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秋意濃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可我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他。

我有些惱恨。

他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這麼閒嗎?

我捏著邀請函衝下樓。

拉開他車門。

他正看著幾頁合同。

后座上散落放著其他資料。

看到我,他滿是紅血絲的眼裡閃過驚喜。

「頌頌……」

我把邀請函砸到他身上。

「我只是聽命令辦事。明晚六點,你有事可以不來。」

他跟下來,幾步追上我,一把黑色大傘遮在我頭頂。

「下著雨,怎麼不打傘就下來?」

霍宴咳嗽兩聲,「讓我送你吧,這麼冷的天,你還淋雨,回頭來月經又鬧肚子疼。」

我頭冒黑線:「霍總,我跟你好像不是能站在大街上隨意聊月經的關係,請你自重。送我就免了,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跟你有一丁點的私交來往。」

他眼神黯了黯,把傘柄塞進我手裡。

「你不想我送,我就不送,但傘你拿著,別讓自己生病。」

我打著傘,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到我走進大樓。

他還在原地站著看我。

像尊沉默的雕像。

重逢以來,他從未流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情。

我心頭微痛。

下一瞬又唾棄自己不該這麼容易心軟。

整個下午,那把傘戳在我眼眶裡,讓我心緒不寧。

我告訴自己,等下了班,傘還給他,我就好了。

但沒能如願。

我下班走出大樓的時候,那輛車已經開走了。

晚上也沒出現在小區。

第二天依舊沒有出現在公司樓下。

他好像被我罵醒了。

停止了這種無聊又沒有意義的堅守。

我冷著臉,將那把傘丟進了垃圾桶。

時鐘剛過五點,我回復完最後一封工作郵件,準備下班。

老闆忽然叫住我。

「霍總生病,晚上來不了了。梁頌,你跑一趟,買點水果,代表公司送去華晟。」

為什麼要我去?

我覺得你親自去比較好,顯得特別有誠意。

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又繞。

最後說得很委婉,「我和霍總不熟,見了面也尷尬沒話說,東西送到我就走哈?你別嫌我沒禮貌就行。」

老闆嘖一聲,「想什麼呢?還跟他見面?華晟總裁辦公室是你說上去就上去的啊?交給前台就行,他們公司都是這樣辦的。」

禮物買好,拿到華晟大樓。

前台小姑娘很客氣。

「給霍總的?請問小姐有預約嗎?」

「沒有,」我說,「聽說霍總生病,我是代表致和來探望的。霍總貴人事忙,東西你們轉交也一樣。」

小姑娘點頭,在來訪名單上登記。

「哪個 zhi 哪個 he……」

「……梁小姐?」

我回頭,程燮左手拎著藥,右手提著保溫桶,一臉意外。

「真的是你,」他垂眼看了看我拎著的果籃,「來見老闆?」

「不……」

他敲敲前台桌子,「怎麼做事的?老闆不是交代過,只要梁小姐過來隨時讓她上去?為什麼要梁小姐在這裡等?」

小姑娘愣了愣,看向我,「梁小姐?梁頌小姐?」

「啊。」我尷尬應聲。

她滿臉歉意,「真不好意思,忘記問小姐您貴姓。吶,這是通行卡,您進去直走右轉,最裡面那部電梯是直達七十六樓霍總辦公室那層。」

我轉頭看著程燮,「就一點水果,倒也不必親手給他,你提上去,也一樣。」

程燮沉默幾秒,「老闆最近胃口一直不太好,昨天淋了雨生病後就沒吃過東西,還要帶病工作,我真怕他扛不住。我知道這有點冒昧,但能不能請梁小姐走一趟?您的話,或許他會聽。」

……

我抿唇:「先說好,我不保證能勸得動他。」

程燮笑了,「您真善良。」

7

程燮引路,帶我坐上電梯。

我隨口寒暄,「最近出差了麼?這幾次沒見到你跟在他身邊。」

他點頭,「老闆知道了我當年跟著霍總找過你的事,把我派去非洲待了半個月,才回來沒兩天。」

我沒應聲。

空氣緘默。

電梯緩慢上行。

程燮忽然說,「我以為,你們說開後會復合。」

五年的空白,哪裡是他一句對不起我一句沒關係就能填滿的。

分手之初,我破碎不堪。

費盡了心力,從一片狼藉中,一點一點把自己撿起、粘合。

我現在收入不低,過得不錯。

是別人眼裡獨立自主、情緒穩定的新時代女性。

但我清楚,霍宴始終是那個例外。

他什麼都不用做,單單站在那裡。

就能讓我潰不成軍。

我沒法繼續恨他。

卻也不敢繼續愛他。

「都過去了,」我說,「若是有緣分,五年時間,他早該找來了。」

他悶聲開口,「你別怪老闆。前期光治療加復健就用了兩年,後面三年他一直忙著開疆拓土。五年時間,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我一怔,「什麼治療復健?」

