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菀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就見商決摟著江瑩的腰,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醫院。

一開始看到商決,我還以為他是記得今天是我的複查日。

總歸,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是陪江瑩來看病的。

「所以,我們是真的認識,對嗎?」

陳燼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我看了他一眼,平靜道:「不認識。」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不再糾纏,我轉身就走了。

但我能感覺到,陳燼的目光始終沒有收回。

視線灼熱,我不由譏諷一笑。

……

出了醫院,我接到了商決奶奶的電話,她讓我回老宅吃飯,我下意識要拒絕,但又想起這些年商奶奶對我的照顧,還是答應了。

但我沒想到,商決會這麼猖狂,把江瑩也帶回了老宅。

餐廳里,原本屬於我的位置已經有了人。

商奶奶冷著臉,明顯剛剛和商決吵了一架。

江瑩朝我眉眼彎彎地笑著:「師姐,你不會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我沒理她,直接在他們對面坐下。

商決盯著我:「嘖,來這麼晚,是和你的小情人聊著聊著都忘了奶奶還在等你?」

「還是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他的語氣滿滿帶刺。

我只覺得好笑,已婚?一本假證也算證嗎?

但我沒想和商決逞口頭之快,過了明天,我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

「師姐,你未免有些不禮貌了,沒聽到商哥哥在和你說話嗎?」

見我自顧自地吃飯,江瑩率先替商決不滿了起來。

我抬眸,反唇相譏:「我不禮貌嗎?」

「不然呢?」江瑩好笑道。

我又問:「不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我的?」

「商決情婦的身份?還是未來的商太太?」

「又或者你不要臉地以我小師妹的身份?」

話落,餐桌陷入死寂。

江瑩立刻委屈地紅了眼眶,她望向商決,一滴碩大的眼淚要落不落。

商決當場就摔了筷子,拍桌站起:「時菀,你又是以什麼身份教訓我的人?」

「別忘了,我們要離婚了。」

我彎了彎唇:「沒忘,三十天冷靜期很快就到了,你忍忍。」

「時菀!」

商決猛地衝到我面前,一向遊刃有餘的男人也有失控的一面,很少見。

突然,一聲脆響。

耳光扇下來時,我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錯愕,不可置信。

商奶奶氣得直接拿起手中的碗砸向商決。

他沒來得及躲,血從他的額頭流至下頜,鮮紅得刺眼。

「滾!你,帶著你的人,立刻,馬上給我滾!」

商決失神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看了我一眼,最後握緊拳頭匆匆離開了老宅。

江瑩連忙跟了上去。

這時餐廳只剩下我和商奶奶,她過來安撫我:「阿菀,今天的事,是小決對不住你,但你要相信小決是真的很愛你,你們是青梅竹馬,情比金堅,他只是暫時迷了路,你等等他。」

左臉微腫,我扯了扯嘴角,無聲笑了笑:

「奶奶,我沒有義務等他。」

「而且,還有件事,商決和我沒有領證,證是假的。」

商奶奶震驚住了。

大抵她和我一樣,沒有想到,原來愛是可以裝出來的。

5

飛往倫敦的航班是今晚八點。

交給朋友掛賣的房子地段好、價格低,都出掉了。高考後,我爸媽就移民去了英國。

不出意外的話,港城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郊區婚房。

我輸入密碼後剛進門,就看到江瑩正在往我的臥室里搬東西。

江瑩看到我時,唇角微微揚起:「師姐,你回來得正好呀,商哥哥說我最近訓練得太累了,所以把你的臥室讓給我了。」

「你不會生氣吧?」

我冷笑了聲,然後繞過她直接往三樓琴房去。我回來只是想把小提琴帶走。

江瑩不依不饒地跟在我身後:「師姐,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應該仰視你。」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是小提琴天才,而我練琴練到雙手都長滿水泡也得不到老師的青睞?」

我進了琴房,回頭看她:「所以,你是因為嫉妒我才故意當小三?」

江瑩攥緊拳頭,眼神里全是恨意。

「是,凡是你有的我都要搶,小提琴天才的名聲我要,商太太的名頭我也要。」

「我要讓他們都知道,我不輸你時菀。」

說罷,沒等我注意,江瑩突然拿起她擱置在琴房的小提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琴頸發出如頸椎斷裂的脆響,四根鋼弦同時崩斷。

