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什麼情況?」
「有人把我們的核心代碼發給我了。」我指著郵件。
林墨比我冷靜,他立刻開始檢查代碼,尋找後門。
「這個IP位址,是你媽公司的。」他抬起頭,眼神很冷。
我想到了我媽,她就在一家科技公司做行政,雖然不懂技術,但確實有機會接觸到這些資料。
特別是我們提交參賽作品時,所有材料都會經過各種審核環節。
「不會的,她不可能...」我搖搖頭,「她連電腦都用不熟練。」
「那你問問她。」林墨把手機遞給我。
我打給我媽,直接質問她是不是泄露了我的參賽作品。
「江然你瘋了嗎?我連你在比賽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泄露?」她的聲音很憤怒,
「你這個白眼狼,竟然懷疑自己的親媽!」
「那這個IP位址怎麼解釋?」
「什麼IP不IP的,我聽不懂!江然,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這樣跟媽媽說話了?」
我還想追問,她直接掛了電話。
林墨冷笑:「別問了,問了也不會承認。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轉身走向電腦,「現在,我們來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
決賽當天,我們用了備用方案,一個我們故意留下漏洞的「升級版」程序。
最大的競爭對手,果然展示了和我們幾乎一模一樣的核心邏輯,甚至「優化」了我們故意留下的漏洞。
我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隊伍展示著我們的心血,心裡五味雜陳。

「準備好了嗎?」林墨在我耳邊低聲問道。
我點點頭。
在答辯環節,我們當著所有評委和投資人的面,遠程激活了我們留在代碼里的「彩蛋」,
對方的整個演示系統瞬間崩潰,螢幕上只留下一行字:「小偷,好玩嗎?」
全場譁然。對手團隊成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在台上不知所措。
評委席上有人直接站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林墨走上台
「他們的核心代碼,偷的是我們的。而且連我們故意留下的漏洞都一併'優化'了。」
台下一片議論聲。
對手團隊的隊長臉色鐵青,在壓力下,最終承認代碼是從一個匿名渠道購買的。
我們展示了真正的作品,並以絕對優勢拿下特等獎,獎金二十萬。
比賽一結束,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然然,你別把事情鬧大,媽媽會被公司開除的。」
「現在知道怕了?」我冷笑。
「媽媽也是為了你好,想激勵你拿個好成績...」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爸也發來簡訊:「然然,你媽也是為你好,想激勵你。這二十萬里,是不是該有我們一份?畢竟我們也算是'功臣'。」
我看著這條簡訊,忍不住笑了。他們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記要錢。
我把二十萬獎金的收款截圖,發在了沉寂已久的三人群里。
配上文字:「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人心能有多髒。這二十萬,買斷我們之間的所有關係,夠嗎?」
我退出了群聊。
林墨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獎金怎麼花想好了嗎?不如,我們開個公司?」
我點頭答應了。
08
我和林墨用獎金註冊了「墨然科技」。
憑藉大賽的名氣和過硬的技術,公司很快接到了第一個大單。
一家遊戲公司委託我們開發防沉迷系統,合同金額五十萬。
「我去談,你負責技術評估。」林墨整理著西裝領帶。
「我也可以去。」
「你?」林墨上下打量我,「穿著這身去談判?」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舊衛衣和牛仔褲,確實有些寒酸。
「算了,還是我去吧。」
談判回來,林墨直接把我拉到商場:「先把自己收拾像個老闆再說。」
他給我買了幾套職業裝,從頭到腳全部換新。
「這樣才對。」林墨滿意地點頭,
「記住,你現在是墨然科技的CTO,不是那個搶紅包的小可憐。」
從那之後,我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
在談判桌上,我冷靜、專業,氣場十足。
「這個技術難點,我們有獨特的解決方案。」我指著PPT上的架構圖,
「預計開發周期兩個月,但我們可以保證系統的穩定性和安全性。」
客戶頻頻點頭,當場就簽了合同。
林墨負責戰略和市場,將我保護得很好,讓我可以專注於技術研發。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叫外賣,會在我被難纏客戶為難時直接接管談判。
我搬出了宿舍,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明亮的小公寓。
