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一早上,我被男友拉過來,給他們家所有男人點煙。
十幾個男人們嘴裡叼著煙,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我嚇得往男友身後躲。
男友媽媽用力拽著我,「我們這裡的規矩,小媳婦們都要學會給男人點煙,這叫借男運,生男娃。」
男友深情地看我,「佳佳,過了這個考驗,我們就能結婚了。」
我顫抖著打著打火機給他堂哥點煙。
他堂哥吹滅火,指著嘴唇,「吃個嘴,我就讓你點。」
我害怕地看向男友,他卻將我推到堂哥懷中,「就吃個嘴而已,堂哥喜歡你。別矯情,趕緊配合。」
他堂哥臭烘烘的嘴往我臉上拱,周圍全是叫好聲,我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
起鬨的聲音,瞬間消失。
他堂哥捂著臉瞪我,「小賤人!你給老子等著。」
滿屋子男人,不滿地看著男友跟他媽。
他媽反手給我一巴掌,「沒家教的東西,只有讓男人們開心,家才能紅火。」
男人們開始數落石明宇。
「明宇,去年初一你可是捏了我婆娘三分鐘。今天你女人就金貴不成?」
「你去年還騎了我婆娘一圈。」
「前年讓我婆娘吃你的腳指頭,今天要不讓我們玩夠,這煙點不著。」
聽到這些話,一股涼氣從我腳底升起來。
這就是石明宇平時說的家族團結。
男人們的團結,建立在女人的恥辱之上。
我盯著石明宇,「我要跟你分手。」
「你給我進來。」石明宇黑著臉強行將我拖拽到房間。
他媽在外面喊,「兒子,女人不聽話,就是欠打。」
「佳佳,這是我們家裡的規矩,你就不能為了我忍忍?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怎麼這麼矯情!」石明宇不耐煩地抽煙。
「規矩?就是讓我屈辱伺候別的男人!你還是人嗎?」我衝著石明宇喊道。
石明宇將煙扔在地上重重嘆口氣,「佳佳這是長輩們定下來的規矩,借男運,生男娃,你要理解。」
我苦澀地看向他,「讓開,我要回家。」
「我們村所有女人都給男人點過煙,怎麼就你不行!」石明宇咆哮著捏住我的肩膀。
「我要回家……」我重複著。
「李佳,就算你要走,也得點完煙,否則我跟我媽就在村子裡抬不起來頭。」石明宇陰沉著臉。
他搶走我的手機,將我推出屋子。
又是抬不起來頭。
戀愛三年,他無數次用這個理由,逼迫我給他的家族買禮物。
這次過年,我更是花光了十萬塊錢存款登門,就為了讓他們抬起頭。
現在,要拿我的尊嚴給他家人去踩?
我炙熱的愛有那麼賤嗎?
我甩開石明宇的手,「我不點煙,誰愛點誰去點。」
「你就不能為我犧牲一下嗎?我們三年的感情,你就這麼自私?」石明宇怒吼著。
「我有潔癖,早知道你在村裡捏了那個,騎了這個,還讓人舔你……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我推開他要離開。
「你不配提潔癖!」石明宇陰沉地看著我。
大門被關上,屋子裡所有男人都陰森地盯著我。
「兒子,你這個女朋友真是沒家教,你怎麼就看上她了?」他媽滿臉嫌棄,手腕上還帶著金鐲子。
這是石明宇為了他媽能抬頭,拿走我的年終獎,送她的新年禮物。
現在這爛到骨子裡的家,我絕對不會嫁進來,被他們拖入黑暗。
2.
