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芸也愣在原地，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這是他們應得的。
這時，我的房門被推開。
陳宇睡眼惺忪地走出來，看到客廳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們幹嘛呢？大清早的，拆家啊？」
他看到桌上的麵包，拿起來就吃。
「對了，哥，」他含糊不清地說，「我的遊戲機壞了，你那台先給我玩幾天。」
他理所當然地，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上一世，我的遊戲機就是這麼被他「借」走的。
然後，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我看著他，慢慢地放下水杯。
「陳宇，你再說一遍。」
12
陳宇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幹嘛這麼看著我？不就一破遊戲機嗎？小氣。」他嘟囔著。
「我的東西，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碰。」我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聽懂了嗎？」
「切。」陳宇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回房。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讓你聽懂了嗎？」
我的手勁很大，陳宇疼得齜牙咧嘴。
「你幹嘛！放手！疼！」
「回答我。」
「聽懂了聽懂了！你快放手！」陳宇大叫。
我鬆開手。
他揉著胳膊，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跑回了房間。
「陳默！你瘋了！他可是你弟弟！」劉芸終於反應過來，沖我尖叫。
「弟弟？」我回頭看著她，「一個只會搶我東西，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哥的弟弟？媽，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兒子？」
「你……」劉芸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我沒再理她，背上書包，準備去學校。
走到門口，我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癱在沙發上的陳剛。
「爸，別想著那個副科長了。你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命。」
「還有，別再打我房間的主意。」
「不然，下一次，帖子就會出現在你單位的內部論壇上。到時候，丟的就不是臉，可能就是工作了。」
我說完，開門，離開。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13
學校的生活，很平靜。
自從我上次在教室里跟王倩對峙之後，就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嚼舌根了。
我的小說，成績越來越好，已經上了網站的推薦榜，每天都能有一筆不多但穩定的稿費收入。
比特幣的價格，也在穩步攀升。
我的帳戶資金，已經翻了好幾倍。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這天，我正在教室里看書，一個女生走到我桌前。
「陳默同學。」
我抬頭，是蘇晴。
我們班的班花，也是年級第一。
一個很驕傲，也很漂亮的女生。
我們平時沒什麼交集。
「有事？」
「我看了你在網上寫的小說。」她開門見山。
我有點意外。
「你怎麼知道那是我寫的？」我的筆名很隱晦。
「我猜的。」蘇晴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你的文筆，和你的性格，很像。平時不聲不響，但句句都帶著鉤子。」
她把一本筆記本放在我桌上。
「這是我做的一些筆記，關於你小說里的一些情節和設定，我覺得，有些地方，可以更有趣一點。」
我打開筆記本，上面是清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分析和建議。
有些想法，甚至和我不謀而合。
這個女生，不簡單。
「為什麼幫我？」我問。
「因為我覺得你很有才華。」蘇晴看著我，眼神很真誠，「而且，我也很討厭王倩她們那種人。」
她指的是上次在教室里發生的事。
「就當是，志同道合吧。」她沖我眨了眨眼，像一隻狡黠的狐狸。
我合上筆記本。
「謝謝。作為回報，這周末，我請你喝奶茶。」
「好啊。」蘇晴爽快地答應了，「不過，我更想知道，你家裡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解決了。」我看著她的眼睛，「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
蘇晴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陳默，你真有意思。」
14
周末，我和蘇晴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奶茶店。
我們聊了很多，從小說情節，到未來規劃。
我發現，蘇晴不僅聰明，而且非常有見地。
她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遠超同齡人。
和她聊天，很輕鬆。
「你好像……和你家裡的關係不太好？」聊著聊著，蘇晴突然問。
「你看出來了？」
「嗯。」她點點頭，「你提到他們的時候，眼神里沒有溫度。」
我沉默了一下。
「他們，有他們更在乎的人。」
「鄰居家的那個孩子？」蘇晴很敏銳。
我沒否認。
「那你呢？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蘇晴問，「一直和他們這樣耗下去嗎？」
「不。」我搖搖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我會離開。等我有了足夠的能力，我會徹底離開那個家。」
上一世，我被困在那個家裡，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這一世，我要飛。
飛得又高又遠。
「我支持你。」蘇晴舉起手裡的奶茶杯，「預祝你，早日海闊天空。」
我笑了，和她碰了一下杯。
「謝謝。」
和蘇晴分開後，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銀行，用我這段時間賺的稿費和投資收益，辦了一張屬於自己的銀行卡。
然後，我把所有的錢，都存了進去。
看著卡里不斷跳動的數字，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掌控自己人生的踏實感。
回到家。
意外的，林建國和張蘭又來了。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陳剛和劉芸陪在一旁，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看到我回來，林建國像是看到了救星。
「陳默回來了啊！」他站起來，熱情地招呼我，「快來，林叔叔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高達模型！」
我看著他手裡的盒子，是最新款的PG模型，價格不菲。
「無功不受祿。」我淡淡地說。
林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孩子……」
「老林，你別管他！」陳剛在一旁沒好氣地說。
「陳默啊，」張蘭也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笑，「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提那麼無理的要求。你別往心裡去。今天我們來，就是想跟你和嫂子他們，賠個不是。」
我看著他們。
我知道，他們是怕了。
怕我真的把事情捅到陳剛單位去。
陳剛的升職黃了，他們心裡有愧，也怕陳剛把責任都推到他們頭上。
所以，今天來，是來求和的。
「道歉就不必了。」我說，「只要以後，你們別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的話，說得很不客氣。
像一記耳光，扇在林建國和張蘭臉上。
也扇在了陳剛和劉芸的臉上。
他們四個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15
「陳默！」劉芸終於忍不住了，「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長輩？」我看著她，「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逼我讓出房間的長輩嗎？」
「我……」
「行了！」陳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沒有罵我，而是對著林建國和張蘭。
「老林，嫂子，你們也看到了。這孩子，現在我們是管不了了。你們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東西你們拿回去吧。以後……咱們還是少來往吧。」
他這是，要徹底和林家劃清界限了。
因為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他丟的，可能不止一個副科長了。
林建國和張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本想來唱一出紅臉白臉，把事情圓過去。
沒想到，直接被將了一軍。
他們尷尬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提著東西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陳剛頹然地坐回沙發，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劉芸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茫然。
她好像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那個一向沉默、順從的兒子，怎麼會變成一頭渾身是刺的狼。
「你滿意了？」她看著我，聲音沙啞。
「把副科長攪黃了，把鄰居得罪了，把這個家鬧得天翻地覆，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
「媽，從你在火場裡選擇先救林天佑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就已經散了。」
「我沒有攪黃任何事。我只是，不想再當那個被犧牲的人了。」
我說完，不再看她，轉身回了房間。
我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他們失去了一個副科長的位置，失去了「恩人」的幫襯。
他們所有的不滿和怨恨，最後，都會算在我的頭上。
他們會用更隱蔽，更惡毒的方式，來對付我。
沒關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一世，我誰也不怕。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看著那根依舊在頑強上揚的紅色K線。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在這裡。
我的戰場，在更廣闊的天地。
而這個所謂的「家」，不過是我起飛前，最後需要掙脫的，一道枷鎖而已。（己寫後續，主頁作品，火海重生結局，直接搜索就可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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