我震驚地看向江瑩:「你瘋了?這不是你最愛的一把小提琴嗎?」

江瑩呵笑了聲,露出狡黠的目光。

隨即就見商決步子極快地出現在了琴房門口,他擰緊眉頭:

「發生什麼事了?」

江瑩搶先告了狀,眼淚落下:「我……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師姐。」

「她突然就把我的琴摔壞了……」

一時間,商決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我氣笑了,深呼吸了口氣正要解釋時,商決冷聲道:「時菀,難道你不知道這把琴對江瑩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那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遺物!」

我攥緊拳頭,心口又是一陣陣的悶痛。

「商決,不是我做的。」

「琴房就只有你和江瑩,不是你,難道是江瑩自己摔的?」

「時菀,道歉。」商決的語氣不容置疑,他似乎已經篤定了我是做錯事的那方。

我不由自嘲地勾起唇角。

「我不會道歉。」

說罷,我彎腰拿起我的小提琴,正要離開時。

商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臉色陰沉:

「不道歉也可以,你把江瑩的琴弄壞了,這把琴就當賠她了。」

這把琴,是商決花重金做的。

上面還有他親手刻下的名字,當初他說:「以後你上台拿這把琴,就等於我陪你上台了。」

如今,物是人非。

這把琴陪了我快十年。

留著,回來拿無非就是習慣了,但現在,好像習慣也不是不能改。

我問:「你確定嗎?」

商決似是猶豫了一瞬,但又看到在哭的江瑩:「一把琴而已。」

嗯,一把琴而已,就跟當初那碗紅糖水一樣。

港城已經入冬了,不到六點天就黑得不見五指,我要離開時,商決皺眉看我:「主臥給了江瑩,你睡客房。」

「不了。」

還有兩個小時,飛往瑞士的航班就要起飛了。

只是手剛搭上門把手時,我還是沒忍住回頭,看向商決:

「你、有沒有後悔和我結婚?」

商決一怔,沒有回答。

我輕聲笑了笑:「我挺後悔的。」

走出大門後,商決似乎要來追我,但在他聽到江瑩的驚叫聲時,他又停下了腳步。

這次,他還是選擇了江瑩。

挺好的。

6

機場大廳,我爸派過來的人已經等了我許久。

青年站在安檢口,臉上帶著黑色口罩,一米八九的身高,高領黑毛衣,黑髮被髮蠟牢牢固定,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骨。

幾縷不馴的髮絲在額角微微翹起,像刀刃上未磨平的缺口,暗藏野性。

我認得他,楊廣生。

十年前在邊境一線退了下來後就到我爸公司應聘,原先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跟班,但後來因為能力出眾,又長得出挑,成了我爸的貼身助理兼保鏢。

「怎麼是你?」我問。

楊廣生眉眼含笑:「為什麼不能是我?」

「……」

楊廣生又說:「時先生讓我以後跟著你。」

「我不需要。」我直言道。

我始終沒忘記,當年我所有不及格的試卷都是他捅給我爸看的,我爸沒臉給我開家長會,都是楊廣生充當我哥哥身份參加的,占盡了我的便宜。

我爸說他老實,在我眼裡,他明明比狐狸還要狡猾。

我轉身正準備過安檢時。

突然聽到一道清亮的女聲,別過臉時,湊巧撞見有個女孩撲了陳燼滿懷。

「阿燼,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接我呢!」

女孩從他懷裡仰起臉,滿臉地討好。

一時,我恍了下神。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妙不可言,那女孩是陳燼的白月光,小青梅。

前世,還是我陪陳燼來接的機。

「認識?」楊廣生湊近我,問。

我收回視線:「不認識——」

「時……菀?」

陳燼看到我了,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當再次對上我視線時。

滿眼都是意外,他匆匆地鬆開了懷裡的女孩,與女孩保持著涇渭分明的界限。

「你怎麼也在這裡?」

「也是來接機的嗎?」

他的聲音明顯有些激動,這與一向冷漠的他大相逕庭。

「還說不認識——」

「閉嘴。」我掃了楊廣生一眼,他輕笑了聲,閉上了嘴。

陳燼原還想說什麼時,被冷落的女孩嫻熟地過來挽住了陳燼的胳膊:「你好呀,我是陳燼的小青梅,很高興認識你呀。」

「你是陳燼的女朋友嗎?」

陳燼下意識皺眉,解釋:「時小姐,你別誤會,我——」

我笑了笑,然後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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