他堂哥走過來,一巴掌抽在我臉上,抓住我頭髮往沙發上拖。
「臭娘們,城裡來的金貴是吧!老子今天要好好調教你,讓你學會伺候男人。」
我驚恐地大喊,「你們這是犯法,我一定會報警。」
「報警?派出所可管不了家務事,再說是你勾引我。」石明宇堂哥臭嘴湊過來,糊我一臉口水。
我求助地看著石明宇,希望他能阻止。可他站在那一動不動,甚至還接過別人的煙。
煙霧繚繞中,我明白,現在只能靠自己。
「石明宇,你要是有案底,工作就沒了。」
聽到這話,石明宇才慢慢走過來,「李佳,現在願意點煙了嗎?」
外套被撕開那一刻,我惶恐地點頭。
「好……我願意。」
「哼!臭娘們,就是欠教訓,現在給老子第一個點。」他堂哥有些不滿地爬起來。
他捏捏我的臉,嘿嘿笑著,又親了一下。
石明宇遞給我打火機,「佳佳,借男運後同房,就一定能生兒子。」
「為我們往後的幸福,你一定要好好表現。」
我顫抖的手,拿起打火機,給他堂哥點煙。
火再次被吹滅,他堂哥咬著煙,盯著我胸口,「將內衣當大傢伙面脫下來,就讓你點。」
我環抱著自己,「不……不行!」
他堂哥眯著眼,「那就不點嘍,明宇,你家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石明宇一把拉過我,「不就一件內衣,我幫你。」
他粗暴地將手探進我後背,強行解開內衣,滿臉笑意地遞給他堂哥。
「明宇,這才像個爺們。」
「這城裡女人,更得狠狠教育,才會乖乖伺候男人。」
在讚揚中,石明宇驕傲地抬著頭。
他堂哥,接過我的內衣,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氣。
「還別說,城裡女人的奶衣就是香!你們也聞聞。」
石家男人們瘋狂地嗅著我鵝黃色內衣,女人們妒忌嫌棄地看我。
「明宇弟弟,她眼神這是瞧不上我們這些點過煙的小媳婦。這往後她騎你頭上,你可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嘍。」他嫂子將花生殼往我身上扔。
我抓住她頭髮,就跟她打起來。
石明宇跟他媽都護著他嫂子,石明宇將我拉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夠了!李佳,這是我嫂子,她罵你打你,都是應該的。你真是將我的臉,丟光了。」
我捂著臉,看他冷冰冰的眼神。
這雙眼對我的愛意,全部都沒了。
以前,他冬天買烤紅薯放在懷中,等我下班。燙得胸口都是泡,笑嘻嘻地喂給我吃。
夏天會親手給我做冰粉送到公司。
用最少的錢,送出最「真誠」的禮物。
這些年,他的錢存著買房,日常開銷都是我的。
我真是蠢啊!
「趕緊點,我們都等著在。」其他男人不滿地催促著。
石明宇再次將我推到他堂哥身邊,他故意抱住我,用力挺挺腰。
「哈哈哈,點吧!老子這關,你過了!」他滿足地叼著煙,摸摸我的手。
我瞟了一眼緊閉的門,現在硬著來逃不出去,只能假意順從。
「謝謝堂哥。」我低眉順眼,顫抖地點燃煙。
他堂哥將煙吐在我臉上,我嗆得直咳嗽。
「快快,輪到我了。」下一個男人迫不及待地喊著。
3.
他是石明宇五十歲的鰥夫小叔,拿著手機對我臉拍。
這手機,也是我送的禮物。
他坐在沙發上,脫掉上衣,將酸奶塗抹在肚子上。
「舔乾淨,就讓你點煙。」
其他人起鬨著。
「不愧是小叔,能想出這樣的好主意。」
「明宇,你這小媳婦還愣著幹啥?我們都錄著在。」
我冷漠看著石明宇,「你們家現在侮辱強迫女性,非法拘禁,你確定要這樣嗎?」
為抬起頭,明知道違法的路,他也要走嗎?
