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哈?」
「他原本的結局是一人孤獨終老。」
我怔住:「為什麼?」
「重要劇情需要自己解鎖,勿 cue。」
又來......
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起跟小川玩在一起那陣,我問他。
「你哥怎麼會管你這麼嚴?好奇怪啊。」
他聳聳肩:「我小時候出過一次意外,那之後他就這樣了。」
「什麼意外?」
他指指自己頭:「撞傷了,那段記憶沒了,我哥說是因為他看護不利,我磕在了遊樂設施上。」
我再度地看向周臨漾,是跟小川有關的事嗎?
「你們倆別膩歪了,準備下山啦!」小柳喊叫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周臨漾站起身,主動地伸出手:「走吧。」
13.
因為坡度原因,很廢膝蓋,下山路也不好走。
小柳她們穿的鞋子還不防滑,磕磕絆絆,晚上十點多我們才回到山腳下。
坐到車上,我晃了晃發酸的腿腳,看向駕駛座:「你 OK 嗎?我們其實可以叫代駕。」
周臨漾轉動方向盤:「不用。」
他體能確實好得超乎預料,看來平時沒少在健身房揮灑汗水和金錢。
而我呢,勉勉強強地走完這一趟,現在是一點力氣沒有。
車子剛駛出去沒一會兒,就不知不覺地約會周公去了。
再睜眼,就是周臨漾俯在我身前,那張精緻面龐距離我大概只有幾公分。
剛睡醒,我幾乎是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你怎麼長這麼好看?」
「咔噠」一聲,身側的安全帶被周臨漾按開,他面無表情地坐回去:「到家了。」
我揉揉眼睛,推門下車。
「哐當」一聲,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淦!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了。
周臨漾快步地過來扶起我。
嘶......膝蓋鐵定破皮了。
正咬牙忍痛,整個人忽然被周臨漾抱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攀上他脖子,臉有些熱。
在現實世界,我是牡丹到死。
別說公主抱,相親連一個正常男人都很難遇到。
我盯著周臨漾側臉,感知著他與我的同款緊張。
真是有點兒讓人頂不住。
14.
「姐姐怎麼了?!」周鳴川原本躺在大廳的沙發上打遊戲,看見我們就火速地奔過來。
「沒事,就是磕了一下。」
周臨漾將我放到沙發上,就起身不知去了哪裡。
我渾身汗津津,撐著周鳴川胳膊:「扶我上去,我要洗澡。」
小川帶著我上樓,邊走邊嘀咕:「有傷口嗎?是不是要先消毒啊?」
「看看再說。」
進了臥室,我趕走周鳴川,火速地脫掉外面的速干運動服,剛準備脫褲子,門忽然被推開。
周臨漾手裡提著個藥箱,愣在門口。
「你怎麼不敲門?!」還好我上身還有個小背心。
他面無表情地抬手,敲了敲門板。
我:......
「坐下。」周臨漾走到我跟前。
這種有助於推進攻略進度的事情,我當然不會拒絕。
在床邊坐好,周臨漾屈膝蹲下,拿剪刀將我膝蓋周邊的布料直接剪掉。
「這衣服很貴的!」
「我賠你。」他看了看我破皮的傷口,從箱中拿出酒精:「忍一下。」
嘶......他是真捨得蘸啊!
消完毒,周臨川又拿過一卷保鮮膜,在我膝蓋處裹了裹:「好了,你可以洗澡了,還是得小心點,別摔在浴室。」
說完,他提起東西就要走。
我拽住他運動服一角。
周臨漾低頭看我的神色很平靜,手鍊傳遞過來的情緒,也很平靜。
果然,下午那點微妙悸動,估計只是被我橫衝直撞的表白驚到了。
一個原本要孤獨終老的男人,哪是那麼容易攻略的。
「謝謝。」
他抽回自己的衣角:「不客氣,你今天也幫了我。」
15.
接下來兩天,我幾乎都是睡過去的。
身體素質是個好東西,可惜我沒有。
補覺的下午,我被猛烈的敲門聲震醒。
一大堆罵人的話,在開門看見周鳴川那張天使臉龐時,都出不了口了。
我敗下陣來:「什麼事?」
「我哥昨晚去度假村通宵盯項目,今天回來就發燒了,快 40 度!」
「發燒吃藥唄。」
「吃什麼藥啊?」
嘆了口氣,我自己去樓下翻出退燒藥,又倒了杯水。
周臨漾面色潮紅,眉心緊皺,看得出很難受。
我心下一軟,拍他的動作都輕了:「周臨漾,周臨漾,醒醒。」
他又蹙了蹙眉。
「行不行啊姐姐,要不叫救護車吧,我哥好多年沒生過病了,可別一次就燒傻了。」小朋友在旁邊火上澆油。
「周臨漾。」我俯身往他臉邊靠了靠,輕拍他臉頰。
周臨漾嘴唇翕動,似是模模糊糊地吐出兩個字:「別走......」
「不走不走,你先起來把藥吃了。」我加大手上的力度。
他終於艱難地睜開眼,恍惚了幾秒,乖乖地任由我把藥喂進嘴裡。
末了,還啞著嗓子問周鳴川:「你今天不是有課?」
我翻了個白眼,老天爺啊,他對小川究竟是怎樣的慈父心!
