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對當初的無禮道歉，對沒有選擇跟著我生活而後悔。
鮑自明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什麼反應，反而安慰徐夢妍：「殺人兇手已經償命，我們的孩子可以安息了。」
我還是過著自己的生活，偶爾會夢到三個女兒的身影，夢到她們才幾歲的時候，她們會親切地叫我媽媽，還會調皮地鑽進我的懷裡，對著我咯咯地笑。
又過了幾月，我在超市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了鮑自明，他正和一個男人扭打在一起，而旁邊站著勸架的，是許久未見的徐夢妍。
她看著身材苗條，容光煥發，一點都沒有失去孩子後的失望和落魄。
她衝上去將廝打在一起的鮑自明和男人拉開，我以為她會護著鮑自明，沒想到她直接甩手就給了鮑自明一巴掌。
我被這一巴掌看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徐夢妍就拉著被打的男人離開了。
周圍的看客漸漸散開，我聽見有人路過我的身邊，說起剛才的事情。
「那男的懷疑女的身邊有男小三，結果還真被他抓到了。」
「聽說女的先前懷的孩子是男小三的，結果生下來的時候發現孩子有問題，女的為了不被男的發現自己出軌，親手弄死了那個孩子嫁禍到那男的三個孩子身上，孩子死了，這男的真可憐。」
我抬頭往鮑自明的方向看過去，見他頹然坐在一旁，雙手抱著頭十分懊惱的樣子。
他應該是知道了當初死掉的孩子並不是他的，三個女兒為了那個孩子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結果到頭來那個孩子並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多可笑啊，不是嗎？
當初他為了徐夢妍傷害我，如今，老天將當初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因果報應。
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上前。
等買完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鮑自明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攔住了我。
他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徐夢妍她一直瞞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被搞大了肚子，讓我當接盤俠給我戴綠帽子！我遇人不淑識人不清，害得三個女兒自殺身亡……」
鮑自明說到這裡拉住我，一臉悔意：「白兮，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和徐夢妍在一起，不應該背叛我們的婚姻，不應該害死我們的孩子……」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復婚，重新孕育我們的孩子，陪著他一起長大……」
我看著鮑自明眼裡燃起一股希望，他今年四十多歲了，再過幾年，他就五十了。
他失去了他的孩子，失去了他的後代，他想和我重新開始，重新孕育新的生命。
可我不可能再給他什麼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我鬆開他的手，道：「鮑自明，你還記得那天春天，我們帶著孩子去寺廟燒香，當時算命的說什麼嗎？他說你命里有四子。」
鮑自明愣住了。
我笑了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是的，你打我的那天，用檯燈砸我頭逼著我離婚的那一次，我們第四個孩子沒了。」
「醫生說他是個很健康的孩子，是個男孩兒。」
我看著鮑自明腿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
他狼狽而又難看的樣子讓我痛快至極。
我終於為我的孩子報仇了。
上輩子，我忍氣吞聲不願離婚也是因為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不想讓這個殺人兇手痛快，他殺了我的孩子，我憑什麼要成全他追求幸福？
而這輩子我想明白了，他不出生是正確的。
有這樣的父親，這樣的生活環境，早點投胎早點解脫。
後來，再聽到鮑自明的消息時，是一起入室殺人案。
徐夢妍和男小三一起被人發現在出租屋的床上，衣不蔽體，死狀非常慘烈。
這個案件很快就被偵破，殺人的是鮑自明。
很快鮑自明被警察帶走，被判了死刑。
行刑當天，我去見了他。
他站在空曠的操場上，隔著鐵柵欄遠遠的看著我，左右兩邊都是行刑的警察。
我看他眼裡有悔意，有落寞。
他隔著距離遠遠地對我說：「對不起。」
槍聲一響，鳥翅振飛。
我看著天空湛藍，萬里無雲。
從此，綁在我心頭的心結被解開，此後，我的人生只為我自己而活。
海闊憑魚躍。
天高任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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