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軒這個時候出來幫曾可涵說話,確定不是在倒油嗎?」
「笑死,爛黃瓜還想立深情人設呢。」
一時間,關於他的各種桃色新聞都被扒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是吃瓜群眾哪管這些?整整三天,這件事的熱度都居高不下。
我鐵了心讓他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他折騰了一個多月也沒折騰出什麼名堂,最後還是我婆婆出馬幫他擺平。
那天家宴,我婆婆身心俱疲:「我年紀也大了,早就想放手,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企業的所有事情,你不要再來問我,多聽聽你老婆的。」
他倒是挺會活學活用:「老婆,對於公司未來的發展,你有什麼建議嗎?」
我喝了口紅酒,看向婆婆:「媽,要是條件允許的話,我建議您再要個孩子。」
16
屋漏偏逢連夜雨,最近真是沒有一件事能讓我省心的。
季庭軒捅下的簍子剛解決,我媽那邊就傳出了生病住院的消息。
我跟季庭軒剛到病房,我媽就對著我一頓埋怨:「臭丫頭你可算來了,算你有點良心。」
「夸早了,我們其實是來要回季庭軒打給你們的50萬的。」
這個蠢貨,為了巴結我,聽說我媽住院以後,二話不說就打過去了50萬。
還好他事後第一時間來找我邀功,不然我恐怕就要白白損失50萬還被蒙在鼓裡。
「曾可涵你也太不像話了,你自己不出錢就算了,姐夫給的錢你還打算要回去?」
我冷眼瞧過去,曾可瀅提著大包小裹的,剛從外面回來,後面還跟著吳德興。
看這樣子,兩人這是出門購物了?
我媽可是為了養活這兩個吸血鬼才累到生病的,沒想到他倆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出去逛街,哪來的臉說我?
我冷冷嘲諷道:「喲,買這麼多奢侈品,不會用的是我家借給你的50萬吧?」
「你管我?錢可是姐夫借給我的,關你屁事!」
我戲謔道:「哦,你姐夫後悔了,打算要回來。」
曾可瀅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季庭軒:「姐夫,她說的是真的?」
我不動聲色,看向季庭軒,他像是一隻被拿捏的小貓,乖乖點了點頭,換來了我對他的一個微笑。
我轉而看向曾可瀅:「不還也行,給利息就好了。」
曾可瀅一邊拿出手機轉帳,一邊罵罵咧咧:「髒心爛肺的東西,就知道錢錢錢,哪像我這樣重感情!」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直在她身後獻殷勤的吳德興。
「你要是重感情,那是最好,吳叔對你感情可深著呢。」
17
轉眼到了成團夜。
在億萬人的見證下,與林清研同屬一家公司的韓紫汐,異軍突起拿下了冠軍,C位出道。
也許很多人都覺得這個結果讓人意外,可我明白,這小姑娘的實力,本就該匹配這樣的獎賞。
我見過她在深夜獨自練舞;我見過她為了練好高難度動作,摔得鼻青臉腫哭唧唧,然後又爬起來接著練;我見過她高燒40度,打著吊瓶也要練習的樣子。
平心而論,她比我旗下的所有練習生都要努力,並且優秀。
如今的她,站在舞台上最中心的位置,在眾目睽睽之下,捧著獎盃,哭得像個小孩子。
她抽泣著表達對我的無盡感激,說多虧了我,才讓她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比賽前夕,外界一直風傳,說我為了捧紅自家藝人,一直在動用資本打壓別家的練習生,甚至有很多無良營銷號斷言,最後的C位,一定是我的練習生。
然而現實打了這些人一把狠狠的耳光,我確實動用了資本,只不過我的資本是用在了對韓紫汐的資助上。
那段時間,練習生們內部都傳言說韓紫汐有退賽的意思。
這樣一個熱愛舞台的女孩子,退賽一定是迫不得已,我派人打聽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她的爸爸得了重病,沒錢醫治。
我二話不說,包攬了她父親的全部治療費用,這才讓她沒了後顧之憂,專心比賽。
「夢想很珍貴,普通家庭的孩子更應該勇敢追夢,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輕言放棄,我在呢。」
18
本以為結束了節目的錄製以後,我能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可偏偏天不隨人願,季氏王牌產品的秘方被泄露了。
上一世時,季家就是從這件事以後一蹶不振,半年後徹底破產,這件新聞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我妹當時哭著跟我說,都是林清研這個賤人,看著上位無望,就轉而投向國光集團的總裁的懷抱。
秘方就是她從季庭軒那裡套出來,泄露出去的。
可是這一世,季庭軒每天唯我馬首是瞻,早就跟林清研一刀兩斷了,怎麼還會著她的道?
