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味瓜子已售罄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一道女聲斜刺里插進來。

「我和賀秘書真的沒有關係!」

我轉頭。

簡笙站在三米開外,眼眶微紅,楚楚可憐。

旁邊站著賀青瑞。

他手裡提著她的包。

愛馬仕。

限量款。

我送他的周年禮物是羅技鍵盤。

他給別人拎愛馬仕。

我忽然覺得那頂綠帽子——

給錯人了。

6.

簡笙睫毛上掛著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那淚珠滾得很專業。

不多不少,剛好卡在要落不落的臨界點,顯得既委屈又堅強。

她看著我,聲音軟得像泡發的銀耳。

「眠眠,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呀?我們今天說清楚好不好?」

「我和賀秘書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破壞我和霍少的關係,好不好?」

說完,她又開始抽泣。

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春風裡的梨花。

梨花旁邊還站著賀青瑞。

手裡拎著她的愛馬仕,臉上寫滿了心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旁邊桌先炸了。

「天哪,這不是霍總那位嗎?京城誰不知道簡笙是太子爺心尖寵啊!」

「這女的誰啊?長這樣也敢出來搶人?」

「就是就是,這年頭小三都這麼厚臉皮了嗎?光明正大堵正宮?」

「哎你看她,比簡笙大十歲吧?霍總怎麼可能看上她。」

我愣住了。

大十歲?

我?

我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螢幕端詳。

這是為祖國的花朵熬穿的臉!是凌晨三點兒科急診室的光榮印記!

……好吧,我承認我破防了。

我餘光掃了一眼霍斯予。

他在憋笑、看戲。

再看賀青瑞。

他正低著頭看簡笙,眉頭皺著,眼神柔軟得能掐出水。

像是恨不得親手去擦她臉上的淚痕。

沒看我一眼。

7.

原來當瓜主是這種感覺。

作為吃瓜界祖師奶級人物,我太了解吃瓜群眾了。

這群人就是牆頭草,風吹哪邊倒哪邊。

他們不在乎真相,只在乎今天有沒有新料。

既然你們想吃——

那我就給你們上一盤硬菜。

我慢吞吞挪到霍斯予身邊。

然後,把手輕輕搭在了肚子上。

「對不起,姐姐。」

我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三分羞澀三分心虛三分破罐子破摔——

「其實,我懷了霍總的孩子。」

周圍安靜了。

和太平間的氛圍沒有區別。

我胃裡那塊剛下肚的澳洲戰斧牛排十分應景地蠕動了一下。

我抬頭,一臉驚喜:

「呀,孩子動了!一定是感應到爸爸在這裡,太開心了!」

咚。

隔壁桌誰的叉子掉了。

再隔壁桌誰的咖啡灑了。

我聽見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手機都忘了收,鏡頭還亮著。

簡笙的臉刷一下白了。

不是梨花白,是牆皮白。

「不可能……」她聲音都在抖,「你、你不是賀秘書的女朋友嗎?你怎麼可能懷上霍總的孩子?」

賀青瑞終於看向我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別鬧了,眠眠。」

他壓低聲音,以為我在發瘋。

「我知道你在吃醋。我們先回家,回家再說。」

我沒理他。

我轉過頭,含情脈脈地看著霍斯予。

眼角還努力擠出一滴淚。

霍斯予與我對視。

他的表情很複雜。

像吞了一整個檸檬,又像誤食了過期的酸奶。

然後,緩緩揚起一個無比假的微笑。

「嗯。」

他說。

「我的。」

全場死寂。

8.

富士山噴發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不是小三,這是正宮啊!!」

「等等,我剛沒聽錯吧?這正宮是賀秘書的女朋友??霍總玩的真花啊,下屬的對象也搶?」

「年度大戲!我他媽親眼見證!我要投稿!我要投給【瓜神】!讓百萬網友開開眼!」

我的笑容凝固了。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微妙,太微妙了。

簡笙再也繃不住了。

那張永遠春風化雨的臉,此刻像被雨打過的衛生紙。

她上前一步,幾乎要跪下。

「霍少……不是的……我、我和賀秘書真的什麼都沒有……」

聲音抖得厲害,眼睫毛上的淚珠終於掉下來了,糊了一臉。

霍斯予沒看她。

他攬著我的肩膀,從人群中穿過。

像皇帝出巡。

像孔雀開屏。

像在演什麼霸總文學但拿錯了劇本。

賀青瑞在後面追了兩步。

「眠眠——」

他喊我名字。

我回頭。

「你什麼時候……和他……」他哽住了,像是不敢說下去,「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看著他。

看著他手裡還攥著那條愛馬仕絲巾。

看著他那張我曾經嗑著瓜子一起笑罵過無數張臉的、熟悉的臉。

我想說:

為什麼?

