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是一個北京的固定號碼,有些眼熟。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下意識地想掛斷,但手指卻僵住了。

陸景深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目光淡淡掃了過來。

手機固執地響著,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最終,我還是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喂?」

「安年,你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銳又帶著怒氣的女聲,是我在北京時的一個朋友,李莉。

她家境不錯,一直以能混進顧衍舟的圈子為榮,平時沒少巴結我。

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有事嗎?」

「有事嗎?你還好意思問!你一聲不響跑了,知不知道給衍舟哥惹了多大的麻煩?

「他這幾天心情差到極點,項目都受影響,我們這些人也跟著提心弔膽。

「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吧?」

她的聲音又急又沖,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和埋怨。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冷下聲音。

「怎麼沒關係?衍舟哥找不到你,都快把我們逼瘋了!

「天天問,天天找!

「安年,你差不多行了!玩失蹤這種把戲有意思嗎?

「你不就是想要他低頭哄你嗎?

「現在目的達到了,趕緊回來!別作了!」

「作?」

我簡直氣笑了,胸腔里堵得發疼。

「李莉,你以為你是誰?

「我和顧衍舟之間怎麼樣,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

李莉被我的話噎住,頓了一下,語氣更加尖刻。

「好好好,我不管!反正話我帶到了!

「衍舟哥說了,讓你趕緊回來,別再挑戰他的耐心!不然……」

「不然怎樣?」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然……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她似乎也有些底氣不足,扔下這句狠話,猛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拿著手機,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在他眼裡,在他那些朋友眼裡,我安年到底算什麼。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連離開,都成了不識抬舉。

巨大的悲哀和無力感席捲而來,剛剛那頓飯帶來的些許暖意,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公寓樓下。

陸景深沒有催促,也沒有詢問,只是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

目光看著前方,給了我一個消化情緒的空間。

我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嘴裡嘗到一絲血腥味,才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夜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安小姐。」

陸景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此刻狼狽不堪的表情。

他下車,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件東西。

是他的名片,和那天在茶餐廳給我的一樣。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可以打這個電話。後面那個是私人號碼。」

我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那張單薄的名片,沒有接。

「謝謝陸總,不用了。」

我的聲音帶著壓抑後的沙啞。

「我自己能處理。」

我不想再欠他人情,也不想把他捲入我和顧衍舟這攤爛事裡。

陸景深沒有堅持,收回了名片。

他的目光落在我緊繃的側臉上,沉默了幾秒。

「很多時候,麻煩自己會找上門,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他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有時候,接受幫助並不是軟弱。」

說完,他微微頷首。

「早點休息。」

然後,他轉身上車,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我獨自站在清冷的夜風裡,看著空蕩蕩的巷口,良久沒有動。

李莉的電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我。

我以為我逃開了,原來並沒有。

只要顧衍舟不肯放手,我的麻煩就遠未結束。

而他似乎,真的沒打算輕易放過我。

8

那一晚之後,我變得更加警惕。

手機里來自北京的陌生號碼一律拒接,微信上非必要的聯繫人也設置了免打擾。

陸景深沒有再出現,也沒有再發簡訊。

這反而讓我鬆了口氣。

我不需要憐憫,更不需要過度關心。

周三下午,我正全神貫注地在工作室趕稿,修改主角的一個表情細節。

風鈴響動,有人推門進來。

丸子頭前台女孩的聲音響起:「先生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一個冰冷傲慢的男聲,清晰地穿透了整個不大的工作室。

「我找安年。」

我的畫筆猛地一滑,在數位板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我僵硬地、一點點地抬起頭。

顧衍舟就站在工作室的門口。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外面罩著黑色羊絨大衣,身姿挺拔。

與這間充滿藝術氣息卻略顯凌亂的小工作室格格不入。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鎖定了我所在的位置。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瘦了一些,下頜線條更加凌厲,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壓抑著怒火的冰冷。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巨大的震驚和恐慌瞬間攫住了我,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工作室里其他兩個正在埋頭工作的設計師也好奇地抬起了頭,面面相覷。

Maggie 從裡間聞聲出來,看到顧衍舟,愣了一下,顯然被對方的氣勢所懾,但很快鎮定下來。

「這位先生,您找年年有事?我們正在工作,如果您沒有預約……」

顧衍舟根本看都沒看 Maggie 一眼,他的目光始終牢牢釘在我身上,邁開長腿,徑直朝我走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走到我的工位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調襲來。

曾經讓我迷戀的氣息,此刻卻只讓我感到窒息般的恐懼和厭惡。

「玩夠了嗎?」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命令和極度的不耐煩。

「跟我回去。」

我的手指冰涼,緊緊攥著畫筆,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顧先生,我在工作。請你離開。」

「工作?」

顧衍舟嗤笑一聲,視線掃過我桌上廉價的數位板和螢幕上半成品的幼稚畫稿,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就畫這些玩意兒?

「安年,你鬧也要有個限度。

「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顧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

Maggie 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維護。

「年年是我們工作室的員工,她在做很有價值的工作。」

顧衍舟這才施捨般地瞥了 Maggie 一眼,眼神淡漠。

「員工?價值?呵。」

他重新看向我,語氣加重。

「我給你三分鐘,收拾東西。」

「我不走。」

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決。

「顧衍舟,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分手?」

他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怒意,像是被我的話激怒了。

「我同意了嗎?

「安年,跟了我八年,一聲不響就玩消失。

誰給你的膽子?」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我,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放開我!」

我用力掙扎,卻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屈辱和憤怒讓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顧先生!請你立刻放手!不然我報警了!」

Maggie 也急了,大聲警告道。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站了起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顧衍舟對我的掙扎和 Maggie 的警告置若罔聞,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報警?安年,你真是長本事了。

「跟我回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絕對的掌控欲,仿佛我還是那個必須對他唯命是從、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所有物。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甩開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顧衍舟。」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卻清晰無比。

「你聽清楚。我不是在跟你鬧脾氣,也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離開你,是因為我受夠了。

「受夠了你的冷漠,你的忽視,你的理所當然。

「我看見你就覺得噁心!請你立刻離開,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最後幾句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積壓了八年的委屈、憤怒和失望,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 Maggie。

她大概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順安靜的我,會爆發出如此激烈的情緒。

顧衍舟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陰沉、震怒,甚至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

他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微微起伏。

空氣凝固了。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力量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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