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有個總愛逼她學習的金主是什麼體驗啊?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好不容易東拼西湊寫出來一段,自己看著都像狗屁不通。

顧晏深晚上回來會檢查。

他坐在書桌後,看著我的「成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這裡,邏輯斷裂。」

「這個概念,理解完全錯誤。」

「語句冗餘,毫無學術嚴謹性。」

他用紅筆在我的稿子上劃得滿江紅,毫不留情。

我被批評得無地自容,那點微小的積極性被打擊得七零八落。

「我不行了,顧晏深,我真的不是這塊料……」我趴在桌上,開始擺爛,「你就讓我安安靜靜當個花瓶不好嗎?」

他放下筆,看著我。

「花瓶會過期,會摔碎。但腦子裡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可是好難啊……」我帶著哭腔,「我根本看不懂那些書,也寫不出像樣的東西……」

我以為他會繼續罵我。

但他沒有。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我旁邊。

「哪裡不懂?」

我愣了一下,指著一個複雜的理論模型。

他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推導,講解。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耐心,邏輯清晰,深入淺出。

我驚訝地發現,從這個角度看他,專注的側臉格外英俊。

而且,聽他講,好像……也沒那麼難懂了?

「明白了?」他講完,轉頭問我。

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我的臉有點發熱,胡亂點頭:「好像……明白了一點。」

「那就好。」他站起身,恢復了冷峻模樣,「明天繼續。不許偷懶。」

看著他離開書房的背影,我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臉頰。

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

這個逼我學習的資本家,偶爾……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但這點好感,在我第二天繼續面對如山的學習任務時,立刻煙消雲散。

唉,革命尚未成功,米蟲仍需努力。

4

張教授的見面會,定在一個周五下午。

顧晏深親自開車送我過去。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顧晏深,我能不能不去啊……」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感覺像在奔赴刑場。

「你說呢?」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張教授,會不會很兇?聽說學術大牛都很嚴厲……」

「把『會不會』去掉。」他瞥我一眼,「張教授以治學嚴謹著稱。」

我眼前一黑。

完了。

這不就是「凶」的官方說法嗎?

「他要是問我問題,我答不上來怎麼辦?」

「那就實話實說,態度要誠懇。」

「他要是覺得我太蠢,不收我怎麼辦?」

「那你就努力讓他覺得你沒那麼蠢。」

這對話沒法繼續了!

車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茶館前停下。

環境清幽,古色古香。

比我想像中在辦公室正襟危坐的場景,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

走進包廂,一位穿著中式褂子、頭髮花白的老者已經坐在裡面。

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這就是張教授了。

我瞬間有種被班主任凝視的壓迫感。

「張教授,久等了。」顧晏深態度恭敬,和我平時見到的霸總判若兩人。

「晏深來了,坐。」張教授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身上,「這位就是林同學?」

我趕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的笑容:「張教授好,我叫林芷溪。」

「嗯。」他打量了我幾眼,沒什麼表情,「聽晏深說,你想讀我的博士?」

我硬著頭皮:「是……是的,還請您多多指教。」

「為什麼想讀博?」

來了!死亡提問!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堆標準答案:對學術有興趣、想深入研究、提升自我……

但看著教授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我慫了。

「因為……因為他逼我考的。」我下意識指向旁邊的顧晏深。

顧晏深:「……」

張教授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

他看向顧晏深:「哦?」

顧晏深面不改色,從容接話:「教授,芷溪天賦不錯,就是有些懶散,需要人推一把。」

張教授不置可否,又轉向我:「那你對自己未來的研究方向,有什麼想法?」

我再次卡殼。

那些背好的專業名詞瞬間忘光。

「我……我覺得您研究的那個……那個領域……很有意思!」

「哪個領域?」

「就是……呃……」我憋得臉都紅了。

顧晏深在桌下輕輕踢了我一下。

我靈光一現,想起他昨晚逼我背下的幾個關鍵詞。

「比如關於『組織韌性』與『動態能力』的交叉研究!我覺得非常有前瞻性!」

張教授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哦?說說看你的理解。」

我:「……」

救命!

