
過年回到老家,剛收拾完屋子,就接到了挪車電話。
對方很暴躁:「你車停在我的車位上了,趕緊挪走,要不然砸爛你的車!」
車位是我三年前花十幾萬買的,這幾年一直在外沒怎麼打理,怎麼就成別人的了?
我以為是騙子,便沒再理會。
可沒過多久,物業打來電話:
「秦女士,你車占了別人車位,再不挪走,我們就要拖車了!」
我迷糊了,還以為自己停錯了位置。
可我來到樓下仔細觀察後,確認那就是我的車位。
我心中疑惑,看向物業:「這是我花錢買的車位,不讓我停,讓我挪哪去?」
1
在外滬市奮鬥了幾年,存夠了五百萬。
我把店面轉讓出去,打算回老家躺平。
可當天晚上,我剛打算睡覺,就接到了一個男人的粗暴電話:
「誰叫你將車停我車位上的!立刻馬上挪走,否則砸爛你的車!」
我聽著電話里的謾罵一頭霧水。
車位是我幾年前花十幾萬買的,怎麼成別人的了?
心裡這麼想,我平靜的問道:
「先生,您是不是看錯了?我停的是我自己的車位啊。」
男人粗暴的叫道:
「放你娘的狗屎屁!」
「老子車停在這裡幾年了,怎麼就成了你的車位?」
我心中納悶。
沒等我多想,男人再次說道:
「看你是女人老子不和你計較!」
「現在立馬挪車,否則別怪我使手段,到時候你可別哭!」
聽著對方態度強硬堅定。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二點。
心想著有可能是自己太久沒回來,停錯了車位也是有可能的。
我掛了電話。
找出自己車位的購買證件。
確定車位號後,我來到樓下,遠遠的看到一輛路虎停在車位旁邊。
剛走到車前,一位帶著金鍊子,手臂上滿是紋身,滿臉橫肉的胖子下車,沖我吼道:
「長得人模人樣,沒想到素質這麼差,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被他說得心裡很不舒服。
忍著心裡的抽搐,上前再次核對了車位。
發現自己沒聽錯之後,一股委屈感湧上心頭。
「賤人,還在磨蹭什麼?」男人粗暴的叫道:「還不快點挪走?」
我心中壓抑再也克制不住,不滿的瞪著他:
「這明明是我的車位!」
男人立刻凶神惡煞:
「死三八,你聽不懂我的話是吧?看你是個女人,我才沒對你動手!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
我心中憤怒也徹底被點燃:
「你打個試試!」
男人冰冷的看著我,他沒有動手,而是走到旁邊的車,打開後備箱,從裡面取出一根甩棍。
呼啦。
他熟練的在甩棍甩出,狠狠砸了一下旁邊的稱重柱,嚇得我眼皮直跳。
他拿著甩棍走到我面前:
「死三八,再給你一個機會,立刻挪走!否則我打得你毀容!」
看著他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忍受著內心裡的恐懼,咬著牙說道:
「這就是我的車位,憑什麼讓我挪走?」
「曹尼瑪!真以為我不敢打女人!」
男人滿臉橫肉抽搐,立刻朝我舉起了甩棍。
2
看到男人真動手。
我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眼角的餘光看到上方的攝像頭,我立刻沖他叫道:
「你敢動手試試,攝像頭都拍著呢!你碰我一下,我立刻把你送進去吃牢飯!」
男人順我手指的方向,看到正對著這裡的攝像頭,他呸的一下,一口口水吐在地上:
「死三八!」
「以為這樣我就不敢動手?」
「你也不打聽打聽,得罪了我是什麼下場!」
他用甩棍指著我:
「你到底挪不挪走?」
看著他蠻橫無理。
誰還沒個脾氣。
我頂著他瞪大的眼睛叫道:
「絕不!這是我的車位,我為什麼挪走?」
見我態度強硬,男人臉上橫肉抖動。
他一甩棍就朝我的車砸去。
嘩啦啦,車玻璃被砸碎。
男人朝我豎起中指:
「真以為我不敢動手是吧?」
「我早告訴過你,不挪走,我就砸了你的車!」
看著心驚肉跳,警告道:
「這是我的車,你砸別人的車也犯法!」
「放你娘的屁的法!」男人再次拿起甩棍:「我砸我自己車位上的車,犯哪門子的法?」
他拿著甩棍,就再次砸車。
這輛車雖然普通,可卻是我在滬市開店時,買來拉貨的車。
它跟隨了我奮鬥了幾年,伴隨著我風風雨雨一千多個日夜。
就如同我的老夥計。
這也是我一直沒捨得換車的原因。
看著車被百里打砸,我心裡都在滴血。
就在我絕望之際。
一位巡邏的保安走來。
「怎麼回事?」
「你們在幹什麼?」
看到保安,我忍不住的落淚。
可還沒等我說明情況,男人就搶先說道:
「這狗娘們強行霸占我車位,還不願意挪走!」
「從來都是我欺負別人,還沒有人敢在我頭上撒野!」
「我能忍下這口氣?」
保安看清楚男人後,不僅沒有制止他砸車的行為,還立刻擺著笑臉,笑嘻嘻的主動遞上一支煙:
「原來是強哥。」
「強哥消消氣,別砸了,沒必要和女人一般見識。」
「現在的女人一個個都被慣出了公主病,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男人冷笑的看著保安:
「那是你們這群慫包慣出來的毛病,我可不慣著她們!真以為沒人能治她們了?」
「那是,那是……誰不知道強哥是真男人,向來都是說一不二。」
保安滿臉諂媚的討好男人。
見男人點了煙不再砸車,他轉而冷著臉沖我叫道:
「姑娘,看到了嗎?」
「強哥大度,不和你一般計較了,還不趕緊給強哥賠禮道歉,然後把車挪走?」
3
我盯著這名保安。
心裡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本以為保安會來制止男人,維持小區秩序。
可沒想到他非但不制止,反而諂媚的討好對方,助紂為虐,甚至不分青紅皂白就讓我賠禮道歉!
