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笑出聲了。
我說,江博文,你媽住院關我什麼事?
他說我們畢竟是夫妻一場。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打我時,怎麼不想夫妻一場?」
「你罵我賤貨時,怎麼不想想夫妻一場,現在你媽病了,沒錢了,就想起夫妻一場了。」
他啞口無言。
我繼續說。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家的拆遷款,可是你親口說的,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那我的錢,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急了。
「王倩,你別太絕情,我媽要是死了,就是你逼的,你就是殺人犯。」
我笑了。
「那你報警啊,我都已經錄音了,讓巡捕來看看,一個家暴致人流產的罪犯,是怎麼無恥嫁禍前妻的?」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江博文帶著癱瘓的婆婆,來到我的店門口撒潑,問我們要錢。
他大聲吆喝周圍的人過來看看。
但做生意這幾個月,大家都知道我的為人,也聽說過我的事跡。
所有人都指著江博文竊竊私語。
「這就是倩倩的前夫啊,果然不是好人。」
「就是,以前把人家防賊一樣,現在看別人有錢了,厚著臉皮過來乞討。」
「活該他媽癱瘓,欺負兒媳婦,慫恿兒子離婚。」
……
沒想到大家都不幫他們,江博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後一氣之下,把婆婆一個人扔在我店門口,獨自走了。
婆婆躺在那裡又累又渴,而且大小便失禁,拉在褲子上,周圍人都捂著鼻子對她指指點點。
最後婆婆受不了,拜託路人幫她打電話給江博文,讓他接他回去。
電話那頭的江博文,語氣不善。
「都是你害我的,要不是你說倩倩會分我的錢,我才不會跟她離婚。」
「你害我錯失倩倩,害我錯失成為人上人的機會,什麼時候倩倩原諒我,跟我復婚,我就什麼時候接你回來。」
婆婆黑著臉,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扯件衣服蓋住臉。
後來路人報警,叫來巡捕,姜博文不情不願地推婆婆回家。
有一天,工作室來了一對氣質儒雅的老夫婦,他們想要拍一個全家福,並做成3D模型。
我耐心接待他們,給他們講解,臨走時他們說一個星期後,他們會帶著他們的兒子兒媳一起來。
果然一個星期後,他們帶著大兒子、大兒媳婦、孫女還有他們的小兒子一起過來了。
拍照期間,他的小兒子好像對我的設備非常感興趣,一直跟我聊天。
臨走時還加我的微信,問我王小姐,你下個星期五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我看著他儒雅的氣質,彬彬有禮的性格,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走後,手機震動,是爸爸發來的微信。
「今天收了三套房的房租,打你卡上了。」
「另外,第二批五套房的鑰匙,也拿到手了,你什麼時候有空來看看?」
這段時間我工作太忙了,都住在工作室附近,好久沒回去了。
我問爸爸搬進新房子還習慣嗎?
爸爸笑了。
「習慣,太習慣了,你媽天天在陽台澆花,說這輩子沒住過這麼亮的房子。」
我也忍不住笑了,玻璃窗倒映著我的身影。
一個女人穿著白色襯衫,乾淨利落的短髮,臉上有淡淡的妝,笑容很淺,但眼裡有光。
這和五年前結婚照上,那個怯生生、滿臉通紅的姑娘,已經天壤之別。
這三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江博文被判家暴,拘留15天,留了案底,同時賠償我的各項損失共計10萬元。
離婚財產案也開庭了,法官讓他把我出資的20萬立刻返還,並計算利息3萬,所有錢統一在他凍結的財產裡面劃扣,到我的卡上。
他出來後,灰溜溜去一個三線城市打工。
但偷了別人的錢,被人打殘了雙腿,後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婆婆腦梗後,留下後遺症,半邊身子不太利索。
現在靠低保和親戚偶爾接濟過日子,跟以前的風光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老夫婦的小兒子,每天早中晚給我發微信。
可能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過我的事情,他跟我說他是認真的,為了表達誠意,他願意把他婚前買了房子,立刻加上我的名字。
我笑了笑。
感情的事,不急。
我抬頭。
發現天邊的月亮又大又圓,我的人生也從此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