石明宇低下頭,不看我的眼神。
其他人一哄而上,按著我的頭,把我的臉蹭在那長毛褶皺的肚皮上。
「嘔——」我直接吐出來。
他小叔一把推開我,「臭娘們,敢嫌棄老子。」
「哎喲,我的沙發,地毯!一萬多!」他媽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我,只顧著心疼東西。
「小叔,是我沒調教好,您別生氣。」石明宇彎著腰給他小叔道歉。
「將賤人扒光丟到陽台去,好好教訓,明天接著點。」他小叔惡狠狠地說著。
幾個女人一哄而上,扒光我的衣服,搶走我的首飾,將我扔到零下十度的陽台。
我凍得瑟瑟發抖,拍打著陽台門。
屋內,石明宇看我一眼,繼續招呼男人們打牌抽煙。

天黑時,石明宇扔過來一個鐵盆,裡面是吃剩的骨頭,還有混著煙灰跟紙巾的米飯。
「佳佳,你再忍一忍,等小叔氣消了,我就放你進來。」
我抱著膝蓋,麻木地看他一眼,一句話沒說。
他再次關上陽台門,我看著外面的煙火,悄悄站起來。
我穿上剛剛找到的秋衣,再用其他衣服做了個繩子,從三樓陽台往下爬。
距離地面還有一米多高,我直接跳下去,腳崴了。
我顧不上鑽心的痛,往村外跑去。
生怕被他們發現,再被抓回那個深淵。
到大路上,我求助了一位好心的司機,才回到家。
我爸媽過世,是聾啞姐姐將我撫養長大,我一直都很自卑。
石明宇就從見過我姐姐後,態度就變了,越來越強勢。
我抱著姐姐哭,她滿臉焦急幫我擦眼淚,打著手語,追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換好衣服,拿起她手機,掛失銀行卡,手機號。
「姐,我們出去旅行。」我收拾行李,要帶姐姐出去躲一陣子。
石明宇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他會來抓我的。
「他欺負你了?姐要替你討公道。」
「要是他不好,咱們就不嫁了,姐養你。」姐姐拉著我,打手語。
門外傳來激烈的敲門聲,我趕緊打電話報警。
姐姐聽不見,並不知道我在慌什麼。
我拉著姐姐躲進臥室,可這擋不住外面發瘋的男人們。
門被撞開那一刻,我姐張開雙手,擋在我前面。
「李佳,你是我們石家的人,還敢跑?真是讓我們母子抬不起頭,被人笑話。」他媽氣呼呼地指責我。
我姐打著手語,要替我做主,被他媽一把推開。
「臭啞巴,滾開!李佳你是乖乖跟我們走,還是被扒光綁著走。」他嫂子兇狠地盯著我。
「我現在沒老婆,啞巴也行,一起帶走。」他小叔不懷好意地盯著姐姐。
4.
我一定要護著姐姐,掐著手心,逼著自己冷靜。
「石明宇,我已經報警了。你不想坐牢的話,就趕緊帶著他們滾。」
「你們是未婚夫妻,鬧點矛盾,任何人都管不到。我們石家肯娶個啞巴,是你們姊妹兩的福氣。」他媽打量著我們家的房子,眼裡全是貪婪。
我們被捆起來,坐上貨車,與趕來的派出所車子擦肩而過。
再次回到石家,我跟姐姐被這些男人圍住。
姐姐為了保護我,誰靠近就咬誰。
「臭婆娘,今晚老子睡定你。」他小叔找准機會抓住我姐的頭髮。
他幾個巴掌打過去,我姐嘴角流血暈倒了。
我抱著我姐,不讓他小叔將人拖走。
石明宇捏住我手腕,「佳佳,你姐是老姑娘嫁不出去。我小叔不嫌棄,這是你們家的福氣。」
「大侄子,咱們兩個一起洞房,讓大家看看。」他小叔興奮手舞足蹈。
我抓住石明宇的衣領,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爸媽有遺囑,我跟姐姐誰先結婚,房子就過戶給誰。」
聲音雖小,也足以讓屋子裡人全部都聽見。
他媽急切地問,「那房子值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