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我倆的關係就值三條褲子?」田薇瞪圓了眼睛。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個比喻。」表弟連連求饒。
「有你這麼比喻的話,你語文老師不把你腦袋掀開都算他力氣小!」
「你看你又急。」
看著兩人吵吵鬧鬧,我哭笑不得。
扭頭看向宋微言,只見他一直盯著我,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了?」
他沒說話,只是垂下頭,然後搖了搖。
大概是情緒還沒有緩過來,我也沒有勉強,帶著他回了教室。
再三叮囑:「以後你想做什麼事情,都可以先來找我,省的自己一個人挨欺負,知道嗎?」
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咧著嘴笑了起來。
果然傻乎乎的,情緒轉換的就是快。
雖然叮囑過,但我還是不放心,於是捨棄了許多課餘時間,儘量不外出,以免有人鑽空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直接帶著他去食堂。
宋微言的飯,再也沒被掀翻過。
在我的保護下,他再也沒有被欺負,每天都能吃得很飽。
10.
我和陸之橈的關係降入冰點。
我那天的話,大概是傷到了他的自尊心。
陸之橈對我展開報復。
方式直白且幼稚。
——他找人在學校里傳言起鬨,叫我傻子媳婦兒。
甚至故意當著我的面,抻著脖子大聲的喊。
然後哄堂大笑。
一邊笑一邊偷偷觀察我的表情,期待能看到我惱羞成怒的樣子。
可惜,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我若是真的在意這些,當初就不會對宋微言伸出援手。
在我幫他擦鼻涕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我不會被流言輕易擊倒。
不過——
「你們譁眾取寵的樣子,挺可笑的,這麼賣力,挺讓人心酸的。」
「要是實在閒著沒事幹,早上四點去早市出攤吧,我看你們都挺能抬槓的。」
說完我微微一笑,轉身施施然走開。
留下陸之橈幾人氣的原地跳腳。
「傻子媳婦兒」這個稱號,沒過多久就銷聲匿跡了。
畢竟高中學習繁忙,想考大學的人,是沒功夫理會這些瑣碎小事的。
我更加沒空理會。
因為我忙著學習,也忙著教宋微言學習。
我發現他雖然智力方面有些欠缺,但是並非沒有學習能力。
很多題他只是理解的慢,多講幾遍他就全明白了。
發現這一點後,我開始給他補習,從最基礎的開始學起。
教他的過程,也是讓自己的知識更加鞏固。
一學期結束,期末成績出來,宋微言不再是倒數第一。
跳了好幾個名次。
好巧不巧,排在他後面的,正是之前總欺負他的那幾個人。
看到成績時,他們幾個臉都綠了。
李翔更是不服,嚷嚷著宋微言作弊了,成績作廢。
我冷笑一聲:「你說他作弊,你有證據嗎?」
李翔不屑一顧:「還需要證據嗎?他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考這麼多分,一看就是抄的。」
「他怎麼不能考的好,他能坐在這裡,說明他和你的身份是一樣的。」
我鄙夷的看著他,毫不留情戳穿他的小心思,「你不過是面子上過不去,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不如你口中所謂的『傻子』,看來,到底誰腦子有病,還不一定哦。」

「你再說一遍!」
李翔氣的朝我揚起拳頭,想要動手。
沒等我有所反應,好朋友齊刷刷圍上來,擋在我面前。
「李翔,你想幹什麼?」
「敢欺負溪溪?你動她一個試試,不把你腦袋敲放屁了,算你放的乾淨。」
「有這功夫不如早點兒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沒準你真是腦殘呢。」
李翔被她們七嘴八舌說的羞憤不已,憤然離開。
他一走,幾個強裝淡定的好友也陡然鬆了口氣。
我看在眼裡,分外感動。
餘光瞥到陸之橈,方才似乎有所動作。
但是最終歸於平淡。
只是無論如何,都與我無關。
可是有些人,確實是怎麼也無法真正的避開的。
11.