我只是背了詞,沒背理解啊!

我支支吾吾,開始胡謅。

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混亂。

眼看著張教授的眉頭越皺越緊。

顧晏深適時地開口,將我的胡言亂語引向了一個相對專業的方向,巧妙地替我圓了場。

我偷偷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談話,基本是顧晏深和張教授在聊。

我像個吉祥物坐在旁邊,偶爾被問到,就嗯嗯啊啊幾句。

度秒如年。

終於,會面結束。

送走張教授,我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仗,渾身虛脫。

「我是不是搞砸了?」我哭喪著臉問顧晏深。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比我想像的最壞情況,好一點。」

這算是……表揚?

「那張教授會收我嗎?」

「看造化。」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回程的路上,我異常沉默。

看著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學生,第一次感到一種莫名的……羞愧。

同樣是這個年紀,他們在為自己的未來拼搏。

而我,卻在想著怎麼混日子。

顧晏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見張教授嗎?」

我搖頭。

「不是為了走形式。」他目視前方,「是為了讓你看看,真正優秀的人是什麼樣子。」

「讓你知道,你即將踏入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林芷溪,那個世界,比你想像的廣闊,也比你想像的殘酷。」

「沒有真才實學,你連門檻都摸不到。」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第一次,沒有在心裡反駁他。

5

張教授那邊遲遲沒有迴音。

我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每天坐立不安。

連最愛的垃圾食品都吃不香了。

顧晏深倒是很沉得住氣,照常上班、應酬、晚上回來檢查我的學習進度。

仿佛那天在茶館的尷尬從未發生。

「顧晏深,張教授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終於忍不住,在飯桌上問他。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這就像頭上懸了把劍,落下來給個痛快也好啊!」

他抬眼看我:「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幹嘛去了?」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是啊,早幹嘛去了。

如果早點用功,是不是就不會在教授面前那麼丟人?

這種後悔的情緒,在我心裡慢慢發酵。

幾天後,顧晏深帶回一個消息。

張教授同意收我了。

但有條件。

「條件?」我心裡一緊,「什麼條件?」

「第一,試用期三個月。期間如果表現不合格,隨時清退。」

「……第二呢?」

「第二,你需要先以科研助理的身份進入團隊,參與項目,熟悉研究方向。同時準備博士生入學考試。」

也就是說,活兒要先干,試要先考,名分還沒有?

這比資本家還狠啊!

我苦著臉:「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吧……」

顧晏深放下酒杯,看著我:「你覺得苛刻?」

「難道不苛刻嗎?」

「林芷溪,」他語氣平淡,「以你現在的水平,張教授願意給你這個機會,已經是破格中的破格。」

「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他的團隊嗎?」

「如果不是看我的面子,你連門檻都摸不到。」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我心裡那點委屈澆滅了。

是啊。

我憑什麼覺得苛刻?

憑我胸無大志?憑我混吃等死?

第一次,我清晰地認識到,我所擁有的「捷徑」,是建立在顧晏深的面子和資源之上的。

離開他,我什麼都不是。

連當個像樣的米蟲,可能都不夠格。

這種認知讓我感到恐慌。

「我……我能行嗎?」我開始自我懷疑。

「不行也得行。」顧晏深斬釘截鐵,「路已經給你鋪到這裡了,走不走,看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亂糟糟的。

想到顧晏深的逼迫,想到張教授的銳利眼神,想到自己一團糟的現狀。

也想到……如果沒有顧晏深,我未來會怎樣?

人老珠黃,拿著一點分手費坐吃山空?

或者更糟,連分手費都拿不到,就被掃地出門?

我突然打了個寒顫。

不行!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哪怕是顧晏深也不行!

我要……我要……

我要支棱起來!

至少,先把這個博士資格混到手!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沒等鬧鐘響就爬了起來。

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到了書桌前。

顧晏深起床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握緊拳頭,一臉悲壯:「從今天起,我要努力了!」

他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但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我的「努力」生涯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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