我氣得渾身發顫,吼道:
「你真是這裡的保安嗎?」
「明明是他砸了我的車,你非但不說他,還讓我賠禮道歉?」
「天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保安搖頭,幫腔道:
「是你先占了別人車位!要不然人家能這麼生氣?」
我衝著保安叫道:
「這車位明明是我的!」
見我這麼強調,保安微微皺眉。
男人的嘲笑聲傳來:
「你別聽這臭三八胡說八道。」
「這裡的車位十幾萬一個,就她這個開破麵包車的,就算把她車賣了也買不起這車位的一個角。」
「她能買得起車位?這不搞笑嗎?」
保安的目光看了看被砸的麵包車,又看了看男人的路虎。
他立刻認為男人說的很對,朝我搖頭道:
「我說姑娘,你脾氣怎麼著倔呢?」
「買不起車位就買不起,沒必要強撐顏面。」
「再說了,旁邊又不是沒車位,你隨便停就是了,非得大半夜的和人家正主對著干,這對你有啥好處?」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忍不住說了一句。
保安頓時臉色驟變:
「姑娘,我好心好意的來幫你解圍,你別不識抬舉!」
我氣得冷笑:
「你這是幫我解圍?你是來拉偏架的吧?」
保安吼道:
「你這女人簡直無藥可救了!」
他剛說完,我直接拿出了購買車位的憑證:
「睜開你那老鼠眼,好好看看!」
保安不屑的撇了一下嘴。
但當他再三確認後,臉上出現了緊張與不安。
他轉身看向金鍊子男人:
「強哥,這……這車位好像真是她的?」
男人冷笑:「不可能!」
他隨手拿了購買憑證,只是掃了一眼,直接當著我的面將其撕毀。
我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委屈的眼淚都要留下來:
「你怎麼敢?」
男人輕蔑一笑:「有什麼不敢?」
「就憑你這臭三八,怎麼可能買得起車位。」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4
保安見男人撕了憑證,他微微皺眉:
「強哥,該不會真有什麼誤會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男人吼道:「這車位我停了幾年了,從沒聽說過有主人,她的憑證分明是假的!」
男人話是這麼說,可我分明看出了他眼神里一閃而逝的心虛。
我強壓著怒火說道:
「別以為撕了購買憑證車位就是你的了。」
「就算你撕了,物業那裡也有購買存檔,查一查就知道車位是誰的了!」
「保安大哥,我請你立刻去物業查詢這車位到底屬於誰!」
見我這麼說,保安看了男人一眼。
兩人眼裡全都閃過一絲心虛。
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問道:
「怎麼?」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車位是你的嗎?」
「既然車位是你的,為什麼不敢去物業查?」
男人怒火:
「放屁!我怎麼不敢查?只是這大晚上的,我懶得去!」
我無語笑道:
「心虛了?」
「我會心虛?」男人吼道:「我只是不想和你這臭三八計較,這深更半夜的,我還要睡覺呢!」
他似乎也意識到車位就是我的,帶著心虛,立刻想要走。
我卻拉住他:
「強占我車位這麼多年,還蠻橫無理咋了我的車,一聲道歉沒有,現在就想走?」
「你給我放手!」
男人脾氣火爆,一甩手,他那甩棍甩出,砸在了我腦袋上。
我只覺眼前都是火花閃電。
腦袋上洋洋的,好似有什麼蟲子在爬。
我伸手摸了一下。
血,滿手都是血。
眼前一黑,我再也站不住,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之際,我聽到保安在叫喚:
「姑娘,姑娘?」
「你醒醒啊!」
「強哥,這事鬧大了!」
「他肯定就是車主,那購買憑證是真的!」
「你怎麼能動手啊?」
男人驚恐的叫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這女人拉拉扯扯,我本來都打算走了!」
保安問道:
「這怎麼辦?趕緊送醫院吧?」
男人咒罵道:「曹塔嗎,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隨後就聽到關車門的聲音,以及車子疾馳而走的轟鳴,意識徹底消失。
等我醒來,已經在醫院。
醫生告訴我,我已經在醫院昏迷兩天。
我的傷是耳穿孔,加上腦震盪,需要手術。
不久兩位巡捕前來,向我詢問了事發經過。
他們告訴我,我這屬於輕傷,加上對方暴力打砸等行為,這已經構成了刑事責任,打人者將可能會面臨三年有期徒刑。
他們問我可認得對方。
我哪裡認識,想了許久,說道:
「我雖然不認識他,可那邊有個攝像頭,你們可以通過攝像頭查看當時情況。」
巡捕搖頭:
「我們已經去了現場,您出事的當晚,因為設備維護,監控記錄全都被刪除了。」
我驚訝的看著巡捕,委屈道:
「這也太巧了。」
巡捕點頭:
「您還能提供其他證據嗎?你提供的信息越多,我們就能越快破案。」
我想了一下,立刻提醒道:
「對了,當晚還出現一個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