19
季庭軒支支吾吾:「她說,我要是不把秘方給她,她就找人把你綁了。」
我扶額:「你猜她為什麼不直接把我綁了?是因為不喜歡嗎?」
我氣急大吼:「老娘每天出門帶兩個保鏢,她拿什麼綁?你有腦子嗎?就算綁了又怎樣?我值錢還是秘方值錢。」
「你值錢!你比什麼都值錢!」季庭軒秒答,「再說了,家裡產品線那麼多,也不指著這一個產品吃飯吧。」
我氣得頭腦發昏,真想親自把他的頭拆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怎樣一個構造。
見我神色越發難看,他小聲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媽說多聽你的。」
我長嘆一聲,看向窗外:「我給你指條明路,要不你現在跳下去吧。」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還好我的手機鈴聲及時響起。
我剛按下接聽鍵,就聽見我媽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動靜:

「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妹妹出事了!」
20
曾可瀅哭得跟個淚人一樣,話都說不囫圇,我媽也一直吞吞吐吐,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簡單點來說,就我妹差點被人強暴,而那個對她用強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媽剛找的老伴兒,吳德興。
我知道我妹妹很蠢,但我不知道她能蠢到這個地步。
我媽手足無措:「現在咋辦啊,你妹妹這樣,你吳叔也跑了,我這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哦!」
我被她號得一陣心煩,不耐煩道:「能怎麼樣?先報警把人抓回來再說以後。」
我媽一聽這話,臉色大變,急慌慌開始阻攔:「不行不行,不能報警,要是報了警,你吳叔可就真完了。
「再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是瀅瀅檢點一點,男的也不會強暴她。」
呵,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我媽。
上一世,我告訴她,那老色鬼對我圖謀不軌的時候,她也是這個死態度。
從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媽是個十足戀愛腦,她寧願認為自己女兒是個行為不端的下賤貨色,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意中人是個老色鬼。
曾可瀅現在倒是不哭了,但表情看上去比剛才還要絕望。
趁著我媽出去方便的空當,她對我發起了難。
「你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對吧?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呵,那當然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只是比她聰明,比她果決。
當我發現吳德興真面目,並且意識到我媽不會站在我這邊時,我就連夜逃出了那個魔窟,開始獨自過活。
我之前掙下的錢,幾乎都在我媽手裡,所以我離家之後的生活非常辛苦。
我也試過找我那個有錢的妹妹尋求幫助,可是當時風光正盛的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現在你居然來指責我,你好大的臉!」我看著曾可瀅,憤然說道。
她被我說得一時愣住。
我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重活一世又怎樣?你換了個選擇又怎麼樣?你現在也看出來了吧,隨便你怎麼選,輸的那個都是你,知道為什麼嗎?」
曾可瀅緊咬著下嘴唇,表情變得猙獰,她的眼神里滿是仇恨。
我湊到她身邊,摸了摸她那好看的臉,笑著說道:
「因為你蠢,你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你從沒想過靠自己去改變什麼,傻妹妹,蠢貨廢物就算重活一百次,也只是表演蠢貨的一百種死法罷了。」
「我殺了你!」
突然間,她不管不顧地沖了上來揪住我的衣領,想要卡住我的脖子。
然而她才剛剛出手,下一秒就被奪門而入的保鏢摁在地上,發出殺豬一般的喊叫。
我蹲下來對她仔細觀詳,唏噓不已:「嘖嘖嘖,不會真以為自己還跟我在同一個段位吧?我能讓你近身已經是給你臉了,你居然還想殺我。」
她被摁在地上,瘋狂地掙扎蠕動,像個瘋子一樣。
哦,不能說像個瘋子,她這狀態,應該確實是瘋了。
當天晚上,我媽哭著打來電話:「咋辦啊!你妹妹發瘋跳河了!」
21
算她命大,被人撈上來得及時。
但她跳河之前就瘋瘋癲癲的,被冰涼的河水一激,腦子更不正常了,現在見了男的就發瘋,一發起瘋就要殺人。
我媽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掏錢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