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工作很忙，慢走不送。」
陸征走後，我向上級申請外調。
等陸征買好房子再來廳里找我時，我己經不在。
三十歲那年，陸征再次找上門來。
「悅悅，我知道你還沒結婚。真的不能考慮一下我嗎？這些年我一個異性朋友都沒有交過。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
每次遇到老高中同學，他們都會跟我提到陸征。
說他年少有為，誇他足智多謀。
也會遺憾他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可我從來沒有等過陸征。
「我不結婚不是因為沒有對象。只因為我是不婚不育主義者。我有男朋友的。」
陸征一怔，隨即笑了。
「悅悅你別開玩笑。我知道你是個很傳統的女人。你要是真有了心儀的對象怎麼可能一直不……」
一個模樣俊美，身材高壯的男人繫著浴袍從臥室出來。
「老婆，他是誰？你同事還是新來的鄰居？」
陸征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胸膛上曖昧的紅痕，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
問陸征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陸征落荒而逃。
21
我關上門，正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男人將我頂到了門背上。
「他是你的前男友嗎？來找你復合的？」
我一巴掌拍在了魏辰的腦門上。
「你最好收斂一點。不然別怪我不給你姐面子，把你趕出去。說得好聽點你是我的男朋友。說得難聽點，你只是我的炮 友。別干涉我的私事。無論哪方面！」
魏辰一改剛剛的霸道總裁風，像只小奶狗一樣圍著我打轉。
「我知道錯了姐姐。我會老老實實做好男朋友的本分的。下次他再來我一定拿出大房的氣度。絕不讓你在外面丟面子。」
打發走了魏辰後，我第一時間打電話去罵魏薇。
「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址告訴陸征的？你這是安的什麼心？想看他跟你弟打一架嗎？你想削你弟直接跟我說就行了，何必麻煩外人？」
魏薇啜咖啡的聲音非常響，像餓豬搶食一樣轟轟烈烈。
「我只是看他到處找你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的樣子有點心疼他而已。怎麼？他去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睡覺了？」
我冷哼一聲：「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魏薇感嘆道：「我可憐的弟弟。早知道你心如鐵石。當初就不介紹他認識你了。」
說得好像誰稀罕他似的。「你現在也可以重新給他介紹一個心軟的神。」
「來不及了。剛剛我弟還打電話來問我，怎麼才能在沒有名分的情況不戰而屈情敵之兵？」
又變著方兒給她弟求婚？
只要我不接招，就沒人能說服我結婚。
其實結不結婚又如何？
若能一生相守，有沒有那個小本子又如何？
若是感情變了，一本結婚證也挽救不了任何東西。
自由隨心不好嗎？
22
陸征番外
我以為我有很多時間去追回潘悅。
我以為她只是需要時間去原諒我。
我耐心地等著她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
直到我在她的房子裡看到那個穿著浴袍的男人。
原來她己經愛上別人了。
我守護了十八年的女孩怎麼能被其它男人奪走？
在看到他的剎那我只有一個想法——弄死他！
可我不敢。
我己經惹悅悅不高興了。
再在她面前動手只會更讓她生氣。
我回頭找到了潘叔叔。
潘叔叔一向喜歡我，只要他出面幫我們說合，我總是有點機會的。
潘叔叔卻他一年都沒聯繫上悅悅了。
怎麼可能？
他可是她爸。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潘叔叔常年不在家，跟悅悅的感情很淡。
阿姨去世他也只回來了一周就離開了。
此後一直沒回來過。
連悅悅的十八歲生日他都沒有回來過。
他這個爸爸從來沒有盡到過自己的責任。
在她最難的三年里，就只有我和我媽陪在她身邊。
而我們，同時背叛了她。
原來最可憐的那個女孩從來不是家境貧困的許珊珊。
而是看似優沃，實則孤獨的悅悅。
她背靠著好幾座大山，卻沒有一人是她的依靠。
我媽對她的好是帶著算計的，我的呵護早早就給了另一人。
她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真心愛護她，陪伴她。
所以，現在她不愛我們任何一個人。
我都做了什麼啊？
為什麼要那麼對她？
為什麼我會覺得她有恃無恐，不需要我呢？
為什麼我總看不到她的無助和辛酸？
現在，她終於不要我了。
也不要潘叔叔了。
這是我們應得的報應。
23
許珊珊又來找我復合了。
一個跟過好幾個男人，又坐過牢的女人哪裡配讓我多看一眼？
若不是她一直在我面前裝可憐，博同情，悅悅也不會離開我。
我恨她，想再把她坑進牢里去。
一想到我媽，我就同意了。
帶著她回老家去看了我媽。
我對她說：「你要是能說服我媽認你作兒媳，我就娶你。」
和我猜的一樣，我媽跟許珊珊相互折磨了大半年。
越磨合越恨不得對方去死。
後來她們大幹了一架。都進了醫院。
我媽威脅我，敢跟許珊珊結婚，她就跳樓自 殺。
後來我沒有娶許珊珊。
不是怕我媽自殺。
因為我被司令的女兒姚千玲看上了。
她要死要活的，非我不嫁。
司令被這個寶貝女兒纏得沒辦法，親自來問我怎麼想？
我能怎麼想？
這麼刁蠻任性的女人自然要娶回家去伺候我媽了。
結婚那天，我媽擺婆婆架子，讓姚千玲給她下跪敬茶。
姚千玲是千嬌萬寵長大的寶貝，什麼時候給人下過跪？
她抬手就將茶水潑到了我媽臉上。
我媽揚手就打，姚千玲抓住我媽的手，和她掰起手腕來。
賓客們竊笑不己。
司令和我爸都漲紅著臉，不知如何是好。紛紛看向我。
我誰也不幫。
這個兒媳是我媽想要的那種門當戶對，對我的前途有幫助的千金小姐。
她有什麼理由不包容？
這個家是姚千玲又哭又鬧，威脅了司令無數次才嫁進來的，她又有什麼理由不接受我媽這個婆婆？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完全不管我媽和我老婆在家怎麼鬧騰。
心情好的時候我就回去轉轉，陪陪孩子。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呆在單位。
老婆誇我好，不像別的男人只會幫著媽欺負老婆。
她說我是絕世好男人，能幹，上進還從來不在外面亂來。
嫁給我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
女人都這麼容易知足的嗎？
悅悅也是這樣嗎？
24
我媽罵我不孝，縱容媳婦欺負她。
我讓她想想許珊珊。
問她到底想要許珊珊當兒媳還是想讓姚千玲當兒媳。
我媽衝口而出說她想潘悅當她兒媳。
我再也忍不住，衝出了家門。
在大雨中無聲的流淚。
我也想娶潘悅。
可一切都晚了。
口口聲聲不婚不育的她結婚了，嫁給了那個在她家穿浴袍的男人。
她再也不是那個圍著我圍的小青梅了。
也早己不叫我媽作李媽媽。
我們的緣份在我第一次對許珊珊動側隱之心時就結束了。
餘生很長，我再也不能輕聲喚她一聲【悅悅】了。
如果不是我媽當初找人猥褻她，說不定我們也是美滿的一家。
都怪我。
為什麼要對許珊珊那麼好？
讓所有人都誤以為我喜歡她。
如果我能早點看透自己看透悅悅。
也許我們的孩子都和我一樣高了。
如果時間能夠逆轉，我願意付出一切。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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