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予我,驕陽作序完整後續

2026-02-28     游啊游     反饋

定位重做,渠道全換,營銷鋪開。

三個月後,季度復盤時,紅色的虧損赤字終於變成了黑色的盈利。

雖然不多,但足以讓董事會那幫老頭子閉嘴。

財經媒體聞風而動,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盛家千金強勢回歸,廢棄項目起死回生》

《不是戀愛腦,是商業奇才》

這種熱度,自然也燒到了陸鳴的眼睛。

停職在家的他大概是徹底破防了,披著小號在評論區陰陽怪氣:

「投胎是門技術活。要是給我幾個億砸下去,我也能成商業奇才。」

我甚至懶得動手指去拉黑他。

這種跳樑小丑,多看一眼都是對他生命的浪費。

我不在意,有人卻看不下去。

第二天,沈時川旗下的投資公司直接甩出了一份行業分析報告。

全篇沒有提陸鳴一個字,全是冷冰冰的數據圖表。

我接手前後的轉化率、ROI(投資回報率)、凈利潤增長曲線……

數據不會撒謊。

這份報告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把陸鳴那種「我上我也行」的遮羞布扯得粉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酸言酸語顯得既無知又可笑。

陸鳴徹底瘋了。

名聲臭了,工作丟了,現在連最後的自尊都被踩在腳底。

他衝到盛氏大樓樓下,像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非要見我一面。

結果毫無懸念,不到兩分鐘就被保安架著胳膊丟了出去。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這場鬧劇。

那個在路邊狼狽掙扎、滿臉猙獰的男人,真的和我朝夕相處了三年嗎?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關於「才子陸鳴」的濾鏡,碎得連渣都不剩。

「髒了眼。」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我回頭,沈時川不知何時進來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依然是我最愛的焦糖瑪奇朵。

我接過溫熱的杯子,笑了笑:「確實,現在的他,只讓我覺得陌生。」

沈時川走到我身側,與我並肩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只是在陪我看風景。

忽然,他側過身,目光越過窗外的喧囂,穩穩地落在我臉上。

那種眼神太專注,看得我心頭一跳。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覆上了我的手背。

不同於陸鳴那種文弱書生的虛浮,沈時川的手掌寬大幹燥,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嬌嬌,」他叫我的名字,語氣里沒有往日的調侃,只有鄭重,「別把時間浪費在垃圾身上。」

他握緊了我的手,聲音微啞:

「看看身邊的人,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沈時川的表白來得突然,卻並不讓人反感。

面對我的沉默,他沒有步步緊逼,只是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一如既往的從容:

「不急,盛嬌。我有一輩子的耐心等你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真的做到了「紳士的退守」。

沒有狂轟濫炸的消息,也沒有令人窒息的自我感動。

但他卻無處不在。

我加班到深夜胃痛,秘書送進來的不是藥,而是沈家私廚剛熬好的養胃粥。

我出差去談難啃的項目,對方一聽我是盛嬌,原本刁鑽的態度立馬變得客氣恭敬——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沈時川提前打過的招呼。

比起陸鳴那種口頭上的「我愛你」,沈時川給的,是實實在在的尊重和支持。

他用行動告訴我:在他這裡,我不必再去遷就誰,我可以永遠做那個驕傲的盛家大小姐。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入侵,遠比猛烈的追求更讓人無法招架。

我不得不承認,哪怕那顆心因為陸鳴而變得堅硬冷漠,此刻也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周五傍晚,公司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特助神色複雜地進來彙報:「盛總,陸鳴……在樓下。」

我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

正值下班高峰期,盛氏大樓前的廣場上圍滿了人。

陸鳴跪在雨地里,渾身濕透,手裡死死攥著一個被雨水泡爛的紙牌,上面隱約寫著「嬌嬌,我錯了」幾個大字。

閃光燈此起彼伏,他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懺悔,試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利用輿論逼我現身,逼我心軟。

看著雨中那個狼狽的身影,我心中竟然毫無波瀾。

沒有恨,沒有痛,甚至連一絲可憐都沒有。

只覺得荒謬。

這就是我曾經哪怕眾叛親離也要愛的男人。

一旦剝去了我賦予他的光環,他也就是個毫無底線的小丑。

「報警吧。」

我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得像在處理一份過期文件,

「另外,通知法務部,追加一條騷擾罪的起訴。」

幾分鐘後,陸鳴像一灘爛泥一樣被110帶走。

這場最後的鬧劇,終於以他最不體面的方式落幕。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時川。

簡簡單單的一行字:

「今晚有個私人拍賣會,有顆粉鑽很襯你。我在樓下,賞個光?」

陸鳴讓我對自己充滿了懷疑,把我的自信踩進了泥里;而沈時川,正一點一點地把它撿回來,重新拼湊完整。

我想,或許我也該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回了一個字:

「好。」

沈時川沒說去哪,只讓司機把車開進了西郊的一處私人莊園。

夜色靜謐,唯有一棟白色的獨棟建築亮著燈。

推門而入,沒有我想像中的燭光晚餐,四面白牆上,掛滿了畫。

我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腳步卻猛地頓住。

那是我十歲第一次拿獎的油畫,高中時隨手塗鴉的設計稿,甚至還有那張我為了陪陸鳴去深造、親手撕碎的美院錄取通知書的修復件。

我曾以為這些代表著「不切實際」的東西,早就在為了迎合陸鳴喜好的那三年里,被當成垃圾處理掉了。

可現在,它們被精心地裝裱起來,每一幅都打著柔和的頂光,像是在展示稀世珍寶。

「那時候你爸要把這些處理掉,我就都要了過來。」

沈時川走到我身側,聲音低沉平緩,不像在邀功,倒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盛嬌,我一直記得你說過,你想當畫家。」

鼻尖猛地一酸。

陸鳴折斷了我的翅膀,嫌棄我的夢想不值錢,逼著我做一個精打細算的家庭主婦。

而沈時川,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把我丟掉的靈魂碎片,一片一片地撿了回來,珍藏至今。

「你的小脾氣、你的天馬行空、甚至那些尖銳的稜角,都是你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沈時川的手落在我的發頂,語氣溫柔:

「嬌嬌,放心做你自己。只要你想飛,我就給你造一片天。」

心底最後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我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口。

那是久違的、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沈時川,」

我把臉埋進他的大衣里,悶聲說道,

「那你可要抓緊了,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一周後,塵埃落定。

陳叔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陸鳴被批捕了。警方順著網暴這條線,查出了他涉嫌職務侵占和集資詐騙。」

原來,他這幾年一直打著「盛家准女婿」的旗號在外面非法集資,拆東牆補西牆。

我和他一分手,那層虛假的保護傘破了,資金鍊斷裂,債主上門,他徹底完了。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內心竟毫無波瀾。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覺得像撣去了一粒灰塵般輕鬆。

那個曾讓我低到塵埃里的男人,終於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蘇晚晴也傳來了好消息,她拿到了心儀大學的研究生錄取通知,那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周末回家吃飯,老爸明顯喝高了。

沈時川笑著陪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趁著他們翁婿倆拼酒的功夫,我媽拉過我的手,仔細端詳了半天,突然紅了眼圈: 「嬌嬌,媽好久沒見你笑得這麼舒心了。」

一年轉瞬即逝。

在海邊的一座白色莊園裡,我和沈時川舉行了結婚儀式。

蘇晚晴穿著伴娘禮服,一邊幫我整理頭紗,一邊朝窗外揚了揚下巴:

「嬌嬌姐,你數數,這才幾分鐘,沈總都往這邊瞄了多少回了?」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

沈時川這會兒正老老實實站在我爸面前聽訓,眼神卻時不時往我這兒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沒忍住笑出聲,回頭打趣蘇晚晴:

「別光顧著笑話我,一會兒捧花我可要瞄準了扔給你,接住了啊。」

儀式很簡單。

沈時川單膝跪地給我戴戒指時,手抖得厲害,掌心全是汗。

「嬌嬌,」

他仰頭看著我,聲音有點啞,

「以後不管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一切有我。」

台下朋友們笑著起鬨。

我鼻尖一酸,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笑著應他: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帳。」

婚後的日子平淡而充實。

有了家,心反而更野了。

在沈時川的「慫恿」下,我的私人畫廊「拾光」終於在市中心落成。

這是一個專門扶持年輕藝術家的平台。

開幕展的主題是——「破繭」。

展覽大獲成功,財經雜誌和藝術周刊爭相報道,評價我是「將商業與藝術完美融合的操盤手」。

看著展廳里那些年輕又熱切的面孔,我長舒了一口氣。

這大概就是我一直想找的答案吧。

正出神,腰間忽然一緊,熟悉的雪鬆氣息將我包圍。

沈時川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了應酬,從身後擁住我,下巴親昵地抵在我的頸窩,陪我一起看向展廳中心那幅名為《新生》的畫作。

「盛老闆,忙完了嗎?今晚的慶功宴,賞個臉帶個家屬?」

我也沒回頭,握住他環在腰間的手,側頭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眉眼彎彎:

「准了,沈先生。」

窗外,陽光正好,海闊天空。

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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