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他最恨我的那一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我大喊著,他也聽不見。

當他把那個破爛盒子拽出來的時候。

我就知道,我完了。

南賀亭皺著眉打開那個盒子。

第一個拿出來的,是一件織到一半的小衣服。

我們家裡沒有養小貓小狗,那必然是給我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

那時我剛剛知道自己懷孕,興高采烈地買了毛線回來,跟著網上的博主學織毛衣。

雖然織得歪七八扭的,但我很有興致地在織了一隻藍色的小蝴蝶。

我想,南賀亭一定也會喜歡。

只是沒想到一個月不到,我的美夢就破碎了。

南賀亭現在已經知道了我曾懷孕的事情,反應並沒有很大。

只是攥緊了那件小衣服。

在和我虛與委蛇的時候,他也曾和我說過期待我們之間愛的結晶。

不知現在他看到,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緊張兮兮等著他的反應,很可惜他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只是默默然後鬆開,整整齊齊地疊好。

他繼續往下翻,盒子裡疊著幾張籃球賽的入場券。

上面,還印著他的照片。

他愣了一下,每一張都拿出來看。

不一樣的日期,他參加過的比賽我一場都沒落下。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和他說過。

大學的時候我看過很多場他的比賽,他穿著白紫相間的七號球衣,是整個賽場上最高大帥氣的。

當時我可沒少對他犯花痴。

所以才會在重逢的時候,極快速地被他追到手。

「傻子。」

南賀亭嗤笑一聲,然後把票根丟到一邊。

我承認自己確實挺傻的,不然也不至於被他矇騙了這麼久。

可南賀亭就不傻了麼?

不然他這個行為算什麼,抽絲剝繭般再把我暗戀他的事情找出來就很聰明嗎?

他繼續往下翻,在碰到一封信的時候,原本帶著嗤笑的神情徹底消失了。

而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最頂峰。

那是一封粉色信封裝著的書信,是我十幾年前沒送出去的真心。

他屏住呼吸快速拆開,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想,他或許是記得的,因為他最討厭粉色,而我恰恰反其道而行,給他送了粉色的信。

我和南賀亭一起,看到了十幾歲的我,寫給他的書信。

南賀亭可能不知道,我中學時代就已經注意到他了。

那時候的我受到父母寵愛,圓溜溜一個不太出眾。

他雖然貧困,但學習成績很好。

一直以來就因為高顏值而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少年人從來不講究什麼門當戶對,所以我也成為了芸芸眾生中,很喜歡他的一個。

我暗戀了他三年,最後在畢業的時候,鼓起勇氣在放學的路上把他攔住。

那時我把這份粉色的情書遞到他面前,希望他考慮一下我。

他只是輕笑一聲,叫我走開。

我固執地要把信給他,他皺著眉接過,然後丟進了垃圾桶。

他瀟洒走掉,我追出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女孩牽住了他的手。

原來他已經有了女朋友。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自此全部消失殆盡。

那封沒送出去的書信,也被我從垃圾桶里翻了出來。

再後來我犯了心臟病,差點死掉。

卻在二十歲那年植入了他初戀的心臟,獲得了新生。

時隔多年的情書並不算什麼,只能稱為一個年少時的遺憾。

南賀亭顫抖著手把它封回去,當做什麼都沒看到過。

我悔恨得要命,早知道死之前就把它們全燒了。

何苦又給自己留了些這麼丟人的東西。

就算是死了他也沒有多大的反應,顯得我更像個小丑。

我尷尬地走了出去,窩在沙發上。

這一夜南賀亭也沒有睡。

凌晨十二點的時候他推開了門,拿起了那天的風衣外套走了出去。

我沒有辦法,又被迫和他大半夜出了一次門。

在車上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是他朋友請他去喝酒。

「南總不太多見啊。」

剛到包廂,他朋友笑著揶揄他。

之前結婚時,我不太喜歡他出入這種場合,所以每次都鬧脾氣叫他回來。

因為這件事,我在他朋友心目中的印象算不上太好。

南賀亭沒有說話,執起一杯酒猛地灌下,換來一片喝彩。

「南總牛批!今天嫂子不管你嗎?」

他們應當都還不知道我的死訊,開起玩笑來也絲毫不在意。

我在暗處悄悄觀察南賀亭的神色。

發現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放下酒杯,甚至還能勾起一抹笑。

「提她幹嘛?生氣了還沒哄好呢。」

這樣面不改色的撒謊,我總算知道他為什麼能年紀輕輕就做出一片成績了。

其實他大可以輕飄飄地說一句她死了別再提她,這樣就不用承受後面的打趣了。

可他就是不說,以至於後面朋友追問的時候,差點鬧了個紅臉。

「嫂子雖說管你管得挺嚴的,但對你的好是真沒話說,聽兄弟一句勸,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回去道個歉認個錯,大家還是和從前一樣哈~」