程燮回頭,滿臉訝異,「老闆沒說?」

我茫然搖頭。

程燮默了默,將過往盡數講給我聽。

「他去米國,是霍總讓人給他打了針,趁他昏睡的時候帶過去的。」

「醒來但凡掙扎反抗,霍總就讓人給他打針。」

「霍總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只是需要一個聽話的繼承者,至於他的兒子健不健康、快不快樂,他並不關心。」

「那段時間,老闆總是渾渾噩噩,現實夢境分不清楚,能活命,全靠那些營養針吊著。」

「有一天半夜,他忽然叫著你的名字從睡夢中驚醒,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老闆哭。我心軟了,將看護騙出房間,讓老闆跑。只不過除了看護,外頭還守著幾個保鏢。老闆跑不了,心急之下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他那個時候身體太弱了,一米八六的個頭,一個月瘦到一百一十斤,腿都軟得不成樣子。雖然只是二樓,卻還是讓他摔斷了腿。」

「你是沒看到,他拖著血淋淋的斷腿,還在奮力往外爬。」

我聽得心驚肉跳。

「他沒說過這些。」

「那樣不堪的過往,大概他也很不想去回憶吧。他做完手術後,霍總在他病床前,將你兌現支票的資料扔給他,嘲笑他的愛情不堪一擊。從那之後,老闆就不鬧了。霍總很滿意,他把我留在米國看著老闆,自己回了國。我在米國,陪著老闆治療、復健,他一次都沒提起過你,我想他已經忘了。後來他身體恢復,在米國建立自己的公司,一步步吞食霍氏,我才驚覺,他一直沒忘。」

「前不久,他站在帝國大廈上跟我說,『程燮,我們該回去了』。」

「我以為他回國是看中了龐大的國內市場。可他主動找致和合作,明明致和並不是我們的首選,我不理解。直到那晚看到你,我才明白過來,他回國,都是為了你。」

電梯叮地一聲停住。

程燮說完,長舒一口氣,把保溫桶遞給我,「老闆這會兒估計還在忙,我就不過去打擾了,梁小姐,麻煩您了。」

8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

沒開燈,昏暗朦朧的光從盡頭的落地窗里透進來。

勉強勾勒出空曠的輪廓。

這層只有一間辦公室。

門關著,隱約傳來訓人的聲調。

「我說過要先收集足夠多的用戶體驗報告再去做推廣,你們現在做的是什麼?滿屏的大廣告,砸那麼多錢造勢,結果給我弄出來七百多條負面評論?推广部和公關部是吃乾飯的嗎!」

許是情緒過於激動,他劇烈咳了幾下。

我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靜默幾秒,然後門猛地被拉開。

「我不是說過不要……」

他表情來不及收回。

眉頭擰著,神色冷肅。

我舉了舉手裡的東西。

他掛了電話,偏過頭深呼吸。

再轉回來時,已換了另一副面孔,「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他默然,伸手接過我手裡的果籃和保溫桶,側身讓了讓身子。

「進來說。」

房間沒開通風,有淡淡的煙草味。

我停住,看著茶几上煙灰缸里的幾根煙頭,皺眉回看他。

咳嗽著還抽煙?

他默默跟上來,清理乾淨煙灰缸,打開通風系統散味。

「抱歉,不知道你會上來,很快就好,你先坐。」

收拾完,他又殷勤打開一旁的小冰箱。

「旺仔、橙汁還是巧克力奶?都是你愛喝的,你來挑挑。對了,你吃過東西沒有?我叫前台去買些點心小蛋糕送上來?」

我抿抿唇,「不用了,我不是來喝下午茶的。你坐過來,我有事問你。」

他的笑僵在臉上。

安靜地坐在沙發一側,「什麼事?」

說話間,他不自覺地伸手揉捏著右邊膝蓋。

最近多雨,想必是陳年的骨傷又不舒服了。

我心口密密實實地疼,嘴比腦子要快。

「你在國外這麼久,都沒有好好治療嗎?試沒試過針灸?霖城有一個中醫很出名,最擅長治療骨折後遺症,改天我帶你……」

我說不下去了。

越界的關心比刻意的疏遠更讓人心慌。

霍宴放在膝上的手指微頓。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

「你都知道了?」

眼眶發熱,霧氣層層蒙上來。

忽然很想把所有委屈都說給他聽。

「剛分開的時候,我真挺難過的。」

「因為那個時候你不止是我的愛人,還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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