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念頭讓他去抓住明惟,不管是為了蔣雪,還是為了自己。
半晌,蔣雪發來消息:
【小叔,要不你和明惟生米煮成熟飯吧。】
【我還可以偷偷錄視頻,然後威脅她!這樣她肯定會答應的!】
蔣應野看到這兩句話,眉頭微微皺起。
更不舒服了。
5
出發前晚,我正在檢查證件有沒有遺漏時。
砰的一聲,宿舍的門被猛地踹開了。
我怔愣地抬頭,就對上了蔣應野那雙陰鷙的眼睛。
他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
他就拽著我往外走,然後打開車門,把我推了進去。
「你發什麼瘋?!」
蔣應野沒回答我,而是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直接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很快,蔣應野把我帶到了家夜總會。
「下車。」他冷聲道。
我下意識往後退:「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你不清楚嗎?」蔣應野反問,怒氣未減。
我皺了皺眉。
下一秒,蔣應野又將我從車上拖了下去。
他的動作不輕,下車時,我的左腿扭了一下,鑽心蝕骨的疼。
我止不住倒吸了口氣。
蔣應野皺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情緒,但最後還是被怒氣蓋住。
「別演了,戲過頭了。」
我沉默了。
直到蔣應野推開貴賓包廂,我才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包廂里水晶燈投下曖昧的光暈,霓虹在迷離的煙霧中流轉。
沙發中央正坐著個矜貴的男人,他漫不經心地咬著根煙,而蔣雪衣衫不整坐在一側哭紅了眼。
除此之外,地上還跪著三個男人。
不停求饒,頭破血流。
不用猜,大概也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看向蔣雪,蔣雪心虛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抽了抽鼻子,哽咽道:
「明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插手你感情的事情,可你……」
「我們幾年閨蜜感情,你也沒必要找人來羞辱我吧?」
聞言,我的瞳孔微縮,不可置信。
「你說我找人羞辱你?」
「難道不是你給我發消息讓我來這裡的嗎?!」
蔣雪激動地站起來,然後把手機丟在酒桌上,上面赫然是我的號碼發出的消息。
此時,蔣應野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只有我,突然變得平靜了下來。
因為我的微信帳號在蔣雪手機里是登錄過的。
所以她自己給自己發消息,並無不可能。
而在我這邊,什麼消息都沒有。
要自證?
蔣應野只會認為我把消息刪了。
但其實有沒有證據也不重要,蔣應野只會選擇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我私心不希望是你,但明惟,你讓我很失望。」半晌,蔣應野開口。
我只是嘲諷地笑了笑。
隨即就見他走到蔣雪身邊,彎腰抱起了她,然後對著沉默許久的男人說:
「霍馳,交給你了,阿雪我先帶走了。」
被叫做霍馳的人挑眉應下。
蔣應野越過我時,面露厭惡,最後吐出四個字:「自食惡果。」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合上的那刻,跪在地上的三個男人同時抬頭看向我。
貪婪噁心,散發著股惡臭。
「明惟小姐,對不起咯。」
6
霍馳的聲音依舊漫不經心。
而我平靜抬眸,然後拿出手機,放在了桌面上。
霍馳撩起眼皮,看到介面上的 110,眼底閃過意外:
「小瞧你了。」
我走出夜總會。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夜裡的風微涼,霍馳跟在我身後:「明惟小姐,今天這個局其實並不高明。」
「蔣雪來找我幫忙的時候,我只是抱著看戲的態度,沒想介入。」
「剛才我也只是想試探你,會做到哪一步。」
我的唇角揚起譏諷的弧度,沒應他。
攔了輛出租正要上車時。
霍馳又吊兒郎當道:「阿衍讓我提醒你,明天別遲到。」
「兩位,一路平安。」
我怔愣了下,再回頭,只看到霍馳的背影。
對於他,我了解不多。
只知道他花心浪蕩愛女人。
至於他與霍衍的關係如何,我並不知情。
但看起來應該不差。
不過也跟我沒關係了。
從此往後,我與蔣雪、蔣應野相關的一切都不會再有任何聯繫了。
……
蔣應野坐在床邊哄了蔣雪一晚上。
直至天光大亮,才輕手輕腳地走出她的房間。
隨即又下樓交代了管家做點蔣雪愛吃的東西。
然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扯下領帶,隨意丟在了床上,修長的手指正在解扣子。
腦海卻忽然閃過了某些畫面。
「明惟,過來,給我解扣子。」
「明惟,我頭疼,幫我倒杯蜂蜜水。」
「明惟……」
語氣鬆弛,熟稔。
蔣應野動作明顯一滯。
腦海里的場景太過清晰,明惟的身影嫻熟地在房間裡走動。
兩人的關係看似親密卻又陌生。
明惟對他的招呼都是安靜地、溫柔地回應。
可是他為什麼會想到明惟?
