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不晚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你還沒吃飯吧?我在做飯,你現在來我家吧。我有合適的房子,今晚就能入住。」

我沒說話,沉默著思考怎麼拒絕他的好意。

好像總是在接受他單方面的幫助。

可我們說到底,連朋友都算不上。

齊喻的聲音在聽筒里和現實有些不一樣,現在聽著好像溫和了許多,甚至有種在輕哄我的錯覺。

是我還沒睡醒吧。

我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混沌的大腦變得清醒一點。

「想什麼呢?又不是不收你租金,我還想吃你做的蛋糕。你也不能帶著珍珠去找房子吧?先來我家談談,不行就把珍珠先放我家,你再出去找房子?」

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了,我稀里糊塗地點了頭,帶著珍珠出現在了齊喻的房子裡。

8

吃過好幾次齊喻做的飯,但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做飯的樣子。

怎麼形容呢?

非常人夫。

再多看一眼就想把人綁回家當珍珠鏟屎官爸爸的程度。

許是灶前升騰的熱氣和齊喻史無前例的溫柔眉眼讓我放鬆了心神,在他溫和平淡的聲音里,我一點點說出了昨晚的遭遇,和噁心齷齪的前情。

抓到人的第一時間,因著路燈昏黃,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直到做筆錄的時候,才發現那人是我上任房東。

警察說他帶了刀,從我上班的地方尾隨我回家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因為上一次租房的經歷,我花了之前幾倍的租金租了最好地段的小區,小區門禁嚴格,他始終沒能摸進小區。

他是來報仇的。

剛上班的時候我為了節省房租,租的房子比較遠,是個回遷小區,房子很舊。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同小區里有好幾套房,外表憨實,房子裡偶爾出現點小問題都是他親自上門解決的。

大概住了一年多後,我跳槽到了現在的公司,加班少了,上下班時間比較固定。

那段時間,我總感覺房子裡有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和印象里不一樣,為了安心一點,我在家裡裝了攝像頭。

但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異樣,我漸漸忘記了攝像頭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臨時被領導喊走出差一周,都沒來得及回家收拾行李。

大概出差後的兩三天,我收到了房東的消息,問怎麼我好幾天都沒回家,樓下住戶被水淹了,問我水閥有沒有關好。

當時出差正忙,敷衍了幾句,臨回程才察覺不對勁。

租房前我和房東確認過鑰匙他那沒有備份,他怎麼知道我好幾天沒回家,而不是單純的加班?

打開家裡的攝像頭,我既後怕又噁心,幾乎好幾天沒吃下飯。

就在我出差的第二天傍晚,房東用鑰匙打開了我房間的門,在裡面呆到凌晨五六點才出來。

如果不是領導臨時帶我出差,很難想像那天晚上我會遭遇什麼。

我報了警,房東被判刑一年,緩刑半年。

回遷小區里的住戶都是同村或鄰村的,他犯了罪,在鄰里鄉親那幾十年的名聲毀了,老婆和他離了婚,分走了他大半身家,兒子因他的案底無緣體制內,也不管他了。

出獄後他幾乎一無所有,他知道我公司的地址,蹲了好幾天,打算殺了我一泄心頭之憤後再去自首。

我俯瞰著自己的身體,聽見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訴說這一切,感受卻割裂得如同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突然,我被輕輕地摟進了一個淺木質香的懷抱里。

靈魂好像落了地。

我和他之間隔著空隙,但就是這樣一個並不紮實的擁抱,我才感受到了那些事已經過去,而不是繼續留在我的身體里,蠶食著我的情緒和感知。

「所以第二次租房,你選在了市中心。第一次面對一無所知的陌生人,藏起自己的真實樣貌。你有在很好地保護自己,下作的人是少數,你過去只是沒那麼幸運。」

他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睛忽然變得酸脹起來,兜不住的溫熱滑過臉頰。

我感覺到了一陣久違的輕鬆。

蛋糕店老闆是男性,即便看到事發現場,卻無法真正和我感同身受。

爸媽不在身邊,和他們說也無濟於事,徒增煩惱。

朋友都是女性,我自己還沒有消化完的恐懼,告知她們反倒牽累。

可我高估了自己,原來以為的自我消化,不過是自我蒙蔽。

我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冷靜。

「但你昨晚以身犯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蛋糕店老闆沒有看到你的消息,你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一會兒,剖析自己當時的心理。

「我感覺到他跟蹤我有段時間了,如果不那麼做,我會一直活在提心弔膽中。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知道我發現他在跟蹤我,卻還樂於這樣,以我的恐懼為食。」