因為你先當狗的。

但我沒開口。

霍斯予已經把我塞進了后座。

車門一關,世界安靜了。

他坐進駕駛座,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十二年沒回來了。」他說。

語氣難得正經。

我扭頭看向窗外。

霍家老宅的路,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

我七歲那年,我媽帶著我嫁進來,我坐在后座,也是這樣趴著窗戶往外看。

那時候霍斯予十四歲,站在門口,像只被強迫營業的孔雀。

後來,我媽死了我再沒回來過。

一晃十二年。

9.

房間還是老樣子。

窗簾是我媽挑的淺鵝黃,書架上落了一層薄灰。

霍斯予抱著一床被子進來,沒讓我動手。

我坐在飄窗上,看他弓著腰把四個被角塞進被套。

「你怎麼發現簡笙出軌的?」

他手上動作沒停。

「親眼看見的。」

「那恭喜你了。」

我誠心誠意。

「不是賀青瑞。」

……

我沉默了三秒。

簡笙,吾輩楷模。

敢綠太子爺,還敢腳踏——

「幾條?」我問。

「沒數。」

他面無表情。

我忍不住好奇:「那你怎麼一點都不傷心?人家好歹跟了你兩年。」

霍斯予沒回答。

他把枕頭塞進枕套,用力拍了兩下。

啪啪啪。

我感覺我臉有點痛。

他終於抬起頭,看我一眼。

「你看起來倒是高興得很。」

我垂下眼。

手裡捏著那顆草莓,紅艷艷的,甜得發膩。

咬一口。

明明最甜的果肉,嚼著嚼著,卻嘗到了鹹味。

四年。

怎麼可能不難過。

只是不敢停下來想。

怕一想,就站不住了。

凌晨。

窗外開始打雷。

轟隆隆的,悶悶的,像誰在天邊推一塊巨石。

我很久沒有一個人睡了。

雷雨夜。

這三個字像一道咒語,瞬間把我拽回十年前那個黃昏。

玫瑰。

血。

母親倒在花圃里,手伸向天空,嘴唇翕動。

我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我只記得那片紅——分不清是花瓣還是血。

她說,眠眠。

她說,來陪媽媽。

轟——

又一道雷。

我蜷成一團,後背全是冷汗。

睡衣貼在皮膚上,涼得像剛從水裡撈起來。

賀青瑞。

這個念頭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每次發作的時候,他都會把我摟進懷裡,箍得緊緊的,一遍一遍說。

「眠眠,我在。」

「眠眠,別怕。」

他搜羅全網的瓜,從明星塌房到鄰居狗丟了,一件一件講給我聽,講到天亮。

講到我不再發抖。

講到我能重新呼吸。

今晚沒有了。

以後,也沒有了。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擰緊,再擰緊。

我張大嘴,卻吸不進一口氧氣。

轟——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10.

霍斯予衝進來的時候,睡衣扣子系劈叉了。

「張嘴。」

他把藥懟到我嘴邊。

另一隻手已經掏出手機。

「李醫生,你現在過來一趟,對,現在,馬上,立刻。」

我蜷在床上,冷汗把枕頭洇濕了一片。

心臟像被一隻手攥著,擰來擰去。

「哥……」

「我好痛……好痛啊……」

他低頭看我。

頓了一下。

然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手來把我額前的碎發撥開。

「吃藥就不痛了。」他說。

聲音放得很輕。

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乖眠眠。」

我愣了一下。

這套動作他做得太熟練了——撥頭髮、塞藥、低聲哄。

媽媽剛死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做噩夢,每次醒來都發現他站在門口。

不說話。

就站著。

後來開始遞水。

後來遞藥。

我忍著胸口的鈍痛,艱難地伸出大拇指,給他點了個贊。

他垂眼看了看我的手。

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省省。」他說,「手指頭都抖成這樣了還點贊。」

我嘴硬:「儀式感……」

話沒說完,意識就散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還黑著。

床頭開了一盞小夜燈,光暈昏黃。

我聽見陽台門虛掩著,霍斯予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

「對……讓他今天就走人。」

「不給補償。」

「理由?私德有虧,需要我寫進離職證明嗎?」

我腦子還糊著,但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潑醒了最後那點瞌睡。

賀青瑞。

他要開掉賀青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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