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希望她是因為你窮不想連累你，你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因為你根本接受不了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
話落，陸燃像是被刺激到。
衝上去揪住於淮的衣領。
「胡說，你胡說！」
眼見他們就要扭打在一起。
我沒忍住喝住他們：「夠了！」
陸燃鬆開手，上前拽住我的衣角。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伯母當初……」
想起什麼，他拉開醫院走道的窗簾。
指著遠處京北最高 CBD 的外樓上的廣告牌。
「你看，我準備的求婚儀式就在那兒！等玲玲好了以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他慌張地抓著我的手。
「瑤瑤，我跟秦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要利用秦家的資源發展公司，所以在你出現之前，她說是我未婚妻，我沒有在圈子內反駁。」
「但我發誓，我從來沒喜歡過她，也沒想過跟她結婚！」
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照射到京北 CBD 大樓的廣告牌上。
上面正滾動播放著今晚即將開展的求婚儀式。
【LR&HY】
那是在老家那幾年，我在夢裡時常夢到過的場景。
我媽沒有生病。
我跟陸燃像原來約定好那樣，畢業一起留在京北打拚。
他在 CBD 大樓外給我製造求婚的驚喜，那場婚禮或許不盛大，但我們所有的親人朋友都在。
那時的我們躺在學校的操場上。
「陸燃，以後你賺了錢想幹嘛？」
「買你喜歡的房子，車子，帶你走遍全世界各地。」
「你不買自己喜歡的嗎？」
「不用，我最喜歡的，已經有了。」
太陽的光照射得人睜不開眼。
我收回視線，看向眼前期待的陸燃。
「可是陸燃，我們沒有以後了……」
17
玲玲的手術比想像中順利。
離開京北那天，於淮到機場送我們。
「真不打算留京北了？」
我朝於淮張開一個擁抱。
「師兄，謝謝你。」
「玲玲明年要高考了，我不放心她，想陪她去她的城市。」
於淮點點頭。
「聽說秦家現在跟陸燃鬧掰了，從曾經的合作夥伴，到現在生意上處處針鋒相對。」
自從上次陸燃在網絡上公開事情始末後。
秦詩就從一個小演員到被迫退網。
前段時間狗仔放出來最新消息，是她跟另一個網紅在爭執中，意外被人劃傷臉毀容。
至於是不是意外，誰又知道呢？
「你後來還見過陸燃嗎？」
「沒有。」
自從醫院那次，我再也沒見過陸燃。
我的卡號上打進了一筆巨款，寫明自願贈與。
玲玲後續長期治療也需要錢，我沒拒絕。
陸燃轉帳，是要彌補虧欠。
而我收下, 是要以後互不相欠。
機場催促登機的喇叭響起。
於淮紅著耳根，欲言又止。
「瑤瑤, 我們——」
「師兄。」
我打斷他，朝他笑了笑。
「我查過了, 雖然白血病不會直接遺傳, 但是我身上的基因缺陷, 會提高患病患病風險。」
「如果有一天, 我回到京北了，可能還得麻煩你……」
話落，於淮頓了頓, 釋然一笑。
「好, 我一直都在。」
18
這是賀瑤離開京北的第二年。
秦家這些年在陸燃的打壓下，已經大不如前。
醫院那天過後，陸燃便深知自己沒有資格出現在她面前。
一想到回到京北那些日子。
她一直一個人承擔著妹妹生病的壓力。
而他呢？
在會所故意去刁難賀瑤, 故意攪黃她的工作。
只為了用錢羞辱她，把她困在身邊當金絲雀。
甚至讓她去陪別人。
後來, 他想用婚姻將她永遠捆在身旁。
可他忘了, 人心變了, 便不可能再回去了。
聽說賀玲去了南方的粵城上大學，賀瑤也跟了過去。
陸燃給那所大學捐贈上億元建圖書館。
他將分公司開到了粵城。
每次出差, 他都會經過她開的那家烘琣店。
他記得讀書時候, 她就很喜歡吃蛋糕。
她說：「以後我們有錢了，我一定要開一家蛋糕店，你就幫我打下手。」
想到這，陸燃眼眶一紅, 他吩咐司機停下。
蛋糕店裡, 賀瑤滿臉洋溢著笑容。
那是她回京北那段時間⾥, 從來沒有⻅過的。
⻤使神差地，他想下⻋去買塊蛋糕。
車⻔剛打開。
他看到另一張熟悉的臉，在蛋糕店裡出現幫她打下⼿。
是於淮。
隔著十米左右距離, 他聽到他們對話。
「你剛調過來這邊醫院，今天不⽤去上班嗎？」
於淮幫她打包著店裡的⼩⾯包。
「今天我不值班。再說了, 你另外兩家分店快開張了, 我怕你忙不過來。」
賀瑤拿著⾯包夾轉過⾝, 看著店裡忙忙碌碌的身影, 很是⽆奈。
明明說得很清楚了，自己可能會遺傳, 這⼈怎麼就這麼軸，不懂為⾃己考慮一下呢？
「於淮, 你真的就不怕——」
正在跟麵包作戰的於淮抬起頭。
朝她神秘地笑了笑。
「賀瑤同學, 你猜我為什麼最終學了血液科？」
19
店內，忙碌的煙火氣讓⼈感到溫馨。
陸燃神色淡了淡, 吩咐司機開⻋。
他知道，於淮正在追求賀瑤, 還沒追上。
但至少，於淮勇敢, 鮮活, 光明正大。
而他，這一輩子, 只能像地溝里的⽼⿏，默默注視著那⼀個，他此⽣都無法得到的愛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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