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玉佩。
蕭王朝不存在?這一切只是夢?怎麼可能?
這些日子,我都在地下室徘徊。可再也沒有那種踏空的失重感。
「落落,你為什麼總要去地下室?」
我如果說,我期待著對面那個人,把我拉向幾千年前的世界,他們會不會說我是瘋子?
21
我在帖子上搜索,關於時空穿越的事。
在某一個特定磁場下,兩個時空可能會重合。
我忽然有個想法。
我家地下室會不會就是數千年前蕭王朝的冷宮?
我機緣巧合之下,跨越了時間,來到了數千年前。
我再翻了之前下載的一個很野的野史。
野史中提到,冷宮中的那口井,經常出現問題,偶爾有異香,偶爾有異臭。可往下看時,空空如也。
觸發穿越的條件是什麼?會是貓麼?
我買了十幾條貓。
沒啥用。
長命鎖?我每天就把長命鎖掛在地下室,也沒啥用。
這麼疼的我,還放了一點血,還是沒用。
很久很久以後,我想明白了,契機是什麼。
契機是蕭慎需要我。蕭慎想要我過去。
數年前,是他一人孤單在冷宮。
前些天,是他在那駐足。
可他現在不想。
我有些渾渾噩噩地過完了這個漫長的暑假。
開學了。
我最後來了一次地下室。
可,那扇通往另一個時空的門,忽然打開了。
22
我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從井口自己爬出。
我怒氣沖沖沖向養心殿方向,想要狠狠揍蕭慎一頓。
他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可周圍的場景卻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很多人在收拾東西,逃離。
「都打過來了,趕緊跑啊。」
「抵抗不住的。」
在這裡的一年已經到了嗎?我寫的那張紙條沒有起半點效果嗎?
現在是兵臨城下。
蕭游死了嗎?如果蕭游沒死,蕭慎就還活著。
我挨個挨個找。
最後來到了城牆之上。
城牆之下,李勿站在最前方,勸降:
「陛下,您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你不能保證公平。不能扼殺黑暗。只敢置身事外,韜光養晦。」
「我泄露了您的計劃,也打破了你加固的那口井的封印,因為我覺得你不配。」
「不配為帝!」
「如果她沒來,說明她忘了你。如果她來了,那就你們一起死。」
萬箭齊發。
一根箭擦著我的臉,扎到了牆上。
即便我先前給出了要提防的名單,卻仍然沒能改變歷史的軌跡。
因為李勿成了叛徒。
「李勿!!」
我憤怒朝下喊:
「叛徒!!」
幾道目光瞬間聚集在我身上。
蕭慎:「快離開!!藏起來。」
李勿對身旁的賢王蕭翎道:「這就是林因落。」
「消除了這唯一的變故,蕭王朝能保千秋萬代。」
賢王在馬上張弓搭箭,數萬箭矢朝我身上飛來,避無可避。
「林因落!!」
我被一個懷抱緊緊攏住。
箭矢把他身體刺穿,他唇角溢出了鮮血。
還抬手擦出我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
「怎麼不聽話,你不該來。」
「我護不住你。」
23
「痛——」我睜開了眼。
大口大口喘氣。
昏暗中,我跟蕭慎臉對臉。
我手上多了張紙條,還有屬於我的長命鎖。
我打開一看:
「林因落,一年為期。如果安定,我會重新打開封印。如果一年未開,忘了我。不要再來。」
我回到了蕭慎試圖強行送我回家那晚。
我紅著眼狠狠瞪著他,死死抱緊了他,埋在懷裡,無聲痛哭。
哭完後,我推開他:
「蕭慎。你要是再敢把我送回去,我林因落永遠不會理你。」
「不管安定還是安定,我會永遠恨你。」
我進了裡間,把蕭慎關在門外。
蕭游閃進來:
「怎麼就被發現了?」
「皇兄,你打算怎麼做?」
「還要再送嗎?」
蕭慎握著那張紙條,看了一下裡間,將那紙條撕了個粉碎。
他看一眼蕭游:「如果閒,你可以找點事做。」
因為切身經歷過死亡,那錐心之痛,以及蕭慎臨死時的場景,滿城的鮮血,我歷歷在目。
我做了好幾個噩夢。
「蕭慎!!」
我猛地坐起身。
「我在。」他安撫著我。
那架勢,好像一夜沒睡。
我摟住他。
平復心緒後,睜開眼,對他說:「殺了李勿。」
24
「為什麼?!」
李勿被押著跪在我們身前。
「我李勿衷心耿耿,一心護主!陛下,我救了您多少次,您忘了嗎?」
「因為一個女人,因為林因落的一句話,一個夢,你就要殺了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們接受不了無緣無故對自家人下殺手。
