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算著時間,距離上次離開別墅已經有十日。
是時候再去要錢了。
我聯繫律師,再次發出通知函,只見不遠處的許強嘴裡罵罵咧咧,臉脹紅的比豬肝色還要難看。
他求婚失敗,成為了餐廳的笑柄,氣急敗壞地轉身就走。
恰好瞟見了身後的我。
眼底露著精光,大步朝我走來。
「喬心語,你什麼意思?看我熱鬧很好笑是吧?我告訴你,莫欺少年窮!」
他身上的西裝還是之前的款式,腕間的名貴手錶也換成了拼夕夕包郵的電子表。
看來離開我的這段日子裡,他過得並不好嘛。
「五天時間,一百五萬還不上,我就讓你傾家蕩產。」
對於許家,我完全沒有任何情面可言。
沒有了孩子的牽絆,我也很快回到公司,重新接手項目。
只是沒有想到,許強和李翠蘭竟然能再次找上門來。
兩人輕車熟路地解開密碼,來到辦公室,拎著油漆桶,對準房門潑了上去。
李翠蘭對著員工哭喊道,「大家快來看吶!天底下哪有這麼狠心的母親?打掉我大孫子,和我兒子離婚,把我們從家裡趕出來,淪落街頭,還獅子大開口,就是一百五十萬!這不純粹是要我的命嗎?」
她說著撲通一下倒了下去,哀聲哀嚎道:「喬心語!你懷孕的日子裡,要不是我兒子跟著忙前忙後,你這個破公司早就倒閉了!」
她轉頭對著員工,厲聲尖叫。
「你們跟著這樣的老闆,還有什麼前途!」
員工們被她吼得一愣,紛紛轉頭看向我,誰也不敢吭聲。
許強三個月的辛苦,都被他們實際地看在眼裡。
如果這次不說清楚,將來我很難在公司樹立威信。
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人多想。
許強看穿了我的猶豫,刻意壓低了聲音,「你也不想讓這件事情鬧大,對不對?只要你跟我復婚,再讓我重新回來上班,一切都好說。」
他的算盤打得實在太響。
我冷漠地一一掃過,聯繫保安。
「李翠蘭,我和許強結婚你分文不掏,還帶著小兒子一起住進來,霸占我房產,這些我都忍了。整整三年,你花了我數百萬,大年三十竟然連一頓飯都不肯讓我爸媽吃到,跑餐廳鬧事,你還是人嗎?」
她被我吼得僵住,心虛地轉過身。
隨後不服輸地繼續回懟,「那我兒子這三個月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是卸磨殺驢!」
「我不讓你爸媽吃飯怎麼了?他們這三年哪裡主動來過一次?我憑什麼伺候他們!」
我越聽越氣,怒火中燒。
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拽著李翠蘭的頭髮揚起手扇了過去。
她當場愣在原地。
震驚不已地捂著臉。
「你竟敢打我?你反了天了!」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許強見狀終於坐不住凳子,立刻開口,「喬心語!你瘋了吧?竟然敢打我媽?」
他快步向我走來,保安再次蜂擁而上。
我抄起桌上的文件對著許強砸了過去,罵道,「你口口聲聲說簽合同,現在處處都是漏洞,你在中間貪了多少,只有自己清楚!」
他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沒過多久,巡邏車停在樓下,李翠蘭顧不得體面,慌張地就想拽著許強離開。
可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還錢的時限已到,你們就等著坐牢吧!」
我聯繫律師,查找合同漏洞,收集證據,決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很快便查出來許強在中間動的手腳。
並且將他安排在公司里的親戚們也都紛紛開除,一併趕了出去。
許強的親戚們不甘心,聯合起來找上門,可看見人潮如海的保鏢們紛紛噤聲。
最後全都找到了李翠蘭的頭上。
她哀嚎地連連抹淚,來到村頭找許強大姑要錢,卻被人罵了回來。
「都怪你兒子,不爭氣,在外面亂裝,得罪了喬家,連累我們。」
「還想要三十萬,做夢去吧!」
李翠蘭被摔了個跟頭,灰頭土臉地摔倒,欲哭無淚。
當年他吹噓許強在城裡找了個有錢老婆,想盡辦法回老家沖臉面,現在自作自受,就連挽回的餘地也沒有。
整整三十萬,只能全都由許強來承擔。
我知道這些消息後,心中忍不住冷笑。
盯著手裡的保險費帳單。
許強在看守所里等待李翠蘭籌錢,自然不知道我已經聯繫了保險公司和車行,調取了許國肇事的錄像。
他開著我的車,無證駕駛,還搶走了我銀行卡里的錢,我自然是不會放過他。
當天晚上,我就帶著人來到許國常年混跡的車行。
整個片區大部分的混混都在這裡遊手好閒,半夜飆車,尋釁滋事。
許國見到我後,瞬間眼前一亮,嘴角掛著獰笑。
「喬心語,你害得我這個年過不安生,無處可去,還好意思來找我?」
「廢話少說,給我五十萬,我就饒過你!」
呵,真是可笑。
恐怕他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被宰的羔羊。
遠處轟鳴的警報聲由遠及近傳來,許國臉色猛地慘白,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被趕來的交警攔住許國,立刻扣住手腕,銀手銬發出冰冷的脆響聲,毫不留情地把他按進車裡。
我冷漠地抬起手,拍掉肩頭的灰塵,離開車行。
隔天,終於收到了李翠蘭的欠款。
