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後來聽說大學同學說,顧霖和戚曉最近大吵了一架。
本來還在驚訝這倆居然會吵架,後來接到顧霖的電話,說只要我和他復合,我就能回去原公司繼續上班。
他保證戚曉不會來找我。
他還說他真的很想我。
這人的三分向來能說成十分,給人一種好像被深愛的錯覺。
但顧霖又強調了一遍,語氣里已經微微哽咽。
掛電話之前聽見這人低聲說:「我好像明白你當初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我嘆了口氣:
「沒關係,已經不重要了。」
遲來但深情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錯過了,那就算了吧。
我不會回頭,希望你也是。
陸澤川不顧我反對跟他母親講了我被前公司欺負了的事。
江姨向來疼愛我,簡直算得上我乾媽,聞言龍顏大怒,說什麼也要終止和我前公司的合作。
我大驚失色,連哄帶陪地想讓太后冷靜,千萬不用為小的亂了朝綱。
還是陸澤川說那公司有戚曉遲早要完,不如早斷。
我想想也是,狗腿地夸陛下英明神武。
江姨留我吃飯,吃一半問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來他們家當媳婦。
我們兩家這幾位,別的不愛干,就愛把我和陸澤川湊一對兒,然後帶頭磕。
被拉郎配了十多年,按理來說我都聽麻木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我莫名有點慌張,下意識看向了陸澤川。
「你小子還在磨蹭什麼?不是說大學就……」
「媽。」陸澤川打斷江姨。
像是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生硬,陸澤川一邊說著「媽你別又逗她,她禁不起臊」,一邊無事發生地給我夾菜、沖我露了個安撫性質的笑。
像以往的無數次一樣。
但他頭頂的慾望值只高不低,遠超擁抱和親吻的數據。
所以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溫柔無奈的目光下,是經年累月、難以言說的深情。
藏得太深,不過甫一接觸,就叫我丟盔棄甲卸了防備, 磕絆著說不出話來。
17
我照例去陸澤川的房間找遊戲機玩。
廚房的嘩啦的水聲突然遠去了,我回頭一看, 發現是陸澤川進了房間, 還順手帶上了門。
這人走路起來完全沒有聲音,步履輕慢又慵懶,像是獵豹接近獵物那樣。
我這才有了種, 誤入他的領地的錯覺。
他說有東西想給我。
拉開抽屜,是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我太熟悉了。
當年我心血來潮、跟陸澤川說我好像喜歡上了顧霖時, 他背後藏起來的就是這封信。
後來我好奇心上來了, 說什麼也要看,可陸澤川死活不給我。
他很少拒絕我, 這封信是唯一一次。
「我猜你知道了。」
他低低開口,飽含磁性的聲音如大提琴撩撥。
「……什麼?」
「你知道了對吧。我喜歡你……這件事。」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戳破, 一時間啞然。
「棗子,我了解你。你只要意識到有人喜歡你, 會第一時間與他保持距離,並且劃清關係。」
……是的。確實如此。
「我就算你之前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了, 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我怔住了。
陸澤川實在太了解我的性格,我腰身抵著桌沿,看著他一點點逼近。
我發現我……做不到。
我們相識太久,陸澤川幾乎融入了我生命的底色, 與他分開、斷絕往來,像是陌生人那樣。
我做不到。
他忽地笑了起來,嘴角笑意快要遮掩不住, 從他漂亮的梨渦溢出來。
「你這個反應……那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你也有點喜歡我?」
距離實在太近, 我的視線全部被他占據, 再前一點,就要碰到他形狀優美的嘴唇。
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我的靈魂里掀起滔天的巨浪。
如果親一口,會怎麼樣?
「可我剛剛和顧霖分手、我, 我短時間不想再談……」
我的臉快要燒起來,為自己剛剛起的那個念頭感到羞恥。
「是嗎?」
陸澤川淡淡道,似乎因勝券在握而顯得遊刃有餘。
「可是——
「你對我的慾望值是 100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