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愛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宗江揚先一步下了車,替我拉開車門,手護在車門頂層。

「就送到這兒吧,宗先生。」

我站著沒動。

他聳聳肩,也不堅持,只深深看了我一眼,唇邊漾起一個略溫柔的笑:

「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沒必要這麼生分。」

宗江揚頓了一下:

「鍾念慈,演技不錯。」

我沒回頭,腳步卻僵了。

「我知道你認識我,念念。」

沒等我接話,身後的引擎聲便倏然響起。

尾燈很快消失在我視線中。

我掐著掌心,轉身進門。

5

拿到了最重要的東西,那留在霍家的東西也沒必要都帶走。

我踩著樓梯上了樓。

這三年,除了蔣清檸每次「結婚」時霍時深會大張旗鼓去搶婚以外,他都住在家裡。

我有時都會恍惚,甚至會想找個什麼大師給他看看,到底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可真的看到那些「婚禮」錄像和八卦新聞時,我才後知後覺,大概他早就變了心。

三年了,主臥和那年大婚時沒有什麼區別。

這裡是我和霍時深的婚房,裡面的布置都是我親手選的。

床頭那對夜燈,是收藏品。

我在網絡平台上刷到了一張照片卻沒找到購買渠道,為討我歡心,霍時深跑了大半個歐洲,才在私人收藏家手裡斥巨資買下。

我收回目光,走到梳妝檯前緩緩坐下。

梳妝檯上的首飾盒很粗糙,似乎在這裡格格不入。

但那是我從前的最愛。

首飾盒是霍時深找了大師學了好幾個月,親手打的。

他那時總說「我的阿慈值得最好」,我也信了。

對著鏡子摘掉耳環,我才緩神走到窗邊。

推開窗,夜風帶著冷意灌進房間,吹散了臥室的死寂。

院裡那棵樹還在,甚至更加枝繁葉茂了。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

他靠在樹幹上,仰頭看我窗口。

眉眼清亮,卻滿含熱烈。

「阿慈,快下來,一會被爺爺發現了!」

那會兒我們剛確定關係不久,霍時深逃課跑來樓下找我。

我被他拉著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瘋跑,最後才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紋身店門口。

那時候中二,他指著自己心口對紋身師說:

「在這兒,紋上她的名字。」

我嚇壞了,趕緊擺手。

霍家長孫怎能不走仕途,若因為這個失了前程,豈不是被我拖累一輩子。

他抓住我的手,眸色發亮:

「我要從商,只有我有錢,才不能讓任何人動你分毫。」

「阿慈,我要把你刻在心上,刻在骨血里。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看著那雙滿眼是我的眼睛,我突然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沒拗過他。

在左邊心口靠近心臟的地方,他紋了個小小的「慈」。

少年捧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我掌心印在那枚泛紅的印記上:

「阿慈,感受到了嗎,它只為你跳動。」

少年的愛意轟轟烈烈,不留餘地。

那時候,他是真的把我捧在掌心。

我十八歲生日,他包下整個遊樂園,在漫天煙花下單膝跪地:

「嫁給我,阿慈。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祝福。

我點頭時,他卻哭得像個孩子,怎麼叫都不肯從我頸窩抬起臉。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我也曾深信不疑。

可現在,已經不必再提了。

6

我洗完澡擦著頭髮推開浴室門時才發現,霍時深回來了。

他靠在床頭,長腿彎著,似乎在看文件。

身上套著和我同款的深灰色家居服,鼻樑上是一副無框眼鏡。

暖黃的燈光柔和了他瘦削的下頜,看起來溫潤如玉。

我從前最喜歡他這般樣子。

不像在外時那般漠然冷靜,在我們的家,他會卸下防備和面具,只對我一個人溫柔。

見我出來,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就像這三年里無數個平凡的夜晚一樣。

就好像,今天在會所里發生的一切——

蔣清檸的歇斯底里,他的失魂落魄,都不曾發生過。

「洗好了?」

他抬起頭,語氣十分自然:

「正好,給你熱的牛奶溫度剛好,在床頭。」

我看向床頭櫃,那杯牛奶還冒著熱氣。

「……嗯。」

艱難地應了一聲,我別過眼坐在梳妝檯前。

他總能這樣。

到現在我還不是很懂,為什麼他總能在為了蔣清檸拋下我以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我有時都會恍惚,會暫時忘掉他的出格,被假象迷惑。