這些記憶……又是從哪裡來的?
他疲憊地掐了掐眉心,伸手正要拿出手機。
突然又記起了昨晚把明惟留給霍馳的事情,心口不由慌了一瞬。
昨天他只是太生氣了。
不是真的想要讓人毀掉明惟的清白。
但霍馳這人……
他立馬打電話給了霍馳,對方很快接通了。
「喲,小叔這是來問結果了嗎?」
「我這還正想給你——」
「你把明惟怎麼樣了?」蔣應野冷聲道。
對面頓時沉默了,過了兩分鐘才嘲諷道:
「蔣應野,你是不是失憶了啊?」
「昨天可是你讓我替你收拾人家的,怎麼今天一醒來就成了我要對人家怎麼樣了?」
霍馳的話說得毫不留情。
他行事乖張,根本不在意蔣應野會拿他怎麼樣,蔣應野不敢,也不會。
霍蔣兩家橫亘著的不僅是一個蔣雪,還有家族利益。
「她在哪兒?把地址發給我。」
蔣應野直言說完後,掛斷了電話。
聽霍馳的話。
該發生的或許都發生了。
追責沒用,而這本來也是明惟自己作出來的。
只希望她受了懲罰,能夠收斂些。
蔣家勢大,要護住一個明惟,綽綽有餘,只要她乖,蔣太太未必不能一直是她。
反正他也不可能和蔣雪在一起。
所以誰來都無所謂了。
7
霍馳的消息遲遲沒發來。
蔣應野有些不耐煩,正要重新撥霍馳的電話時,蔣雪醒了。
她從樓上走了下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朦朧。
一到客廳,直接往蔣應野的懷裡撲。
「小叔,你醒這麼早?」
「我剛剛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走了。」她的聲音發嗲。
蔣應野無奈地輕笑。
抬手正要摸蔣雪的腦袋時。
腦海里又閃過一個畫面。
明惟站在沙發邊上,眼裡帶著羨慕,可當他抬頭,她又把那絲情緒遮掩了起來。
「小叔怎麼了?」
蔣雪不解地抬頭,看到他停在半空的動作,習慣性要去蹭。
但這次,蔣應野把手收了回來。
蔣雪頓時一怔,茫然地看向他。
「小叔……」
而他自己也不明白。
最終蔣應野輕嘆口氣:「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
「那我陪你去睡會兒啊!」蔣雪揚唇笑笑,要去挽蔣應野的胳膊,拉他起來。
蔣應野又拒絕了。
這是第二次。
蔣雪從沒有被他拒絕過,立馬就生氣了。
「小叔!你到底怎麼了?」
「你以前從來沒拒絕過我什麼,可是你今天拒絕我兩次了!」
她站了起來,不悅地低頭看蔣應野。
蔣應野坐在沙發里,若是往常,他早就去哄蔣雪了,但今天他突然覺得很煩。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腦海里時不時出現明惟的身影,就好像有了幻覺一樣。
「阿雪,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已經夠煩了。」
蔣雪早就被寵壞了,聽到他這麼說,更生氣了,隨即拿過旁邊的靠枕直接砸向他:
「你煩什麼?你能煩什麼?你就是煩我了!」
「蔣應野,你嫌我煩,我走行不行?!」
「我去找霍馳,去找別人,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主動找你了!」
扔下這話,她氣沖沖地走了。
但其實只是走到了玄關。
蔣應野知道她在等什麼,等自己主動去哄她,給她台階下。
然而此時他半點心思都沒有了。
甚至在想。
為什麼蔣雪不能像明惟一樣懂事一些呢?
這樣的想法一出,他徹底怔住。
好似他有多了解明惟一樣,但其實他們攏共只見過三次。
蔣雪最終還是離開了。
門被摔得震天響。
管家趕忙過來:「蔣先生,小姐她——」
「讓她鬧,別管她。」蔣應野擺了擺手。
下一秒,霍馳的消息終於發來:
【不用再找她了,人已經走了。】
【對了,還有件事,昨天那幾個男的是你小侄女找來演戲的。】
【明惟嘛,受害者。】
蔣應野一怔。
8
這次往邊境實習的醫生只有我和霍衍。
霍衍話不多,上了飛機後就帶著耳機,閉眼休息。
我們全程只說了三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