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鳥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於是你讓謝延守著攤位,自己裝了一小盒去其他地方賣。

「你總是能賣光,謝延一直以為是你口才好,但他不知道——每次你都會砸碎其中一個泥人,然後坐在路邊號啕大哭,一有人來問,你就哭訴自己不小心摔碎了要賣的東西,回家一定會被自己賭博的父親和酗酒的母親毆打。

「就這樣,你通常半天就能賣完,運氣好的話,還能拿到好心人多給的錢。

「你賺到錢後也捨不得花,除了每次固定會花幾塊錢買吃的,其他都交給謝延存起來。

「而那些好吃的你都只買一份,你跟謝延說你吃過了——你也確實吃過了,公園裡有個土地廟,裡面的貢品幾乎成了你的米缸,要不是怕被謝延懷疑,你能天天在那吃到飽。

「你自己不信那些忌諱,但又不敢讓謝延吃,你怕他遭報應。

「除了有一次,你吃到一個從沒見過的、又特別好吃的貢果,你忍不住拿了一個帶給謝延。為了那一個果子,從不信鬼神的你磕了三次頭。」

我目瞪口呆。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這些事連謝延也不知道。

宋聞淡淡笑了笑。

「你第一次摔泥人時,還不太熟練,專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它拋高摔碎。

「那個地方確實沒人,但停了一輛車,你摔泥人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那輛車。」

「……你當時在車裡?」

「嗯。」

宋聞看向車窗外。

漆黑的夜裡,不遠處的宋宅寂靜得有些瘮人。

「十八歲時我被自己的母親和哥哥聯手陷害,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當時的我不僅失去了健康的雙腿,還被送到了最偏遠荒涼的城鎮。

「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就坐在車裡,就像現在這樣,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世界。

「那天本來也只是很普通的一天,和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直到你拋出去的東西砸到我的車上。

「你以為車裡沒人,就直接跳上車撿東西,誰知道站上車頂後,你又發現這個高度可以讓你爬到旁邊的一棵柿子樹上……最後,你在我的車頂跳上跳下,摘了一大兜柿子。

「你留了四個在車蓋上。」

宋聞垂下眼眸,又補了一句。

「是裡面最丑的四個,因為你只想給謝延吃好看的果子。」

「……」

好吧,我確實沒想到這種事還有被揭穿的一天。

宋聞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意歡,我沒辦法不介意他。

「你年少時吃了不少的苦,再加上性格使然,你對一切人或事都緊閉心門,甚至是毫不掩飾的頑劣和冷漠。

「大部分福利院出來的小孩都不喜歡提起自己的遭遇,害怕別人的同情憐憫,可你不一樣,你巴不得編得更慘一點,因為你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也不在意被人揭穿。

「這個世界上你唯一在意的,只有謝延——他曾經得到過你全部的、最濃烈的感情。

「所以看到你和謝延在一起,我沒辦法冷靜,我怕你心軟,怕他跟你說都是誤會後,你想跟我離婚,回到他身邊……」

這還是宋聞第一次和我說這麼多。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沒法從他掌心抽出來後,便也作罷。

「如果我就是想和你離婚呢?」我問了一句。

「嘶——」

話還沒說完,手掌忽然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樣。

宋聞很快放緩力道,只是仍舊沒有鬆手。

「意歡,你知道我最厭惡的一個字是什麼嗎?」

宋聞慢條斯理地替我按揉被捏痛的手指。

「是我的姓氏。

「那個地方腐朽、陰暗,裡面的每個人都是怪物。

「我在榕城的那兩年,每天都想著怎麼讓宋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我最近發現,它也並不是毫無可取之處。

「比如我父母十幾年來都恨不得掐死對方,但依舊沒有離婚,因為宋家的體面和規矩不允許有人讓這個姓氏淪為別人的飯後閒談。

「我不在意這條規矩背後的理由,但我忽然很欣賞這樣的做法。」

宋聞終於抬起眼眸。

他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在宋家,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所以沈意歡,你走不了。」

這大概是宋聞第一次這麼強硬地對我說話,他此刻的偏執也是我從未見過的。

可我並不意外。

一個能單槍匹馬從榕城殺回宋家的人,怎麼可能是純良之輩。

我冷不丁問出今晚一直壓在心頭的問題。

「既然你對我這麼勢在必得……那以你的手段,這些年不可能毫無作為吧?」

28

宋聞一頓。

「你懷疑我?」

他冷下臉來:「我如果要做什麼,在榕城就下手了,你也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跟謝延結婚。」