可這次……

我捏著口袋裡那塊玉佩,沒再說話。

「今天爺爺叫我去書房了。」

霍時深忽然開口:

「說起奶奶的忌日快到了,今年他身子跟不上,就不去了。」

我塗抹面霜的手微微一頓。

「十月十三,我們一起去看奶奶吧。」

他繼續說:

「她生前最疼你,總念叨著想要抱曾孫。」

我的心臟突然開始鈍疼,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奶奶。

那個會摸著我的頭叫我「乖寶」,會因為我掉眼淚拿著雞毛撣子追著霍時深滿院跑的,有些潑辣的老人。

「好。」

明明已經決定放手,也明明知道他不值得。

可聽到他說要一起去給奶奶掃墓,我心裡還是可恥地多了一份希望。

這三年掃墓都是我一個人去的,從來都會在奶奶墓前給霍時深找藉口,這一次我不想再說謊了。

最後一次。

就當是成全奶奶的心愿。

也給我這荒唐的三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霍時深似乎鬆了口氣,語氣明顯輕鬆了些:

「我讓助理把那天時間空出來,早上我們一起去城南那家花市買奶奶最喜歡的白菊,中午上山,下午去永祚寺吃齋飯,晚上……」

他頓了頓,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聽出幾分討好:

「晚上我們出去吃吧?周寒雋的……前女友,開的那家餐廳,你不是一直想去吃嗎?」

我沒回頭。

半晌才吐出一句「隨便」。

他沉默了片刻,起身走過來,從身後圈住我:

「阿慈。」

我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躲開。

肩頭卻突然被下巴卡住:

「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去看奶奶了……」

沒有一起去。

我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到底是為什麼沒有一起去。

是因為蔣清檸次次大婚都選這一天,還是因為蔣清檸哭鬧著想出國玩?

我沒動,也沒有推開他,只是覺得好笑。

鏡子中兩個人「相擁」,心卻天各一方。

「我累了。」

「……好,喝了牛奶早些休息。」

他鬆開我的手,語氣依然溫柔。

我卻在他離開主臥以後,抬手把牛奶倒掉。

……我竟然,還會覺得他說不定是悔過了。

怎麼會呢。

他連我乳糖不耐受都忘了。

7

十月十三,轉眼就到了。

我起得很早,換了件黑色連衣裙,把頭髮挽起才下了樓。

到餐廳時才發現霍時深已經坐在餐桌前看報紙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我十八歲送給他的那一條,像真的很在意今天的行程似的。

「醒了,老婆?」

他放下報紙,朝我笑了笑:

「早餐是你愛吃的生煎包,吃完我們就出發。」

我怔愣了一瞬。

霍時深表現得甚至有幾分理所當然,讓我幾乎真的要相信他把今天這個日子看得很重要了。

我坐下,快速吃完。

他挽住我的手,剛要出門,手機卻響了。

霍時深怔愣了一下,臉色微變,幾乎是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接個電話。」

他鬆開挽著我的手,往陽台走去。

隔著玻璃門,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能看到他緊蹙著的眉和越發不好看的臉色。

幾分鐘後,他推開門,臉上出現了熟悉的歉意:

「阿慈。」

他語氣急促,幾乎下一秒就要飛出門:

「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我必須馬上過去處理一下。」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你放心。」

見我不出聲,他急急補充了一句:

「我儘快處理完,中午之前一定趕回來陪你去墓園,你等等我,好嗎?」

蔣清檸的婚禮典禮是 11:07,如果他動作快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在十二點之前趕回來。

我壓住想嘲諷他的衝動,聲音淡淡地問道:

「很重要的事?」

「嗯,很急。」

他避開我的目光:

「你就在家等我,白菊我讓小徐去買,我很快回來。」

他說完甚至沒等我回應,就拿起車鑰匙匆匆離開了。

玄關處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牆上的時鐘,指向上午八點。

我在客廳里坐了很久。

看著陽光透過窗戶,一點點移動位置。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手機安安靜靜,沒有電話,沒有信息。

……

我最終還是一個人去了西山墓園。

買了奶奶最喜歡的白菊,沿著長長的石階,一步一步,走到奶奶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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