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喜歡許珊珊,但沒到想跟她結婚的地步。
前世他一直對許珊珊念念不忘有一半的原因是由於愛而不得。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
一但垂手可得,又覺得沒意思。
百轉千回後,我回復了他一句話。
【我終究會遇到那個永遠維護我的人。】
友情也好,愛情也罷。
我只是想要一個永遠站在我這邊的人。
15
出發去學校那天,陸征想送我到火車站。
我拒絕了。
「讓你女朋友誤會不好。」
陸征眉頭微皺:「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己經跟她說清楚了。」
我淡淡一笑:「她可不這麼認為。」
許珊珊收下了李媽媽的訂婚禮服後一直以陸征的未婚妻自居。
她還發信息警告我別靠近她的男人。
被我拉黑後,她又借電話給我發簡訊。
搞得我不勝其煩。想換手機號碼。
陸征沒說話,接過我手裡的行李就走。
我在後面刻意走得很慢,拉開長長的距離。
我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
像他前世忽視我那樣忽視著他。
陸征感覺到了我的疏離,數次轉過頭想說什麼。
最終還是閉了嘴。
他知道的,有些事,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也許是為了補償,也許是出於禮貌。
陸征在車站的超市裡給我買了很大一袋吃的。
我從裡面挑了一包原味瓜子。
陸征很意外:「其它的你都不喜歡嗎?你們女生不都喜歡吃這些東西嗎?珊珊她……」
他三句話不離【許珊珊】三個字,還說自己不喜歡她?
他到底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他自己?
「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歡那些零食。是許珊珊喜歡。你記住了她的所有喜好,卻連我喜歡原味瓜子都忘記了。」
陸征突然捂住了臉,愧疚地低下了頭,哽咽著道歉:「對不起。」
我釋然一笑,拉著行李走向檢票口。
連句再見都沒跟陸征說。
因為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16
我坐的是慢車臥鋪,方便欣賞沿途景色。
坐我對面的女生看我手裡拿著本民法典,問我是不是大一新生?哪個學校的?
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叫魏薇,也是公大的。
這可太難得了。
公大今年總共就在我們省招了兩個女生。

一上車就讓我遇上了。
她的性子有些自來熟,才聊了三分鐘就叫起我姐姐,還跟我加了微信好友。
我們一起研讀民法典,一起聊理想和未來。
一起分享零食。
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直到下車,我才看了眼手機,陸征給我發了條信息。
【對不起。這兩年我忽略了你。怎麼才能彌補你?】
不是兩年。
是三十年。
而我,不需要彌補。
我刪除了陸征的所有聯繫方式。還換了手機號碼。
放寒假的時候,我回了趟家,去拜訪了我的班主任。
無意中聽他提到許珊珊被退學了,正在復讀。
我挺意外。
「好好的,怎麼會退學呢?」
班主任有點難為情。
「聽說是因為偷了舍友東西。」
我猜的沒錯,她經不起誘惑。
前世的她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退學的吧?
為什麼那時的陸征會誤以為是我乾的?
他是習慣性把許珊珊身上發生的任何不好的事都算到我頭上去?
這一世,我沒在國防科大,又早早跟他癖撇清了關係。
他才沒懷疑到我頭上?
17
一年後,我跟著師兄們出任務,在一家夜總會見到了許珊珊。
她跟一個賊眉鼠眼的富二代親親熱熱摟在一起。
我突然明白,前世的她也許並不是為了讓陸征死心才嫁給那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
她就是喜歡人家的錢才閃婚的。
明明是為錢折腰,偏偏要在陸征心裡留下一個為愛犧牲的美名。
讓陸征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後來她離開富二代,也不一定是因為家暴。
因為那個時候富二代家破產了。
而陸征不再受父母轄制。
他有錢,有權,有人脈。
和我的關係又不好。
她看到了跟陸征舊情復燃的希望,才打著被家暴的名義向陸征尋求保護。
陸征本就對她余情未了,又欠著她人情,兩人一拍即合。
陸征守著己婚男人的底線,始終沒跟許珊珊發生實質的關係。
許珊珊坐不住了,主動發一些曖昧的照片,視頻給我。
故意激怒我,讓我去鬧陸征,去針對她。
我越為難她,陸征越覺得對不起她,越護著她。
她就是憑著這種不入流的小技倆一步步離間了我和陸征。
最終成功上位。
前世的我和陸征都是她算計的對象。
我竟輸得她這樣的小人,還輸得如此慘不忍睹!
