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京城後,我仍是眾人白月光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京城繁華,卻也喧囂,聽聞江南富庶旖旎,煙雨朦朧,最是養人,姜姑娘何不移步,換個心境?」

「當然,若姑娘執意留下,令尊為官清正,只怕日後更要勞心勞力,恐難有片刻安枕了。」

「否則一旦行差踏錯,連累全家入了牢獄,該如何是好?」

話已至此,威脅之意已經昭然若揭。

聞言,我忽然覺得可笑。

我姜時窈何錯之有?

我的父母家人又何錯之有?

我們家不過是定了門門當戶對的親事,為何要承受這無妄之災?

他邱雪松疼愛妹妹,就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構陷迫害他人?

我知他怕什麼。

他怕我留在京城,如同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妹妹夫妻二人之間。

更怕我的存在,會時時刻刻提醒京中眾人,他妹妹是如何用下作手段搶來的這門婚事。

可他們不想著彌補半分,竟還要用我父親的仕途前程,用我全家的安穩性命,來要挾我遠走他鄉。

明明是他妹妹不知廉恥,強奪了旁人的未婚夫婿。

我都不曾與他們計較,他們邱家卻好,竟要將我這個苦主趕出京城。

我心中尚存僥倖。

我不信,朗朗乾坤,天子腳下,邱家當真就能一手遮天,無法無天。

強壓著翻湧的怒意,我喚來小廝,將他趕了出去。

父親歸家得知此事,也撫掌贊我做得對。

可我心下還是有些擔憂。

果然,第二日父親上朝時,馬車轅木突然斷裂。

父親摔折了一條腿,被小廝攙扶著回府,仍強撐著安慰我。

萬幸父親骨頭未碎,好生靜養數月,便可無礙。

可好好的馬車怎麼會突然出了問題。

我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這分明是邱家的警告。

後續又傳來幾件噩耗。

我不敢賭了。

我賭不起父親的前程,更賭不起全家人的性命。

若是我不離開,邱家怕是當真會喪心病狂,讓姜家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6

那日,我獨自一人去找了邱雪松。

「如何,姜姑娘可想清楚了?」

他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

我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扇他一巴掌的衝動。

從小到大,我也是被家人嬌寵著長大的。

我從未受過如此委屈,氣得幾乎渾身發顫,眼淚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滿腔怒火灼燒著五臟六腑,我心中萌生了恨意。

我抬起眼,看著邱雪松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指骨被捏得泛白。

我死死咬著唇,道:

「好。」

「我走,我走……」

美人落淚,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卻想起家中幼妹整日以淚洗面,不得歡愉。

妹妹所求,不過是想獨占那人。

如此卑微的願望,他這個做兄長的,如何忍心不滿足她?

他硬了心腸,撂下最後一句,轉身離去。

「姜姑娘,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與家妹的心上人定了親,這便是你的罪孽。」

7

「窈……姜姑娘,別來無恙。」

一道低沉克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抬眸,只見沈硯尋站在三步之外。

他見到日思夜想的臉,眸底滿是眷戀。

「沈世子。」

見我如此疏離,他眉宇間染上痛色,喉結微動,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夫君。」

一道嬌柔中帶著幾分驚慌的聲音插了進來。

只見邱雪詞提著裙擺快步走來,一把挽住了沈硯尋。

「夫君怎的在此處?妾身尋了你好久。」

她故作親昵,目光卻不敢與沈硯尋對視。

見他依舊怔怔地望著我,她這才順著他的視線看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便如同被燙到一般迅速垂下頭。

我瞧見她抓著沈硯尋衣袖的指節都泛了白,全然不見當年眼角眉梢間幾乎要飛出的得意與張揚。

沈硯尋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

她笑得有些勉強,「姜姑娘竟然回京了?」

嘉禾郡主嗤笑:

「世子夫人這話說的,倒像是京城成了什麼龍潭虎穴,容不下窈窈似的。」

「姜大人如今已是陛下欽點的戶部尚書,窈窈身為尚書嫡女,自然不必再擔憂某些人仗著父兄權勢,故技重施,行那等卑劣齷齪之事。」

這話一出,周圍幾位貴女忍不住掩唇輕笑。

誰人不知邱雪詞嫁入侯府的手段並不光彩,更仗著家世將我逼離京城。

為此,沈硯尋多年來對她冷淡疏離,即便有人當眾羞辱她,他也只會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若非邱家尚有餘威,只怕她這世子夫人的位置早就坐不穩了。