聽說她賣掉了所有房產,還和朋友們再三擔保,這才勉強湊夠了十萬塊錢。
可距離那欠我的一百五十萬,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不過好在是按照規定時間還完了欠款的一小部分,許強被放了出來。
他借遍了所有同學親戚,甚至就連之前的公司的同事也都問了個遍。
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生怕和他再惹上關係。
電話拉黑,人也不見。
他只能把唯一的代步車賣掉,可僅僅如此,也才湊了三萬。
據說就連新買的手機也都被他送到二手市場,曾經有多麼風光,如今就有多麼狼狽。
我得知消息後,也只是淡漠的點頭,點開卡里,看著冰冷的數字,心裡沒有半分波動。
許強這一輩子愛財如命,卻又偏偏為了錢,進退兩難。
這都是他活該得到的下場。
我以為就這樣,會和他再也見不到面,卻沒想到,許強竟然能主動找上門來。
當著我的面,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警惕的後退,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麼來。
許強卻死死的抓著我腳腕,眼底帶著祈求和渴望,希望我能跟著他回去,網開一面。
「心語,拜託你和爸媽解釋一下好不好?之前是我誤會了,都是我的錯!」
「這次我肯定好好對他們老人家,整個滬海的飯店都隨他們挑!」
他苦苦哀求,滿心滿眼都是悔恨。
可我早就不吃這一套了。
「許強,你來求我不過就是因為弟弟進了監獄,你媽自己還不上錢而已。」我冷漠的抽開手,毫不留情拆穿他的偽裝,「如果我爸媽真的落魄,你順利拿到了公司的經營權,根本就不會管我死活。」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緊緊攥著拳頭,僵在原地。
我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處。
「喬心語!」
他猛地站起來,眼底閃爍著執拗的精光,再也繃不住,「你不過只是個小老闆而已,我低三下四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真的以為喬家沒有漏洞?我可告訴你,喬家的命脈都捏在我手裡!只要我出手,你就徹底完了!」
我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看來,許強這次就是來挑釁我的。
順便還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冷笑,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
第二天再來到公司時,辦公室門前站滿了人。
是稅務局審查。
許強自信滿滿的站在一旁,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盤算和惡毒。
他純心想要拉我下水。
「我是這家公司的員工,我舉報喬心語在過去的三個月里故意偷稅漏稅,背地裡還轉移資產,想要達到減少稅收的目的。」
他振振有詞,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可稅務局的人整整翻了三遍帳目,都沒有查出來任何的不對勁。
許強臉色瞬間慌了,一把奪過帳本,驚慌失措的喃喃道,「不可能……」
「我明明——」
話說到一半,立刻咽了下去。
我鼻尖輕嗤,欣賞著他灰敗的臉,「你是想說,明明已經挖坑等著我來跳了,為什麼帳目卻沒問題,對吧?」
這次的事情,讓我重新了解了許強。
回到公司後,我就立刻檢查了公司的所有營收,當即找到了漏洞。
也猜到他被債務逼得走投無路時,肯定會重新找我的麻煩。
果不其然。
我示意公司的法務部,三名律師站在我身側,氣場十足。
「你先是欠錢不還,又刻意汙衊,許強,這次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他肩膀微微垮塌,支撐著身體的力氣瞬間抽空。
雙眼無神的看著帳目。
被人帶了下去。
這次的風波絲毫沒影響到我,反而讓公司的員工更加堅定地跟著我繼續走下去。
而許強,因為遲遲不履行債務欠款,要面臨在牢獄裡關禁數年的處罰。
至於李翠蘭,她身無分文,所有的錢都轉給我用來還貸款,聽說每天在垃圾桶附近撿拾別人不要的剩菜剩飯。
最後餓死在了小區的垃圾堆附近,衣衫襤褸,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發毛長霉的饅頭。
等到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對於她的死,我並不意外。
許家的三人,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過去是我沒有擦亮眼睛,為了所謂的愛情違背了父母的養育,甚至主動拿錢去填補他們。
今後,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專心搞事業,從此開始新的人生。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