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我信我自己的夢。
或者說,那錐心的疼痛,讓我始終銘記,那是切實發生過的。
「李勿,你以為陛下如何?你對自己武試落榜什麼感想?」
「你覺得陛下召落榜的你進宮是功還是過?」
原本悄無聲息那他殺了就行的,可被公主蕭嬙撞破。
現在只能找個合理的藉口。
「陛下聖明。召我入宮,免寶珠蒙塵,也給了我施展抱負的機會。」
可你給家人的信里不是這麼說的。
我把他寫的大逆不道的信揚在空中:
「我本該是武狀元,卻名落孫山。努力一生,竟籍籍無名。」
「陛下暗中召我入宮,可見認可了我的能力。武試殿選,有人暗中操作,而陛下卻無能為力。」
「我本可以榜上有名,衣錦還鄉。」
「我不甘心。」
「為君者若沒有威嚴,為君者,若束手束腳,身不由己。何以為君?」
李勿臉刷地一下白了。
旁邊有人嘆一口氣:
「李勿,你糊塗啊。陛下是我們主子,我們用心頭血發過誓的。」
「狗屁主子。」李勿冷笑:
「沒能力,沒背景,母后還是個早逝的不得寵小婢。他憑什麼稱帝?德不配位。帝位本就該是賢王的!」
蕭游臉冷了下來。
他打開扇,在李勿脖頸上轉了一圈,鮮血四濺:
「你該死。」
25
拔除了一個禍患。
可我心還是沒能定下來。
「蕭慎,我留下那張的紙條,你看過沒有?」
「什麼紙條?」
他問。
他沒有看到過紙條?可我明明藏在了床榻之上。
我在床榻之上翻找,沒有找到。
紙條被拿走了,而蕭慎沒有看到。是誰?
這幾日,只有蕭慎,蕭游,蕭嬙,幾個宮女和暗衛靠近過。
「怎麼了?」
我嘴角牽了牽:「沒有。」
我回握住他的手:「你可信我?」
他點頭:「嗯。」
「除了賢王蕭翎,丞相顧決,將軍陸行,以及太后。越快越好。」
他瞳孔輕震了一下,輕輕撫了撫我的頭髮。
「落落,是不是昨晚的噩夢還有影響?」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直接告訴我可不可以。」
「如果你需要理由,你可以去查。查到任何一個,都不要姑息。」
蕭慎,要是你不信我。
我所做的也會到此為止了。
到時候,我回我的家,你領一個國破家亡,萬箭穿心的便當。
「好。」他說。
26
正史上,野史上,百姓口中,蕭慎均是狠厲兇殘的暴君。
可是,他實際心卻軟。
若是他不心軟,不會在奪位成功後,還留下太后和王爺蕭翎等禍患。
以防萬一。
我找到了蕭游:
「蕭慎會死。」
蕭游原本笑著的臉瞬間拉下來:「你詛咒我皇兄死?」
「不。這是未來。」
「不止你皇兄會死,你和小公主蕭嬙都會死。」
他把摺扇合上,看向我:

「你若是對我們感到悲觀。大可以回家去。」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揪出李勿?因為我有預知能力。」
「我憑什麼信你?」
蕭游眯著一雙桃花眼,像打量陌生人般打量著我。
「兩日後,丞相府舉辦的宴會中,會出事。」
「若我不去呢?」
「蕭嬙一定會去。」
她跟顧若雪不對付,她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而蕭嬙的性子,勸不住。
27
我不擔心蕭游不去,涉及到蕭慎和蕭嬙的安危,他不會輕率。
我來到丞相府。
顧若雪遠遠將我迎了進去:
「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在乎一個人。」
「妹妹可否將秘訣傳授一二?」
我看著她:「真,善,美。」
她僵了一下。
因為她不真,也不善。美的話,攀得上一個。
顧若雪挽著我的手:「那我也要努努力獲得陛下青睞了。」
一道鞭子甩了過來。
離我們有些許遠,應當只是在警告。
顧若雪卻一個踉蹌,摔了出去,手腕上挨了一鞭,她迅速湧出淚來,看著來人:
「小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這是宴會。何必當著眾人刁難我?」
蕭嬙橫眼看她:「誰要打你,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你胡說!」宴會中人七嘴八舌:
「我們都看見了,是你的鞭子甩向了顧小姐。」
「顧小姐是丞相千金,在丞相府,還這般刁難。可見平日如何欺負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