「聽聞世子夫人琴藝了得,今日難得盛會,不如為大家助興一曲?」

一位與我有舊的貴女忽然開口,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這提議一出,立刻引來幾聲不懷好意的附和。

邱雪詞臉色煞白,只覺得受到了天大的惡意。

這分明是要她像樂伎一般當眾獻藝,把她當成了供人取樂的玩物。

她求助般看向沈硯尋,卻見他只是垂眸飲酒,恍若未聞。

在眾人灼灼目光下,她屈辱地咬破了唇,如同被驅趕般挪到了琴案前。

她手指顫抖得厲害,撥動琴弦,斷斷續續的琴音刺耳難聽,完全不成調子。

「錚——」一聲刺響,琴弦應聲而斷。

她猛地縮回手,指尖被鋒利的斷弦劃破,沁出血珠。

她怔怔地看著斷弦,又惶然地抬頭看向四周,心中酸澀。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引來一片嗤笑和鄙夷。

「嘖,不願意彈就算了,何必勉強自己彈出這等不堪入耳之音?平白掃了大家的興致。」

「就是,白白糟蹋了郡主的這架焦尾琴,也污了咱們的耳朵。」

「早知如此,還不如請外頭樂坊的伶人來,人家彈的曲子好歹能入耳。」

沈硯尋終於抬眸,冷戾的黑眸落在她身上,冰寒徹骨。

「夠了,彈不好便罷了,杵在那裡丟人現眼做什麼?徒惹人生厭,還不滾下去。」

她抬起頭,對上沈硯尋厭惡的視線,眼中盈滿淚水。

若是從前,誰敢這般折辱丞相嫡女?

可如今新帝掌權,邱丞相勢力大減,再不能如從前般一手遮天。

而她自己也因當年的事,在貴女圈中早已聲名狼藉。

她為了求他看她一眼,數年來伏低做小,溫柔小意,一點點磨平了性子。

我冷眼旁觀她這副忍氣吞聲的模樣,想起三年前那個高傲明艷的邱家大小姐,心中只覺諷刺。

「我和硯尋哥哥那麼有緣,若不是你橫插一腳,他只會喜歡上我。」

「真不知道硯尋哥哥看上你什麼,家世不如我,才藝不如我,只有這一張狐媚勾人的臉,勾的世家公子神魂顛倒。」

「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在我和硯尋哥哥眼前消失,一輩子都不要再回京城了。」

曾幾何時,她被父兄捧在手心,驕縱任性。

即便用最卑劣的手段爬上了沈硯尋的床,面對我這個受害者時,她也能趾高氣昂,毫無一點愧疚之心。

如今,她淪落到任人奚落也不敢反駁的地步,可曾後悔當年處心積慮地逼我離京?

「夫君。」

邱雪詞難堪地回到沈硯尋身邊,怯怯地喚了一聲,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沈硯尋卻猛地躲開,仿佛躲避什麼髒東西一般。

他看向我的眼神愈發熾熱,聲音沙啞:「窈窈,我……」

「世子自重,您夫人還在看著呢。」

我側眸,果然看見邱雪松眼底浮現痛色。

沈硯尋眼中滿是哀求,「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輕笑一聲,微微偏頭:「世子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即便知道此刻只需一句曖昧的話語,便能讓邱雪詞痛不欲生。

可我愛惜羽毛,並不想這麼做。

太廉價了,也玷污了我這三年的隱忍與謀劃。

我的報復,可不是搶走男人這麼簡單。

說到底,我始終覺得邱雪詞愚蠢。

若說死去的白月光是絕殺,那麼,被迫遠赴他鄉的白月光,又何嘗不會令人念念不忘呢?

8

宴會過了一半。

邱雪詞默默縮在角落,目光死死盯著被眾星捧月的我。

她不明白。

明明已經過去了三年,可為什麼所有人的目光依舊追隨著我?

那些貴女們圍著我談笑風生,對我親近如初,仿佛我從未離開過京城。

難道三年的時間都不能磨滅我在眾人心中的美好嗎?

就連她的夫君,也對我念念不忘。

想到這,她只覺心如刀絞。

「聖旨到——」

眾人慌忙離席,呼啦啦跪倒一地。

我也隨著眾人準備屈膝下跪。

宣旨太監快步上前,笑吟吟地虛扶了我一把。

「姜姑娘不必多禮,陛下特意囑咐,您站著接旨即可。」

周圍人目光驚詫。

我垂眸,心中瞭然,這是那人想在眾人面前為我撐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尚書姜明遠之女姜時窈,於江南賑災有功,特封為明華縣主,賜黃金百兩,錦緞十匹,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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