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被碰瓷蹭熱度的大度受害者的模樣。
聲明寫得滴水不漏,既展示了風度,又暗指我精神有問題,還試圖威脅我。
他的粉絲更是像拿到了聖旨,沖得更凶了。
#守護最好的顧言澈#
被刷上了熱搜。
蘇靈兒也轉發了微博。
【清者自清,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希望大家多關注作品,不要再傳播不實消息了。[愛心.jpg]】
茶香四溢,下面全是誇她人美心善、罵我蛇蠍心腸的。
【靈兒姐姐真好,還安慰大家。】
【抱走靈兒,不約。】
【姜檸給靈兒提鞋都不配!】
甚至有幾個平時巴結我的小藝人,也火速發微博劃清界限,說什麼「不敢相信」、「希望姜檸姐早日康復」,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我確實瘋了。
真好。
一切都和前世一樣。
這熟悉的網暴味道,令人作嘔。

但這一次,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登陸了我的微博帳號。
紅姐尖叫:「你要幹什麼?!別再發聲了!算我求你了!你還想不想活了!」
她撲過來想搶手機。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想干就滾。」
眼神里的寒意讓她瞬間定在原地。
我沒理她,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
@姜檸 V:哎喲喂,一覺醒來天都變了?
我轉發了顧言澈準備開盒我的微博,並艾特他。
@顧言澈:顧老師,您家粉絲好兇哦,我好害怕,他們不會人肉我然後來醫院暗殺我吧?[瑟瑟發抖.jpg]
點擊,發送。
紅姐目瞪口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抽過去。
手指著我,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姜檸!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這是在引戰!你會被他們撕碎的!」
微博瞬間又炸了。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提示音響個不停。
【???她還有臉發微博?】
【這語氣…她是不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威脅?她這是在威脅澈哥?】
【瘋了瘋了!趕緊報警抓她!】
【臥槽,正面剛?我有點佩服她了怎麼辦?】
【雖然但是,澈粉確實有點嚇人……】
我沒理會再次被打爆的電話,直接設置了靜音,繼續慢悠悠地打字。
既然瘋了,那就瘋得更徹底一點。
我點贊了顧言澈一個大粉脫粉回踩的微博,裡面列舉了他不少罪狀。
@姜檸 V:手滑了,不好意思。只是剛好點贊了一條說某位頂流「溫柔人設假得一匹,私下脾氣差得要死,對工作人員呼來喝去」的微博~誒?怎麼取消不了呀?[疑惑臉.jpg]
這下,不僅是粉絲,連路人都覺得我徹底瘋了。
但也成功勾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心。
【破罐破摔了?】
【這是被下降頭了吧?】
【雖然但是…有點好笑怎麼回事?】
【她是不是手裡真有料啊?】
【那個脫粉博我也看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顧言澈團隊快來洗地啦!】
紅姐已經放棄勸我了,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我的事業…都被你毀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顧言澈和他的經紀人走了進來。
顧言澈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擔憂,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
儼然一副以德報怨的聖父模樣。
「姜檸,你好點了嗎?」
他聲音溫和,眼神卻像冰冷的刀子,落在我身上。
眼底藏著看不見的殺意。
紅姐立刻彈起來,變臉似的堆起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
「顧老師,王經紀人,您們怎麼還親自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姜檸她受了刺激,胡說八道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代她向您道歉。」
她幾乎要跪到地上。
顧言澈擺擺手,示意沒關係,把果籃放在桌上,走到我床邊,俯下身,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姜檸,玩夠了嗎?」
「適可而止。」
「你以為會有人信你?」
「只要我否認,你說破天去,也只是個笑話。」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威脅。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也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顧老師,你猜,我要是現在突然尖叫,說你掐我脖子威脅我,外面的記者會怎麼寫?」
