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夏:「因為江徹學長是棠安的男朋友啊!」
話落,眾人鬨笑。
「別開玩笑了,江徹是什麼人,沈棠安是什麼人,還男朋友呢!」
「就是!更何況他們又不是同一屆,撒謊也要有依據好嗎?」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一個炙手可熱的歌手,你們還真敢想!」
林見夏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人只會相信自己認知內的事情,愛信不信。」
沈昭寧又不哭了。
她來勸我:
「棠安你快別瞎說了,江徹不是你肖想的人。你快去和他們道個歉吧,免得傷感情了。」
程跡沉聲開口:
「江徹有個暗戀了十年的女孩,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那個女孩。」
沈昭寧:「是啊,棠安,你不是我們這一屆的,所以你不知道這件事。當年江徹可喜歡她了,你別犯傻。」
「我知道。」我打斷她的話。
不僅知道這件事,還知道那個女孩是誰。
9
其實一開始我確實並不知道這件事。
江徹藏得實在是太好了。
在小鎮上遇見,我沒認出他,他對我也像個陌生人。
直到他不辭而別。
我整日坐在他住過的房間發獃。
他留下的東西很多,我安慰自己,他肯定會回來的。
我把他的東西收拾好,挪到了我房間。
在一堆物品里,我發現了一個日記本。
記載了他整個青春的暗戀心事。
我才知道,在那些我被困住的時光里,有個人在默默地關注我。
沈昭寧來牽我。
「既然你知道都知道了,那就不要和江徹扯上關係了。」
「這次喊你回來,也是因為家裡給你安排了婚事,對方家裡條件不錯,還是獨子,未婚,人品長相也還不錯,到時候你……」
林見夏聽不下去了,「對方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你自己怎麼不嫁?」
沈昭寧面色不自然:「我和程跡已經訂婚了,再說,這些年,我一直沒忘了程跡。」
我瞭然點頭:「這些年你一直惦記自己的妹夫,只想嫁給自己的妹夫,我這樣理解沒錯吧?」
霎時間,眾人看沈昭寧的目光都變得微妙。
沈昭寧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和程跡……我們……」
眼看著她就要哭了,程跡一聲厲喝:「夠了!」
他薄唇橫抿,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我。
「對不起你的是我,你不要為難她。」
林見夏氣得不行,「程跡你耳聾眼瞎嗎?從我們進這個門開始,一直是沈昭寧在挑事好不好。」
沈昭寧在程跡懷裡泫然欲泣,「抱歉,都是我的錯。」
她向來會扮演無辜的小白花,從前是,現在也是。
眾人紛紛替她說話:
「我說沈棠安,你不能因為不甘心就來詆毀寧寧啊。」
「你要有本事,程跡又怎麼會跟你離婚?」
「離就離了,你還要說江徹是你男朋友,怕不是得了妄想症吧!」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
還未看清來人,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說:
「腦子有問題就去看醫生。」
「江徹?!真的是江徹!」
那人得意地對我說:「聽到了嗎?他讓你去看醫生。」
哪想江徹卻大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檢查我的四肢。
看到我身上沒有傷口後,他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剛才為難我的人。
「就是你一直在質疑她?」
那人顯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有人上前打圓場,「都是誤會,誤會。大家說清楚了就好,對不對?」
可江徹並不打算罷休。
他又看向說話的人,「誤會?我只是晚來一步,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女朋友,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又是怎麼欺負她的?」
在座的校友沒人敢搭話。
除了沈昭寧。
「江徹,你別怪他們,都是我的錯。」
江徹:「知道是你的錯,還不道歉?」
沈昭寧僵住。
程跡皺眉:「夠了!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那麼僵。」
江徹像是才發現程跡也在,他挑眉,「嘿,這不是前夫哥嗎?怎麼,來求復合?」
眾人瞪大了眼,面面相覷。
一個個不敢吱聲。
程跡繃著臉,「你在胡說什麼!我和寧寧要結婚了。」
「哦?」
江徹的視線又落在沈昭寧身上,突然嗤笑:「當年你追我的時候,還說程跡無趣,怎麼現在找不到更好的,要嫁給她?」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沈昭寧面色蒼白如紙。