在家裡看到陸之橈,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畢竟我倆從小一起長大,雙方父母也相識多年。
閒暇時經常會串門。
如今因為高中學業繁忙,聚會的時間少了許多。
不過到了假期,還是會在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只是如今我和陸之橈的關係尷尬,坐在一起吃飯難免彆扭。
但是雙方父母並沒有起矛盾,我並不想因為我們之間的事,影響到他們的心情。
是以只能儘快扒拉著碗里的飯菜,早些吃完早些離桌。
正忙著,突然聽到陸媽媽指使陸之橈:「橈橈,別光顧著自己吃,給小溪也夾一塊,這可是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正想婉拒,卻被陸之橈搶了先。
他撇了撇嘴,一開口就老陰陽人了:「人家現在可瞧不上我夾得菜,都明白跟我說,以後不當朋友了,我還熱臉貼冷屁股啊,我賤不賤啊。」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熱鬧聊天的長輩都齊齊停了下來。
目光在我倆臉上來回打轉。
「怎麼回事,又鬧彆扭了是不是?」
陸媽媽笑呵呵的打著圓場,不以為然,「你倆從小到大,三天兩頭的吵,我們都習慣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肯定是橈橈又欺負小溪了是不是?沒事小溪,你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教訓他。」
這種話我也從小聽到大了。
每次我倆鬧矛盾,家長都是這麼哄著我倆和好。
只是這一次——
我深吸了口氣,放下筷子。
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陸家人。
「沒錯,這次是他惹怒我了,很過分,我很生氣,並且不打算原諒他。」
聞言陸媽媽明顯一愣。
而陸之橈的臉也黑了下來。
「林奕溪你又開始了是不是?」
我沒理會他,只是沉著的講述事實:「我幫助了一個同學,陸之橈就對我破口大罵,奚落嘲諷,還汙衊我是貪圖對方家裡有錢,想要走捷徑。我實在受不了這個委屈,所以和他絕交了。」
「這……」
長輩們面面相覷,陸媽媽神情尤其尷尬。
笑的都很勉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這麼多年了你也知道,橈橈他就是嘴賤,但是沒壞心的,他只是……」
「不,這就是他的本意。」
我不禮貌的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無比堅定,「玩笑話只有當事人覺得好笑,才算開玩笑,我明顯的感受到了冒犯和惡意,所以,這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也不想原諒。」
氣氛頓時陷入僵局,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半晌,我媽緩緩開口:「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要處理,要不今天先這樣吧。」
在場的都是明白人,逐客令已下,自然沒有強留的必要。
只是臨走時,陸媽媽還想要挽留:「小溪,你別生氣,等我回去就教訓他,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我表示不需要了。
和好才需要道歉。
而我和他,早就不是朋友了。
他們走後,我長舒一口氣。
對著爸媽滿懷歉意:「爸媽,對不起,原本我沒想影響這頓飯的,結果還是被我破壞了。」
「傻閨女,說什麼呢。」
我媽心疼的把我摟在懷裡,輕撫著肩膀,「這是咱們的家,自然以你的感受最要緊。如果在家裡都要委曲求全,那到了社會上,豈不是更要受委屈。」
「不過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能和爸媽說清楚嗎?」
「當然。」
我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講。
爸爸聽了之後,怒不可遏:「這個臭小子,竟然敢這麼說你,簡直反了天了!他這會兒要是還在這裡,我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看著他氣呼呼的模樣,我哭笑不得,連忙安撫:「別生氣別生氣,都已經過去了,反正我以後也不會再和他走近了,就當他是個屁,放掉好了。」
「沒錯,這種嘴上缺德的人,心也好不到哪去,趁早遠離!以後再也不讓他們上門,就當從來不認識。」
媽媽也點頭附和:「沒錯!我閨女是做好事,他自己做不到,還說三道四,什麼東西啊,趕緊滾蛋!」
聽著他們對我的維護,我感到心裡暖洋洋的。
護犢子這一塊/.
12.
幾天之後,陸媽媽約我媽去做美容。
媽媽淡淡的拒絕了。
陸媽媽以為她有事走不開,笑著說道:「沒事,等你啥時候有空了咱再一起去。」
「我的意思是,以後都不一起了。」
媽媽的語氣依舊平淡,透著一股子韌勁。
陸媽媽有些懵了:「怎麼了,哪裡出問題了?」
然後似乎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又笑了起來:「該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吧,我回去就罵了陸之橈了,他也知道錯了。小孩子嘛,難免會犯錯,你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還能不知道他,從小就那個毛病。」
「從小就有的毛病,到現在還沒改,也是你們當父母的失職。不過這是他的性格問題,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我閨女受了委屈,她不想要這個朋友了,我們自然要站在她這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