那是我第一次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不用擔心室友的眼光,不用偷偷摸摸吃泡麵。
冰箱裡塞滿了我愛吃的零食,書桌上擺著最新款的開發設備。
每個周末我都會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的大餐,然後坐在落地窗前寫代碼到深夜。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持續多久。
被我拉黑後的爸媽,開始來學校堵我。
得知我搬家後,又找到了公司地址。
「江然!你這個白眼狼!掙了錢就不要爹媽了!」我媽站在公司樓下,聲嘶力竭地喊著。
「就是!我們養你這麼大,你現在發財了就翻臉不認人!」我爸也在旁邊添油加醋。
路人紛紛圍觀,指指點點。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鬧劇,心裡毫無波瀾。
「需要我下去解決嗎?」林墨走到我身邊。
「不用。」我拿起電話,「保安嗎?樓下有人鬧事,請處理一下。」
十分鐘後,兩個保安禮貌地請他們離開。
我給他們各自發去了我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函,內容很簡單:如再騷擾,將採取法律手段。
「你還真準備了律師函?」林墨有些意外。
「當然,我又不是傻子。」我合上筆記本電腦,「既然撕破臉了,就要做得徹底一點。」
那天晚上,我也第一次見到了林墨的父親。
「聽說你找了個女朋友?」
「合作夥伴。」林墨糾正。
「不管是什麼關係,別影響公司發展。我投資的是墨然科技,不是你們的兒女情長。」
他說完就走了,連正眼都沒看我一眼。
我明白了林墨冷漠外表下的孤獨,原來我們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在一次慶功宴上,林墨喝多了。他抓著我的手,眼神有些迷離:
「江然,還好有你。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信任。」
「你也救了我。」我輕輕拍拍他的手,「我們彼此救贖。」
我用自己賺的錢,全款買下了一套兩百平的江景大平層。
拿到房本的那一刻,我坐在空蕩蕩的新房裡哭了。
這套房子,是我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沒有向任何人低頭,沒有看任何人臉色。
然而好景不長。
爸媽得知我買房的消息,再次找上門來。
「然然,媽媽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我媽換了張笑臉,
「你看,你現在這麼有錢,是不是該孝敬一下爹媽?」
「對啊,房子這麼大,你一個人住也浪費。」我爸也湊過來,
「要不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們,我們幫你打理?」
「或者你給我們一半的錢也行。」我媽補充道,「孝敬父母,天經地義嘛。」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可以啊。」我淡淡一笑,「明天來我公司,我們當著律師的面,好好算算這筆帳。」
09
第二天,我公司的會議室里,不僅有律師,還有我請來的幾家媒體記者。
爸媽以為我服軟了,喜氣洋洋地走進來,準備接收財產。
「然然,你看這會議室多氣派,不愧是我女兒。」我媽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頭。
「當然了,有我們這樣的父母,孩子能差到哪去?」我爸挺胸抬頭,對著記者們笑容滿面。
我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林墨在旁邊輕聲問:「確定要這樣做?」
「必須的。」我按了一下遙控器。
我讓助理打開投影,
第一份「禮物」:上面是他們離婚後,每一筆給我轉的15元紅包記錄,和我每天搶紅包的截圖。密密麻麻的轉帳記錄,每一筆都是15元,備註欄寫著「江家血脈專用,手慢無」。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我爸開始清嗓子。
「這...這個...」我媽結結巴巴。
「別急,還有。」我點擊下一頁。
第二份「禮物」:是他們為幾十塊挂號費爭吵三個小時的完整聊天記錄。我特意把關鍵對話放大顯示:
「今天輪到你媽,挂號費得她出。」
「江建國你還是不是男人?離婚了撫養費都不想掏?」
「發個燒而已,多喝熱水不就行了?」
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拿出了錄音筆。
第三份「禮物」:是他們各自帶著繼子女遊玩、購物,揮金如土的照片,與我啃著過期餅乾的照片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爸的臉開始發白,我媽的手在顫抖。
「江然,這些照片你哪來的?」我媽聲音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