「你很莽撞,也很幸運。以後遇到需要人幫助的事情,記得,可以找我。」

我沒說話。

其實我當時想過找他的,但看到了店內燈光未熄的蛋糕店,最後還是決定找蛋糕店老闆。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可氣氛到這了,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真誠,好像除了接受,我說其他的都不太合適。

「好。」

齊喻鬆開了我,把不知什麼時候蹭到身邊的珍珠抱進懷裡。

「所以你現在需要租房,而我剛好有房子,就在對面 2202,租金和你現在住的一樣,其他照舊,你有異議嗎?」

我搖搖頭。

「行,吃飯吧。吃完飯我幫你搬家。」

二度搬家很省心,住得也很省心,只是換了幢樓,其他沒什麼不同。

我照舊每天做甜品、送甜品、拿食材、做貓飯,唯一不同的是齊喻租房的要求,不能在他的房子裡吃外賣,他說外賣里工業的味道比家具還重。

但我不會做飯,於是他好心地表示反正他也要吃,一日三餐可以多做一些,友情價一個月伙食費 500。

我覺得很划算,所以即便公司任務重,也都帶回家加班處理,為了不錯過齊喻每一次的手藝。

他幾乎一個月能頓頓做得不重樣,我以為做飯是他的愛好,後來才發現那是他的職業。

他有幾家自己的星級餐廳,為了不仇富,我沒問他具體店名,但他偶爾會消失半天,回來時會帶著新菜色讓我品嘗,美其名曰調研客戶的偏好。

我算哪門子客戶,我都不知道申城的星級餐廳門往哪邊開。

10

很普通的一天,距離我 25 歲生日還有一天,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讓我去相親。

她小姐妹老公老闆的外甥,是個醫生,家裡剛給他在申城買了房。

她小姐妹太過熱情,以至於媽媽不好拒絕,勸我去走個過場,沒看對眼也沒關係,就當認識個朋友。

畢竟是當醫生的,萬一我在申城生病,也有人能照應一下。

我無言以對,於情於理都沒有理由拒絕。

加了推送來的名片,和對方約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明天晚上,餐廳距離我上班的公司不遠,走十幾分鐘就能到。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和齊喻說了明晚有事不回來吃飯。

齊喻隨口問道:「和同事一起嗎?」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不是,家裡安排的相親,聽說是個醫生。」

齊喻手中的筷子一滯,緩緩抬眉:「相親?你才多大?」

申城是國際一線大城市,過了三十還沒結婚的人比比皆是,但我家所在的小城市不同,過了三十還單身的,大機率要被家裡當作眼中釘的。

「我家那地方小,很多親戚同學畢業後就立馬結婚了。」

齊喻看著我,眼中的情緒平和又專注,還隱隱夾雜著一絲壓迫感。

「那你呢?你也想那麼早結婚?」

我咬著筷子,想了想,搖頭。

「我工作才兩年不到,不想那麼早結婚,我還想拼事業呢。」

齊喻眼神柔和了些。

「嗯,既然是醫生,年紀應該不小了,來相親大概是想近兩年結婚。」

「醫生工作忙,如果以後有了孩子,家裡大小事大多是要另一半多分擔些的。」

我邊聽邊點頭,「嗯,他該找個賢惠型的,那我可太不合適了。」

齊喻盛了碗湯放在我手邊,繼而自然道:「這個不成,你家裡還會繼續讓你相親嗎?」

「我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眨了眨眼,低頭喝湯。

隔天晚上,我和相親對象如約見面了。

王易剛結束一台手術,頭髮有些凌亂,面容不算精神,穿了一身休閒西裝倒也整齊。

和齊喻猜想的一樣,他家裡剛給他在申城買了房,是打算今年就走高速結婚的。

或許是剛成為有房有戶口的新申城人,王易言語間不自覺透露出來的高人一等讓我有些如鯁在喉。

也或許是這家店的餐食的確沒有齊喻做得好吃,氣氛不如在家裡和相熟的人一起吃飯融洽。

我發散飄遠的思緒突然懸滯。

對面的人還在侃侃而談,我卻想到了齊喻。

這很不恰當,但又在這種情境下讓我獲得了一點喘息的空間。

所以我任由這點不恰當的思緒繼續聯想。

「我剛評上副主任醫師,這幾天換了輛新車,晚上送你回家。」

車?不知道齊喻開的什麼車,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想來肯定是個大傢伙。

「我買的房在新樹區,雖然不是市中心,但那裡的地段很有潛力,未來三五年肯定大漲,除去公攤,有整整九十平!」

我現在租的 2202 也是大平層,相同的租金空間大了三分之一,珍珠跑個來回都要喘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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