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老家蓋了六套房，坐等拆遷。
我聯繫助理，給了他們家天價的拆遷補償協議。
工程隊到場當天，街道居民閒聊。
「老林家這下徹底發財了，聽說拆了900萬呢！」
「還讓他女兒墮胎，擔心女婿分錢。」
「真假？這麼刺激的嗎？」
「千真萬確！」
我笑了，把手裡岳父剛簽的拆遷協議當場撕了。
1，這個消息，早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在公司的拆遷補償協議下來前，岳父就單獨找過我。
「你和瀾瀾在一起五年，工作始終沒起色。」
「如果有了孩子，將來會很辛苦。」
當時他話裡有話，而我也沒太當回事。
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就給他全世界最好的資源。
然而昨晚，本該是結婚紀念日。
我準備了燭光晚餐，卻遲遲沒等到妻子出現。
直到深夜她才給我發消息，說在娘家那邊。
她是把我當傻子嗎？
還是覺著，這種事壓根就不需要跟我商量？
我掏出手機，撥通妻子電話。
沒響幾聲她就接了，「秦恆，我正想打給你呢。」
「你今晚來我爸這裡，我有話跟你說。」
提前準備好的話，沒能說出口。
我只是嗯了一聲，掛斷後看向了施工隊。
助理過來問我，「秦總，都準備好了，只要你下令隨時可以施工。」
「林家的房子不用拆了，拆其他戶就行。」
「什麼？」
助理以為聽錯了，「秦總，您當初不就是為了……」
我打斷她，「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可如果不拆林家，會影響後續娛樂化一體的商圈布局。」
「那就更改方案，建化工廠。」
見我心意已決，助理也沒再多問。
「好的秦總，我明白了。」
我晚上到了岳父家，發現除了妻子以外都在。
而他們看我的眼神也很冷漠。
岳父讓我坐，並且開門見山的告訴我，「小秦，有個事要告訴你。」
「希望你聽到以後不要太激動，畢竟也是為了你好。」
我心中冷笑，「爸，你說吧，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上次不是跟你談了孩子的事嗎？」
「經過我們全家的一致決定，還是打算讓瀾瀾把這個孩子打掉。」
懷胎五月，我百倍千倍的細心呵護。
生怕妻子動了胎氣。
現在他們家一句話，就輕鬆剝奪了我的孩子。
我笑問，「你們這是找我商量，還是告知？」
岳母見我這態度，明顯不高興了。
「你這孩子，大過年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瀾瀾是我們的女兒，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爸媽的還不能做決定了？」
我明知故問，「瀾瀾是你們的女兒沒錯，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我的。」
「你們一句話，就要讓她把孩子打掉？」
小舅子突然起身叫囂。
「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沒數嗎？」
「每月能拿幾個工資啊？非要讓我老姐跟著你受罪？」
要不是他主動開口，我都忘了。
林雨瀾還有個好吃懶做的弟弟。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帶著媳婦在家裡啃老。」
「嘴一張，啥都要。」
「買車要進口的，買房要市中心的。」
「沒記錯的話，連手機都是瀾瀾發工資送的吧？」
林子俊被我懟的啞口無言。
岳父黑著臉，提醒我這裡是他家。
說話注意點分寸。
我反問一句，「難道我說錯了？這次又瞄準了拆遷款吧？」
「夠了！」
林雨瀾突然從臥室里出來。
我看向她不再隆起的小腹，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想像中的大吵一架沒有發生。
除了深深的失望以外，更多的是麻木。
「你這麼說我弟有意思嗎？」
「他也是為了我，可你就只知道責怪他。」
「難道你就一定問題都沒有嗎？！」
我忍不住笑了，笑的很無語。
起身告訴她，「既然孩子沒了，我們的感情也到此為止了。」
「我成全你們一家，就這樣吧。」
2，我準備走，岳父卻冷著臉把我叫住。
他拿出一份協議，擺在茶几上。
輕輕敲打幾下提醒我，「避免以後產生不必要的糾紛，先把這份協議簽了再走。」
我已經猜到了協議里的內容。
無非就是凈身出戶，要麼就是不准我分拆遷費。
我說，「要是我不簽呢？」
岳父無所謂的告訴我，「不簽也行，我讓你今天出不了這個小區。」
面對威脅，我最先看向的是林雨瀾。
同床共枕了五年。
說沒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讓我沒想到，她居然選擇了沉默。
岳父繼續威脅，「現在還能好好說話，別逼我真對你動手。」
小舅子來到我身邊，眼裡只有挑釁。
好像我不簽，他就直接動手。
我拿起桌上的協議，翻開大致看了兩眼。
果然，和我猜的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他們家更狠。
除了凈身出戶，不准我爭搶900萬拆遷款以外。
還要我按每年10萬的價格，賠償他們家。
起初我以為看錯了。
每年10萬，那五年下來也就是50萬。
岳母在旁向我解釋，「你耽誤了我女兒五年，現在又害他引產。」
「這筆帳，我們家必須得算。」
「你要是有不服的地方，那就憋著，不然法庭上見！」
我朝林雨瀾問道：「這份協議內容，你也知道？」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不太敢直視我。
嘴裡卻說著，「沒錯，如果現在拿不出來也沒關係，可以分期。」