程跡的臉色比任何人都要難看,「江徹,你少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江徹輕嗤,「是不是髒水,她比誰都清楚。」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沈昭寧一眼,又看了看程跡,「嘖」了一聲。
「我說程跡,你不會是沒調查過她在國外那三年都乾了什麼吧?」
「你什麼意思?」
「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江徹牽著我,「今晚興致不高,我就不留下了,大家玩得開心。」
下了樓,上了車,江徹沒有啟動車子。
「你平時對我不是很牙尖嘴利的嗎?今天怎麼那麼沉默?」
他板著臉,看起來很兇,也不看我。
我湊過去,捧著他的臉轉過來,「生氣了?」

「一點點。」
我親了親他,「不氣了,好不好?」
他被氣笑了,「這樣就想把我哄好了?」
我想了想,起身,跨坐在他腿上。
他清潤的眼底滑過一絲暗芒,一動不動,任由我胡作非為。
關鍵時刻,他摁住我的手。
嗓音暗啞:「先回家。」
「嗯?」
「空間太小,施展不開。」
他把我放回副駕,剛啟動車子,我的電話就響了。
是我媽。
接起電話,那頭劈頭蓋臉就是罵。
「你怎麼回事?為什麼幫著外人欺負你姐?」
「你姐自從不能跳舞,情緒本就不穩定,你為什麼又去刺激她?」
「還有,那個江徹和你是什麼關係?你趁早和他分了,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
她不停地在說。
每一句都在質問我。
我把手機拿離耳朵,隱約沒聽到聲音了,我才再次拿近。
「沈棠安,你馬上給我回來,現在,立刻!」
我平靜開口:「我不會回去的。」
那頭的聲音驀地拔高:「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回去的。」
那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掛了電話,我看向江徹。
「敢結婚嗎?」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沒反應過來,「什麼?」
「江徹,你願意娶我嗎?結婚送民宿哦。」
僅僅只怔愣一瞬,他便踩下油門,「你別後悔。」
10
我到家時,沈昭寧正哭得梨花帶雨地告狀。
「我和江徹真的不熟,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針對我。」
「程跡,你相信我,我們高中大學都在一起,你最清楚我對你的心意,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程跡心疼地摟著她,「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人。」
沈昭寧又說:「我在國外的時候見過他幾次,他肯定還會拿這個做文章的,你千萬不能相信他。」
「我知道。」
沈昭寧還想說什麼,忽然看到了我。
她楚楚可憐地走到我面前,「棠安,你總算回來了。我把事情跟爸媽說了,他們不怪你。」
我挑眉:「哦?」
「你肯定也是被江徹騙了,以後你還是少跟他走動吧。」
我媽沒好氣地開口:「既然你姐都說了是那個叫江徹的問題,以後不見他就是了。」
我輕嘆:「可能不行哦。」
「你還要跟他來往?」
我拿出包里的結婚證,「我和他領證了。」
「什麼?」
「你說什麼?」
沈昭寧一把搶走結婚證,下一秒,尖叫出聲:
「憑什麼?!你憑什麼和他結婚領證了!是不是他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
她死死地盯著結婚證上的照片,像是要找到什麼破綻。
「不可能的,他怎麼會看得上你……」
「我比你優秀他都看不上,怎麼可能會跟你結婚,一定是你做了什麼……」
她自顧自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程跡的臉色逐漸發青。
我媽發現了。
她奪過結婚證扔進垃圾桶,「一個假證而已,就算是真的也沒事,她要嫁就讓她嫁,你有程跡就夠了。」
大概是「程跡」兩個字點醒了沈昭寧。
只見沈昭寧回過神,「是,我有程跡,我還有程跡。」
她伸手去拉程跡,卻不想,程跡避開了她的手。
沈昭寧慢半拍看他:「程跡?」
程跡面色冰冷,抬腳就走。
沈昭寧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臉都白了。
她慌慌張張地追上去,「程跡,程跡你聽我解釋……」
聲音漸行漸遠。
我媽厭惡地瞥我一眼,「早知道就不叫你回來了,一回來就整那麼多事出來。」
我順著她的話說:「您別感覺糟心,我明天一早就走。」
她終於正眼看我,「你姐的婚禮你不參加了?」
「不參加了。」
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參加婚禮。
而是為了處理完舊事,徹底斷了和這座城的聯繫。
她也不管我,「不參加也好,省得再鬧出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