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歡你的長相, 你不生氣?」
「我見你之前拒絕一個女孩子時, 說討厭只看中色相的膚淺的人。」
他臉還是那副冷淡樣子,臉卻通紅。
「你能喜歡我的長相, 對我來說都已經是喜出望外。」
「我很守男德, 拒絕不喜歡的人時理由都是立刻就地取材, 絕對不給別人弄髒我名聲的機會。」
我想起自己網上給他說騷話都差點發律師函, 訕訕地摸了摸鼻尖。
他見我不說話, 開始說自己的心意。
「初見那年我們很小, 媽爸不同意我跟爺爺一樣走音樂路, 說練琴練到六親不認。」
「我在路邊哭, 是你給我買了第一把琵琶……我因為你堅持下來,考進你所在的學校, 默默喜歡你、關注你。」
「看著你耀眼地拿下各種獎項, 成為報紙雜誌上的經商天才……」
我二十多年聽過無數誇獎, 耳朵都起繭子,唯獨這次分外開心。
「原來你是那個哭包!」
秦斌見我笑得很開心,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我戳他嘴角, 讓那個弧度留在他臉上。
「你看你這樣笑多好看啊!」
「整天一張冰塊臉, 丘比特來了也看不出你喜歡我。」
從此之後。
秦斌笑的次數越來越多。
最高興應該是看到我孕檢報告那天。
演出時碰個人就說:「今天天氣真好, 你怎麼知道我愛人有寶寶啦?」
我收到著名音樂家祝賀時, 才知道他已經孔雀開屏招搖一天了。
晚上敲他腦袋。
「就這麼開心?」
他瘋狂點頭,臉都要笑爛:「開心!我們要有寶寶了!我們兩個的寶寶!」
我半夜聽到他做夢都在笑時,很無奈。
可當女兒出生並漸漸長大。
他開始氣到發笑了。
「方曜這是遺傳了誰啊?混世魔王!」
「她把你發財樹踢死了!」
我看著公司的年報表,頭也不抬:「再買一盆就是。」
他又說:「還把我的珍藏琵琶摔碎了。」
我像當年教學樓里一樣寫支票給他。
「給你五十萬,修一下琴夠不夠?」
他還在生氣,委屈到紅了眼眶,眼淚啪嗒掉。
「是你小時候送我的那把!它的內涵很珍貴!我把它擺在藏室最中間展櫃,每天都去看一看,今天發現碎了……」
原來他難過在這裡。
我放下電腦, 抱著他安慰:「琵琶維修後也還是完整的,我們的感情也不會因此變色。」
隨後把方曜訓了一頓,讓她去給她爸道歉。
誰知道這小孩躲到她奶奶爺爺家裡。
老人家溺愛孩子, 護著她。
結果,她轉頭就給爺爺的白鬍子扎了小辮。
可謂脫韁野馬一樣難馴!
直到方氏集團的對家嚴氏破產, 嚴家小兒子嚴文來求我們——
方曜頭一次那麼喜歡一個人。
咬定要留下他。
秦斌從小看著自己女兒長大, 她想要星星月亮都給她摘下來, 何況是個求上門的少年。
立刻留下了。
怕我不同意,甚至拿他秦家老本填了嚴文身上的債, 沒動方氏一分錢。
沒想到方曜這留的不是傭人, 而是個童養夫。
秦斌又苦惱地把頭埋在我脖頸,低聲問:「老婆, 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哎了一聲。
「你給我衣服弄皺了,我怎麼開會?」
「方董不要面子?」
他委屈地鬆開懷抱,像做錯事的孩子站在一邊。
我噗嗤笑了。
拽著他白色毛衣領子,親了他薄唇一下。
「你沒錯, 只是以後要多費心思管他們了。」
看見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心裡暖暖的。
溫柔地說:
「好了,我去公司了。」
「今晚帶女兒去看你演奏新曲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