「她不會聽的。」

「怎麼可能」

朋友反問,看到他的表情時又閉了嘴。

南賀亭沒有再說話,朋友也沒有再多問。

兩個人喝著悶酒,直到一個醉醺醺的人跑過來問:「南總啊,您夫人在我老婆那定製的戒指已經做好了,這麼久都沒來拿,人也聯繫不上,我今兒個給您拿過來了,勞煩您拿回去哈。」

一個金色錦盒被放到了南賀亭面前。

他模糊的眼睛努力聚焦,最後煩躁地把盒子拿過來打開。

那是一對精美的鑽戒,花紋是蝴蝶翅膀的形狀。

我親手設計的,死後還能看到也算是我幸運了。

我和他原來那對婚戒在爭吵中已經扔掉了,一直都沒有再補回來。

思來想去之後我才自己設計了一個。

沒想到見到實體時是在這種時候。

那兩枚戒指被燈紅酒綠折射出彩光,我忍不住摸了摸,卻觸不到它的實體。

「南總..您怎麼了?」

一人小心翼翼地問。

只見南賀亭猛地站起,泄恨般踹了酒桌一腳。

不顧眾人的呼喊就離開了這裡。

南賀亭翻箱倒櫃找東西,我坐在旁邊看了他十五分鐘。

其實也沒什麼翻箱倒櫃可言,因為裡面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清空了。

「張助理,柜子裡面的東西呢?!」

南賀亭凌晨三點把人轟炸過來。

助理睡得發懵,回了他一句:「南總,您說的要把這裡清空嘛…..」

一句話,南賀亭又冷靜了下來。

助理來的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南賀亭徹底癱坐在地,只愣愣的看著那兩枚鑽戒。

「不可能,宴明媚,你別想死了還影響我。」

他給我扣了一口大鍋。

我氣極,想到他這樣神經病的行為,整個人又弱了下來。

我其實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找什麼。

可我又開不了口,只能陪他坐在地上。

他像是失了神智,眼神都要將那兩枚鑽戒看出花來。

過了好一會,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沖向廚房。

冰箱裡面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處理。

被我做成愛心形狀的泡芙塞在最角落,不用吃都知道它已經過期了。

愛心已經看不出形狀,奶油也透著一股餿味。

可南賀亭渾然不覺,他大口大口地把泡芙往嘴裡塞。

塞到塞不下去了,又跑去洗手台吐了出來。

我在一旁震驚到目瞪口呆。

又聽見他狠戾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宴明媚,你不准死!」

我從來沒想過,我在網絡上看的無腦死後文學,還能成為真實。

大半夜的,南賀亭跑去一個垃圾站。

一個身價過億的總裁像個乞丐一般,和屬下一起翻垃圾堆。

他說,他要找兩枚戒指。

三克拉的鑽石,旁邊雕著我和他的名字。

聽描述,是我們的婚戒。

在某一次爭吵中我們倆把它扔進了門口的池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他撿回來放好。

「南總,找到了!」

工作人員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把它呈到南賀亭面前。

南賀亭顫抖著雙手,把它拿在手裡。

我咬咬牙,吹了一口氣。

他沒拿穩,戒指就滾到了下水道。

「不要!」

他發了狂,硬生生拉到下水道的防護網都要把它拿回來。

我更是目瞪口呆。

我人都沒了,他裝什麼深情?

那一夜,南賀亭大鬧垃圾場的新聞鋪天蓋地。

可他本人絲毫不理會,握著那枚戒指進入了夢鄉。

這時距離我離開這個世界,還有不足十二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九點,殯儀館剛開門的時候南賀亭出現在了門口。

他長腿一邁,走向了正在開門的館長。

「你告訴她,我已經原諒她了。」

「啊?」館長莫名其妙。

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忍住了看傻子的表情,只賠上一副笑臉。

「呃…您在說誰?」

「宴明媚呢?!」

他狠狠拽住館長的衣領。

大概是因為他撒骨灰的事太過於炸裂,館長對這個名字記得也很牢固。

「宴…宴女士上個月二十九號就已經火化了呀,骨灰我已經交給您了。」

「不可能,她根本就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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