哈哈，分期！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話！
我不明白，他們一家子的臉呢？
打了我的孩子，逼我離婚，還要我再倒賠他們50萬？
見我沉默，林雨瀾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問題嗎？」
「這些是你真心的，還是他們讓你說的？」
「我……」
林雨瀾頓了頓，態度堅決的告訴我。
這些的確是她自己的想法。
還說這些年跟著我，什麼福都沒享到。
她閨蜜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名包金首飾，可她五年就還是結婚時的五金。
難道不該是我好好反思嗎？
我愣住了，剛想反駁。
岳母突然站出來發話，「總之就是你對不起瀾瀾，趕緊把字簽了吧。」
我看到了岳母臉上一閃而逝的緊張。
轉而問林雨瀾，「如果我說，逢年過節我都會給你買禮物。」
「包和首飾全都有，你信嗎？」
「得了吧，你現在還學會了撒謊成性。」
林雨瀾明顯不信。
可我的確一次都沒忘記過。
除了逢年過節，還有相識的日子，生日以及結婚紀念日。
都會安排家裡的私有店鋪，給林雨瀾送禮物。
我挑了挑眉，重新看向岳母。
「關於禮物這件事，你們家不打算給個解釋嗎？」
3，「我每次都是安排人，把禮物送到家裡。」
「現在你說一次沒收到，究竟是誰在說謊？」
話音剛落，林雨瀾想也不想的嗤笑一聲。
那眼神仿佛在說，讓我不要再裝了。
我挑了挑眉，重新看向岳母。
從搬家那天開始，她就隔三差五的過來住。
岳母聞言，忽然間惱羞成怒。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想說什麼？難不成還能是我拿的？」
「沒買就是沒買，撒謊可就沒意思了！」
見她不肯承認，我翻出手機。
準備掏出這些年的禮物清單時，岳母終於慌了。
無論語氣，還是臉上的表情都有所緩和。
甚至掛上了淡淡的笑容，「哎呀，我中間也確實發現過幾次。」
林雨瀾有些愕然，「媽，你真見過？」
岳母沒好氣的解釋道：「每次都是丟到門口，誰知道是他送的？」
「那禮物呢？」
面對女兒的追問，岳母支支吾吾了半天。
重新解釋說，「我看都是廉價的包和首飾，就送給你弟媳婦了。」
「廉價？」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那些包和首飾，每一樣價值都不低於五位數。
正想繼續開口，卻被林雨瀾打斷。
她掐了掐印堂穴，一副很無奈的模樣說算了。
送都送了，也不可能再追回來。
還說如果真是我送的，肯定也都是路邊的地攤貨。
現在最主要的，是把協議先簽了。
岳母連忙附和，「對對，過去就過去了，沒必要再追著不放！」
「想讓我簽字可以，我就一個要求。」
「把這些年我送的禮物，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見我這麼說，林雨瀾更生氣了。
嘴裡小聲抱怨著，「不就是幾個破禮物嗎？我還你就是了。」
「或者你給我個總價，從50萬里扣。」
我搖了搖頭，告訴她那樣的話你們還得賠我錢。
這些都是實話實說，林雨瀾炸了！
當即質問我，「秦恆，你還有完沒完了？我都說扣掉，你別給臉不要臉！」
大概是嫌麻煩，索性讓他弟把東西拿出來。
小舅子有點懵，「我以為那些都是媽買的，都送給媛媛了。」
「那就打電話給她，讓她晚上全拿回來！」
沒辦法，小舅子只能乖乖打電話。
對他們來說，這是最省事的。
期間岳母陰陽怪氣的說了句，「真是個奇葩，送了一堆破爛還跟寶貝似的。」
電話通了，小舅子把情況告知她媳婦。
還說要她一定把東西都帶來。
不料電話那頭的沈媛媛，直接一口回絕了。
「憑什麼？送給我就是我的，想拿回去不可能！」
她正跟閨蜜逛街，直接掛了。
小舅子又打過去，語氣中還帶著點哀求。
「媛媛，你就把那些東西拿過來，反正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等家裡拆遷了，我送你幾件真的！」
本以為這樣就能打動媳婦。
然而得到的回應，依舊是不可能三個字。
我見沒指望，乾脆勸他們，「別白費力氣了，估計你媳婦全都拿去賣了吧。」
「賣？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就你送的那點破爛，估計人家收廢品的都不要。」
小舅子說完，我再次打開了清單介面。
把上邊的帳單挨個對給他們。
4，手機的清單介面里，有五年來的所有記錄。
從林雨瀾的第一個生日開始，送了一條項鍊。
鉑金鑲鑽的，價值三萬六千多。
接著是情人節的禮物。
香奈兒限定款手提包，價值兩萬七。
再往後，每年都有最少四次記錄。
最低的一萬多，最高的是去年送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價值六萬八千多的黃金鑽戒。
上邊的金額，一度讓林雨瀾和她的家人感到震驚。
每一件禮物，也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林雨瀾搶走了我的手機，來回翻看想確定真偽。
然而這些帳單，全都來自消費記錄。
連上邊的店家名都有。
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輕鬆辨別。
因此她隨便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對方幫忙調查這筆消費記錄。
期間，岳父岳母他們依然很淡定。
淡定到根本不相信，我能送得起這些高端禮物。
然而林雨瀾突然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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