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回豪門後,我只想當個鹹魚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我站在稍遠一點的角落,看著病房裡戴著呼吸機、面色蒼白的老太太,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雖然接觸不多,但這個通透厲害的老太太,是沈家唯一一個似乎理解我、甚至有點欣賞我「鹹魚」心態的人。

「醫生怎麼說?」我小聲問旁邊的沈聿淮。

沈聿淮看了我一眼,眼神疲憊:「情況不太好。年紀大了,器官衰竭,這次……兇險。」

我的心沉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醫院成了沈家的第二個據點。

沈柏舟和沈聿淮輪流處理公司緊要事務,其餘時間都耗在醫院。岑書意和沈棲月幾乎是住在了這裡,無微不至地照顧著。

沈棲月表現得尤為突出。她似乎精通護理,喂水喂藥、按摩翻身、監測儀器數據,動作嫻熟又溫柔。她總是輕聲細語地和昏睡的老太太說話,講一些過去的趣事,或者念一段舒緩的經文。她的孝順和能幹,贏得了醫護人員和沈柏舟夫婦的一致讚許。

相比之下,我就顯得格外多餘和礙眼。

我不會照顧人,連喂水都笨手笨腳。那些複雜的儀器我看著就頭暈。讓我念經?我只會念遊戲里的技能咒語。

大多數時候,我就坐在病房角落的沙發里,安靜地看著。或者,在大家忙得團團轉時,默默地去開水間打點熱水,去樓下買點水果點心上來。

沈棲月有一次給老太太擦身,累得滿頭汗,我遞過去一張紙巾。

她接過去,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種隱晦的、高高在上的憐憫,仿佛在說:看,你除了添亂,什麼也做不了。

沈柏舟也幾次用不滿的眼神掃過我,大概覺得我這個親孫女,冷血又沒用。

我無所謂。

老太太需要的是專業的醫療護理和精心的照料,這些有沈棲月和專業的護工在做。我擠上去,除了添亂,確實沒什麼用。

我只是覺得,她可能需要點別的。

第三天晚上,輪到我守夜。沈柏舟夫婦和沈聿淮都回去了,沈棲月也熬不住,被岑書意勸回去休息了。病房裡只剩下我和一個值夜班的護工,還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老太太睡得很沉。

我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看著燈光下她蒼白消瘦的臉,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只剩下一個風燭殘年老人的脆弱。

我想起她小院裡生機勃勃的花草,想起她捧著那盆朧月時露出的笑容。

我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深夜的醫院很安靜。我找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小袋最普通的小米。

回到病房的小茶水間,找了個小奶鍋,洗乾淨小米,加了水,放在電磁爐上,慢慢地熬。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名貴藥材,只是一碗最簡單、最樸素的粥。

米香漸漸瀰漫開來,驅散了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我守著那鍋粥,用勺子輕輕攪動,防止糊底。小火慢熬,直到米粒開花,粥湯變得濃稠軟糯。

護工好奇地看著我:「二小姐,您這是……」

「熬點粥。」我輕聲說,「奶奶醒了,萬一想吃點清淡的呢。」

護工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粥熬好了,我盛了一小碗,晾到溫熱。

回到病床邊,老太太依舊昏睡著。

我把那碗溫熱的粥放在床頭柜上,用蓋子蓋好保溫。

然後,我坐回椅子,拿出手機,調暗螢幕,戴上耳機,點開了一部節奏緩慢、畫面清新的紀錄片,講的是海底珊瑚礁的。

沒有念經,沒有訴說。

只有一片靜謐,和耳機里傳來的、舒緩的海洋背景音。

後半夜,老太太似乎動了一下,眉頭微蹙。

我立刻摘下耳機,湊過去,輕聲問:「奶奶?您醒了嗎?要不要喝點水?還是……喝點粥?」

老太太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眼神有些渾濁迷茫,似乎沒聚焦。

我端起那碗溫熱的粥,用勺子舀起一點點,湊到她唇邊,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奶奶,喝點小米粥?我熬的,很軟,不燙。」

她沒有抗拒,微微張開嘴,將那一點點溫熱的粥咽了下去。

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只是就著我的手,又緩慢地咽了兩小口。

然後,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些,再次沉沉睡去。

我放下碗,用溫熱的濕毛巾,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

護工在旁邊看著,眼神有些動容。

我坐回椅子,看著老太太沉靜的睡顏,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窗外,城市的燈火徹夜不息。