「那三年前我遇到你,真的是巧合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也跟在你身邊這麼久了,你暗處有多少保鏢我還是清楚的。如果不是你默許,我根本不可能闖進那個房間。」

「不是巧合。」

宋聞也不否認。

「是我讓人引黃德石來茶館的,因為我猜到你要做什麼,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當時你身上帶的刀也是我讓保鏢趁機收走的。」

「說到那把刀……你今晚是故意帶過去的吧?」我接著追問。

「你帶上它,是怕我和謝延誤會解開後舊情復燃,想讓謝延死心。」

「可是宋家到醫院要四十五分鐘,算算時間,你出發時我也才剛到醫院……為什麼你比我還要早知道其中的內情呢?」

「你未免太小瞧宋家的情報網了。」宋聞不疾不徐道,「林誠是我的人,他有什麼事我這邊自然會第一時間知道。

「從他們剛出車禍,到謝延所有的資料和動向擺在我面前,最多只要半小時而已。」

我沉默了片刻。

「既然是半個小時就能查到的事情,這些年你真的半點都不知情?

「還有,當年在醫院,你說和我打個賭,是篤定了謝延會『出軌』嗎?」

「我只是在賭,屬於我的萬分之一的機會而已。

「難道我好不容易有了得到你的希望,還要主動替謝延找苦衷再把你還回去嗎?」

宋聞自嘲地笑了笑。

「沈意歡,我沒有那麼下賤吧。」

「……」我一時無話可說。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比不上謝延嗎?」宋聞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不是那個意思……

「算了,你別多想,我不該隨便懷疑你的。」

我壓下內心的煩躁,轉移話題,「我們先回去吧,在車裡坐半天了。」

忽然,我又想起了什麼。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很忙,你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說完後走出幾步我才發現宋聞沒跟上來。

「你為了躲我……都不願意回家了嗎?」

路燈下,宋聞靜靜地望著我,「不用你躲,我走就是了。」

??

不是,我是真的有工作要忙啊!

然而宋聞沒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徑直讓司機載他離開了。

29

一整個晚上,宋聞的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第二天他的助理告訴我,宋聞連夜飛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個小島,但具體是哪個島,宋聞沒告訴任何人。

「宋先生說,他這段時間都不會回來的,讓您不必找他,他不會給您提離婚的機會的。」

「……請你轉達一下他,我沒有要提離婚。」

「很抱歉,我現在也聯繫不上宋先生了。」

……

我真是明白了什麼叫焦頭爛額。

又過了幾天,林誠終於醒了。

他開口說要見我。

當時我就在醫院,手裡是剛拿到的謝延的檢測報告,上面的【確診抑鬱】幾個字十分刺眼。

可接下來還有更棘手的——

林誠說,他可以不控訴謝延故意謀殺的罪過,但有兩個條件。

一是他要謝延退出娛樂圈。

二是謝延必須離開京城,且永遠不能回來。

「他退圈的解約條款我可以幫忙解決。」

退出娛樂圈還好說,謝延本身對這個圈子並不留戀,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再出現在鏡頭前了。

但是永遠不能踏入京城……這未免也太霸道了。

可林誠油鹽不進,死不鬆口。

「我這條命是宋先生給的,我就是見不得宋先生受委屈。

「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主意,您找宋先生告狀也沒用,宋先生就算要責罰我我也不會改口。

「謝延如果不肯離開,我保證他這輩子只能在監獄裡度過。」

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答應了。

臨走前林誠忽然開口。

「宋太太,你可能不知道。

「當年宋先生回京城奪權,九死一生,唯一的囑託就是如果他死了,讓我幫忙照顧你。

「後來等他成功時,你已經快結婚了,宋先生便沒再打擾你的生活。但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你婚後的第二年搶資源得罪了人,被人下藥。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以為那只是些不入流的小伎倆——畢竟藥性也不是特別烈,沒多久謝延也來接你了。

「事實上你隔壁屋裡攝像機都準備好了,你得罪的人背後的金主是另一條道上的,手段出了名的陰狠,你只要進了那間屋子,就別想出來。

「宋先生當時正在處理宋家殘黨,卻為了趕去救你,暴露了位置遭到他們的反撲身受重傷。」

「還有啊,」林誠哼了一聲,「你那次中的藥雖然不算烈,卻十分陰毒,他們是做了兩手準備的,如果你跑了,三個小時內不緩解,人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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