這個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富二代也是我們的抓捕目標,只要許珊珊的尿檢呈陽性,她就完了。
看她那銷魂的樣子就知道她乾淨不了。
在我的惡意誘導下,許珊珊喜提三項罪名:尋釁咨事,拒捕,襲警,
最後,許珊珊被判了四年。
在被拘留的日子裡,許珊珊多次跟陸徵求救。
陸征連校門都出不去,哪能跑到北京來救她?
18
大三那年春節。
我在同學聚會上遇到了陸征。
他穿著軍裝,高大俊美,正氣凜然。
在一眾精心裝扮過的男人中分外搶眼。
女人們的視線也大多停在他身上。
見到我時,大家都很熱情。
不是因為多年不見,他們想我了。
只因為我們都成熟了。懂得了人際關係的重要。
我跟他們的想法一樣。
辦案子,也需要強大的人脈。
在座的所有同學都有可能成為日後的行業精英,商業大佬。
我不畏懼任何人,也不會輕易得罪任何人。
我己經做好了陸征為了許珊珊質問我的準備。
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這裙子真漂亮。很適合你的氣質。」
我淡淡說了句【謝謝】。
他的讚美也好,指責也罷,都不能再牽動我的情緒。
有同學提到了許珊珊被判刑的事。
「陸征,你們不是一起上的國防科大嗎?她怎麼就退學了?在北京又是因為什麼事蹲的局子啊?」
陸征抿了口酒,淡淡道:「我和她不太熟。不清楚她的事。」
一句不太熟,不清楚,就一筆代過了那個曾讓他心動不己的人。
原來,他也可以對許珊珊如此冷漠。
真是好笑。
前世的我,努力了三十年都沒能讓陸征忘了許珊珊。
這一世,我什麼都沒做,他們卻早早就分道揚鏢。
這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
19
陸征邀請我去他家玩幾天。
我拒絕了。
「行程排得很滿,實在抽不出時間。」
陸征眼神一暗。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我提醒陸征:「我們現在只能算是陌生人。畢竟你己經用我們曾經的情誼為許珊珊求了情。我說過的,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陸征再沒跟我說過話,只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
他的酒量很好,一眾男生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夜色漸深,女生們相繼離開。
我也準備走了。
正在拼酒的陸征站了起來。
「我送你。」
拒絕應該對他沒用。
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陸征把我送到了酒店門口。
問出了他困撓許久的問題:「你為什麼不跟我媽聯繫?」
我不想回答,他卻非要問個明白。
「我媽沒什麼地方對不起你吧?為什麼你連她的微信也刪了?」
既然他非要知道,那我也就不替李媽媽瞞著了。
省得讓他以為我是個狼心狗肺的人。
也好早點讓他死心。
「因為那兩個猥褻我的男人是她教唆的。那天晚上,她也在酒吧里。」
陸征猛地後退一步,差點摔倒在地。
「這不可能。她不會這麼對你的。」
我嘲諷一笑:「要不你親口去問問她。」
陸征不信那會是他媽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不。她不對這麼對你的。她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
我反問道:「她若不是心裡有鬼,為什麼三年不敢聯繫我?」
「許珊珊總在你面前說是我自導自演的,你不也信了嗎?現在為什麼不信是你媽自導自演的?」
陸征不敢看我。
他心虛了。
他果然懷疑過我。
他寧願相信許珊珊對我的毀謗也不相信我的人品。
我對他最後一絲念想也沒有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陸征走後,我連夜約了魏薇出去旅遊。
陸征換了三個手機給我打電話,我都拉黑了。
20
大學畢業後,我和魏薇到了省廳工作。
上班第一天我們就收到了一大摞相親資料。
我倆拿到的資料幾乎一模一樣。
去舅舅家吃飯時,又收到了一文件夾的相親資料。
是舅媽親手整理的。
「這是我根據你的喜好精挑細選出來的。隨便哪個都家世清白,底子乾淨。你閉眼挑一個都行。」
我不想挑。
轉手就送給了魏薇。
三個月後,魏薇就閃婚了。
她看中了我舅媽的侄子。做了我的親戚。
三年後,陸征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聽說你還沒有對象,能考慮一下我嗎?」
我微微抬眉,不溫不火問他:「你覺得可能嗎?」
陸征苦澀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沒關係,我會等到你氣消的那一天。我己經向上級申請了調令,三個月後就會調到這邊來。我想在這裡買套房子。你有什麼推薦的樓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