病房裡,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和淡淡的米香。

老太太的病情,在頂尖醫療團隊的全力救治下,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並開始緩慢好轉。

這期間,沈棲月衣不解帶、無微不至的照料,得到了所有人的交口稱讚。連一向嚴肅的沈柏舟,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讚許和溫情。岑書意更是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眶說:「棲月,辛苦你了,你真是奶奶的貼心小棉襖。」

沈棲月謙虛地笑著,眼圈也紅紅的:「媽,您別這麼說,照顧奶奶是應該的。」

而我,依舊是那個存在感稀薄的背景板。除了那晚老太太喝了幾口我熬的粥,似乎再無建樹。

沒人知道那碗粥,也沒人在意。

老太太清醒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

她精神好一些的時候,沈柏舟夫婦、沈聿淮、沈棲月都會圍在床邊,陪她說話,彙報公司近況,講些外面的事情。

沈棲月總是最活躍的那個,聲音溫柔,笑語晏晏,把老太太逗得偶爾露出一點笑意。

我通常還是坐在角落,安靜地聽著。只有當老太太的目光偶爾掃過我時,我才對她笑一笑。

有一次,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護工。

老太太靠在搖高的病床上,精神尚可。她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忽然開口,聲音還很虛弱:「那盆朧月……還好吧?」

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好著呢,我前兩天回老宅看過了,長了好多新葉子,可精神了。阿姨照顧得很好。」

老太太「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低聲說:「那晚的粥……挺好喝。」

我笑了:「您喜歡就好。就是點小米,啥也沒放。」

老太太轉過頭,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看著我,看了很久。

「丫頭,」她緩緩地說,「你像這小米粥。」

「啊?」我沒明白。

「看著不起眼,」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熬到時候了,才有滋味。養人。」

我心頭一震,鼻子莫名有點酸。

「奶奶……」

「去吧,」老太太閉上眼睛,像是累了,「我睡會兒。」

老太太出院那天,沈家上下喜氣洋洋。

她被接回了老宅的小院休養。沈柏舟安排了最好的家庭醫生和護理團隊。

一場大病,似乎讓老太太看透了很多事情。她不再過問公司具體事務,大部分時間都在小院裡靜養,侍弄花草,或者看看書。

沈棲月依舊是最殷勤的那個,跑前跑後,噓寒問暖,變著花樣給老太太送各種名貴的補品和點心。

老太太對她,總是慈祥地笑著,接受她的好意,誇她孝順。

對我,則平淡很多。我去看她,她就讓我坐在旁邊,偶爾問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比如「最近在看什么小說?」「遊戲打到多少級了?」。

沈棲月看在眼裡,大概覺得老太太的心已經完全偏向了她這個「貼心小棉襖」,而我這個親孫女,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直到一個月後。

老太太把沈柏舟、沈聿淮、沈棲月和我,一起叫到了她的小院。

院子裡陽光正好,花草繁盛。窗台上,那盆朧月在陽光下,葉片呈現出半透明的果凍色,飽滿可愛。

老太太坐在藤椅上,精神不錯。

她沒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朧月上,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老了,半截身子入了土。有些事,該定下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沈棲月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老太太的目光掃過我們,最終落在了沈柏舟身上:

「柏舟,沈氏這艘船,你掌舵,我放心。聿淮,」她看向沈聿淮,眼神帶著期許和一絲嚴厲,「是塊好料子,好好磨,以後接你爸的班。」

沈聿淮恭敬地點頭:「是,奶奶。」

沈柏舟也鬆了口氣。

沈棲月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老太太,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份「安排」。是股份?還是某個重要的子公司管理權?

老太太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和沈棲月身上。

「棲月,」她的聲音依舊溫和,「是個好孩子,孝順,懂事,也有能力。」

沈棲月臉上的笑容綻開,帶著矜持的喜悅。

「奶奶……」

「所以,」老太太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奶奶給你準備了一份嫁妝。市中心那套大平層,還有信託基金里給你劃撥的一筆錢,足夠你以後衣食無憂,過得很好了。」

沈棲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嫁妝?!

不是股份?不是進入集團核心?!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嘴唇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太太。

沈柏舟和沈聿淮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老太太卻不再看她,目光平靜地轉向我。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檀晏。」

「奶奶。」

「你,」老太太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洞悉,有無奈,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託付?「我知道,給你金山銀山,你也嫌硌得慌,懶得打理。給你個公司管,更是要了你的命。」

我:「……」

老太太從旁邊的小几上,拿起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紫色的絲絨小布袋,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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