「他們會不會拍到你離我這麼近?」
我的笑容無辜又惡毒。
畢竟,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
顧言澈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里的冰冷幾乎要實質化。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不管不顧。
他的經紀人王哥立刻上前打圓場,臉上是職業化的假笑。
「姜檸啊,好好休息。」
「言澈也很擔心你。」
「這次的事情就是個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公司那邊我們會去溝通,等你養好身體……」
他試圖安撫我,話里話外都在警告我閉嘴。
「溝通什麼?」
我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門口潛伏的記者能精準捕捉到。
「溝通怎麼把我雪藏嗎?」
「就因為我不小心說了實話?」
「還是溝通怎麼讓我閉嘴,像以前對那個得罪你的小模特那樣?」
我故意拋出一些模糊的黑料。
王經紀人的臉也綠了,笑容僵在臉上。
顧言澈的眼神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
顧言澈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溫柔面具,直起身,對著門口的方向朗聲道。
「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等你狀態好了,我們再聊。」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離開的背影卻透著壓抑的怒火。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長長嘆了一口氣。
第一回合,勉強平手。
3
接下來的幾天,我住在醫院裡。
紅姐不再來看我,公司沒有任何消息,只有幾個小護士偶爾會偷偷看我一眼,眼裡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網絡上的風暴並未停歇。
顧言澈的團隊加大了公關力度,鋪天蓋地的通稿都在塑造他的無辜和我的瘋癲。
他們甚至找到了幾個所謂的心理專家,分析我可能患有「被害妄想症」和「表演型人格障礙」。
我的過去被扒得底朝天。
小時候的糗事,讀書時和同學的小矛盾,剛入行時不懂事說錯的話,全都被放大解讀,成為我「人品低劣」、「精神不正常」的佐證。
偶爾有幾個營銷號想蹭熱度,發一些理性分析,但很快就被顧言澈的粉絲沖得刪博道歉。
資本的力量,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我沒閒著。
我用一個小號,默默關注著幾個專門爆料娛樂圈黑料的狗仔和私人調查工作室。
我知道,對付顧言澈這種級別的頂流,光靠我一張嘴是不夠的。
我需要實錘,需要能一擊斃命的武器。
雖然前世我死得早,但隱約也聽過一些關於他和他身邊人的閒言碎語。
現在我需要時間去深挖。
同時,我也在等。
等一個能讓我再次發瘋,把水攪得更渾的機會。
機會很快來了。
節目組導演親自給我打電話,語氣小心翼翼,充滿了試探。
「姜檸啊,你看下一期的錄製……你的身體要是吃不消,我們就先安排別人替你?」
「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擔心你……」
我知道,他們是想把我踢出局,怕我這個不穩定因素再搞出什麼事來。
而且,大機率是顧言澈那邊施壓了。
我握著電話,聲音虛弱,顫顫巍巍。
「導演,我沒事。我可以錄。」
我頓了頓,加了一句,語氣天真又殘忍:
「就是我最近需要好好休息,這兩天睡眠不好,老是說夢話,還喜歡錄點音玩兒。」
「萬一到時候不小心在節目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播出去了多不好。您說對吧?」
對面沉默了足足五分鐘,最後才艱難地回過來:「那你好好休息,期待下一期見到你。」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
掛掉電話,我知道,我暫時安全了。
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強行換掉我,怕我真的魚死網破。
這很好。
下一期節目錄製,主題是荒野求生。
地點在一個偏僻的山村。
顧言澈和蘇靈兒都在。
我和顧言澈全程零交流。
鏡頭前,他依舊是溫和有禮、照顧所有人的顧影帝。
主動幫女嘉賓拎包,耐心教大家生火,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他不再看我。
蘇靈兒則像是牛皮糖一樣黏在顧言澈身邊,一如既往,楚楚可憐。
「言澈哥哥你好厲害!」
「這個我怎麼都弄不好,你能幫幫我嗎?」
她好像把我當成了假想敵。
時不時地在我附近晃悠,故意和顧言澈做出一些親密互動。
比如不小心跌倒在他懷裡,或者用手帕給他擦汗,試圖刺激我。
每次做完,還會偷偷給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像只嗡嗡的臭蒼蠅,我只覺得可笑。
分組任務時,我運氣極好地和顧言澈分到了一組。
任務是去樹林裡找線索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