不等周鳴川辯駁,我轉頭道:「你趕緊去上課,我會好好地照顧你哥,你在這兒他操心,好得更慢。」
弟弟聽我這麼說,才耷拉著腦袋準備出門。
「那姐姐你看好我哥啊,實在不行,就送醫院。」
「知道啦!」
我擺擺手,再轉過頭來,發現周臨漾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他現在整個人就是大寫的脆弱美,這樣看我,本俗女的心遭不住啊。
抬手合上他眼睛:「吃了藥就趕緊睡,放心,我不走,你有什麼不舒服就說。」
他睫毛在我掌心顫了顫,輕輕道:「嗯。」
我觸電般地縮回手,不對勁兒,剛才心裡那陣詭異的躍動不對勁!
美色誤人啊。
16.
高燒不敢輕視。
周臨漾在藥效下睡著後,我又給他額頭放了冷毛巾。
並洗出另一條不停地擦拭他手心、脖頸等地方。
半小時之後再量體溫,終於有往下走的趨勢。
一小時之後,降到了 38 度。
我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稍稍地安心下來。
額頭的毛巾又換了幾輪,我實在困得不行,直接歪到他旁邊睡著了。
再睜眼,對上了周臨漾的視線。
我是側著躺著他邊上,他此時也是側臥姿態。
我們倆近距離地面對面,呼吸都幾乎糾纏在一起。
......救命,有點蠱!
我慌亂地移開視線,探手到他額頭:「你怎麼樣?還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要。」他沙啞的聲音越過我耳膜,徑直地鑽進心裡。
我手忙腳亂地起身給他端水。
周臨漾接水杯時,碰到手鍊。
我才知道,面上不動聲色的他,內心的兵荒馬亂,並不比我少。
忽然有些開心。
我看看時間,又給他量了遍體溫,37.8。
呼出一口氣,我問:「餓不餓?」
「餓。」
有點乖是怎麼回事?
我下樓去廚房,路過大廳的穿衣鏡,才發現自己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意。

「統啊,我感覺自己馬上要被反攻略了,怎麼辦?」
「也不是不可以。」
「哈?」
「你的任務是讓他愛上你,又沒說不讓你愛他。」
「......牛,這波格局屬實打開了。」
粥快煮好時,我看見周臨漾正邁著虛浮的步子下樓。
「你下來幹嘛?我可以給你端上去啊。」
他在餐檯邊坐下,撐著下巴看我:「想下來。」
快速地炒了個清淡的青菜,粥也好了,我盛好端到他跟前:「吃吧。」
周臨漾攪動勺子,忽然道:「這周末,能跟我回一趟老宅嗎?」
我怔了片刻:「可以啊。」
他低頭喝粥的瞬間,我看見了他唇邊揚起的淺淡笑意。
「恭喜宿主有效地推進情感線,獎勵本統的愛心一份。」
「???什麼玩意兒?」
「biubiu~愛心已發射!」
「統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童工?」
17.
晚上洗完澡剛躺下,我想了想,去敲了隔壁的門。
「進。」
我進去後反身關上門,抱著枕頭就鑽進了周臨漾被子空著的那一側。
他目瞪口呆:「你幹什麼?!」
「高燒容易反覆,我可受不了你弟弟半夜來捶我的門,以防萬一,我們今晚就這麼睡吧,你有什麼不舒服的直接叫我。」
這是真話,熟睡期間被「砰砰砰」的敲門聲驚醒,我心臟吃不消,不想再經歷了。
「晚安!」說完我就背對他閉上眼。
短暫的靜默後,周臨漾關了檯燈。
我這人,再緊張都能沾床就睡著。
所以關燈沒一會兒,就夢會周公了。
隔天醒來時,我八爪魚一樣地纏在周臨漾身上。
他眼裡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調侃式笑意:「這就是你說的以防萬一?」
「轟!」熱意蒸騰上臉,我飛速地起身跑了。
四肢動的手,和本人無關。
18.
周末,車停在一個自建小兩層前時,我有些震驚。
「這就是老宅?」
「昂!」周鳴川整理著手邊的東西,準備下車。
不是我想像中的豪宅,這房子就坐落在郊區的一堆自建房中間。
古香古色的設計,安安靜靜。
也沒有各色傭人,小川說,這裡只有一個做飯阿姨。
在院內看到那個和善的長輩時,我徹底地明白,網上搜索了幾天的豪門見家長注意事項,用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