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棠心許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動作有些僵硬,但眼神很專注。

我接過,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兩人都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手。

「謝、謝謝世子。」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也在發燙。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原來是有雜耍藝人在表演噴火。

人群瞬間湧向那邊,我們被擠得靠近了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過身,用手臂在我周圍虛虛地護了一下,隔開了擁擠的人潮。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清冽的松木香。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比平時急促些的呼吸聲,還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18

青蛙在樹上滿意地「呱」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有點男子氣概!呱!」

人潮稍緩,他立刻退開一步,恢復了克制的距離,但耳根的紅暈卻蔓延到了脖頸。

我們繼續往前走,氣氛卻似乎不再那麼凝滯。

他開始給我講解一些燈船上歷史典故的彩燈,雖然語調還是平鋪直敘,但能感覺到他在努力找話題。

我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會問上一兩句。

走到一座拱橋邊,橋兩旁掛滿了祈願的燈籠,暖光融融。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我。燈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顯得格外明亮。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柳姑娘。」

「嗯?」我抬頭望向他。

「我……」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日後……若我得閒,可否……再邀姑娘同游?」

他說得極其含蓄,甚至有些迂迴。

但那雙緊緊望著我的眼睛裡,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容錯認的認真。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海誓山盟,只有一句笨拙的、關於「日後」的詢問。

樹上的青蛙屏住了呼吸。

河裡的錦鯉停止了遊動。

連喧囂的人聲仿佛都在這一刻遠去。

我看著他緊張得幾乎要同手同腳的模樣,看著他眼底映著的、我的身影。

心裡那片被各種動物「心聲」攪亂了的湖,忽然就平靜了下來,漾開了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我彎起唇角,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清晰而肯定。

19

他眼底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彩,那緊繃的唇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淺卻真實無比的弧度。

那一刻,御河兩岸萬千燈火,仿佛都倒映在了他的笑容里。

而我聽見,我心底的那朵花,悄無聲息地,綻放了。

20

七夕燈會之後,我與衛闌的關係,像是春日裡破冰的溪流。

表面依舊遵循著禮數緩緩流淌,內里卻已是暖意融融,不可阻擋。

他不再只是「恰巧」出現。

有時,他會遞帖子邀我去城外的別院賞新開的菊花;

有時,會「偶然」尋得一本孤本琴譜,知我喜好,便差人送來。

每次見面,他雖依舊話不多,但那份小心翼翼的專注和眼底藏不住的微光,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動。

動物們的「心聲」也從未停止,並且內容越發「不堪入耳」。

比如,他送我回府,馬車剛停穩,屋檐上就傳來逐風壓抑著興奮的嘶鳴(它居然偷偷跟來了!):

「要分別了!快!拉小手!抱一下!親……哎喲!」

後面變成了悶哼,似乎被衛闌用眼神嚴厲制止了。

又比如,我們在花園亭中下棋,樹上的知了聒噪得異常起勁:

「將軍!吃她子兒!別猶豫!贏了就能提要求!比如……親一下?知了知了——」

我每每都只能強裝鎮定,假裝聽不見這些虎狼之詞,但臉頰的溫度總是控制不住地升高。

而衛闌,似乎也漸漸習慣了我偶爾的臉紅,甚至會在我輸棋懊惱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不著痕跡地讓我一子。

21

這種心照不宣的甜蜜,直到一場秋雨驟然降溫,才被一絲意外打破。

那日我從宮中請安回來,馬車行至鬧市,忽聽得外面一陣驚呼夾雜著馬兒的悲嘶。

我掀開車簾一角,只見不遠處一輛華麗的馬車似是受驚,車夫控不住,正橫衝直撞,險象環生。

而那馬車上的徽記……是永王府的。

我心頭一緊,想起之前逐風說過,衛闌曾因我與永王府那位「笑得一臉桃花樣」的小郡王說話而折筆。

雖然後來證明是誤會(小郡王只是向我詢問一種香料),但衛闌這點悶醋,我是知曉的。

果然,當晚我去安國公府給老夫人請安時,便感覺府中氣氛有些微妙。

下人們噤若寒蟬。

老夫人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最後只嘆道:

「闌兒那孩子,性子倔,鑽了牛角尖,棠丫頭你……多擔待些。」

22

我心下明了。

定是白日街市驚馬的事,傳到了他耳中。

或許還添油加醋,變成了我與小郡王「街頭偶遇,相談甚歡」甚至「險遭意外,被小郡王所救」的版本。

我走到他書房外,這次門緊閉著。

我沒敲門,只靜靜站在廊下。

23

院子裡那棵老梧桐樹上,一隻灰雀正嘰嘰喳喳地跟同伴八卦:

「完了完了,冷麵煞神又自閉了!書房裡的低氣壓凍死雀了!」

「為啥呀?」

「還能為啥?聽說他的心尖尖今天跟那個桃花眼小郡王當街『眉來眼去』了唄!」

「嘖嘖,醋勁兒真大……」

「可不是嘛,自己擱這兒生悶氣,也不去問清楚。傻不傻!」

我聽著雀兒的議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就是這樣,什麼都悶在心裡,寧可自己難受。

24

我正猶豫著是直接進去還是改日再來,書房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開了。

衛闌站在門口,臉色果然比平日更冷峻幾分,眼底帶著血絲,像是許久未眠。

他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有驚喜,有掙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看著他,不閃不避,直接問道:

「聽說世子今日心情不佳,可是因為街市上永王府馬車受驚之事?」

他身體微微一僵,別開眼,下頜線繃緊:「並無。朝中瑣事煩心罷了。」

樹上的灰雀急得跳腳:

「撒謊!騙人!雀都聽見你捏拳頭的聲音了!」

我向前一步,靠近他,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世子,今日我的馬車確實在永王府馬車附近。」

「但我並未下車,與小郡王更無一字交談。若有人傳言不實,世子可信我?」

他猛地轉回頭,目光緊緊鎖住我,裡面有驚訝,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亮光。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這時,一陣秋風吹過,卷落幾片梧桐葉。

我穿得略顯單薄,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

幾乎是在我瑟縮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臂。

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我衣袖時,猛地頓住,僵在半空。

空氣仿佛凝固了。

樹上的灰雀屏住了呼吸。

我看著他那隻懸在半空、骨節分明的手,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和擔憂。

心裡最後那點因他誤會而生的氣惱,也煙消雲散了。

25

我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懸在半空、微微顫抖的手指。

他的手指冰涼,在被我的手觸碰到的瞬間,劇烈地一顫,隨即反客為主,將我的手緊緊包裹在他溫熱的掌心裡。

力道很大,甚至有些顫抖,仿佛握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信。」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無論旁人說什麼,我只信你。」

梧桐葉靜靜飄落。

樹上傳來灰雀小小的、滿足的嘆息:「這就對了嘛……」

他的手心很暖,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我們就這樣站在書房外的廊下,手握著手,誰也沒有再說話。

26

衛闌似乎卸下了所有心防,雖依舊不擅言辭,行動卻變得直接而坦蕩。

他不再滿足於「偶遇」和「順路」,開始正大光明地遞帖子邀我出遊,或是直接來府上拜訪。

有時是與我父親對弈,有時是與我兄長探討文章。

但目光總會不經意地落在我身上,帶著溫柔而堅定的暖意。

27

我父母樂見其成,兄長更是私下拍著衛闌的肩,笑道:

「我這妹妹自小有主意,沒想到最終是被你這塊『寒鐵』捂熱了心腸。」

衛闌耳根微紅,卻鄭重應道:

「必不負昭棠。」

28

秋意漸濃,楓葉如火。

衛闌邀我去京郊別院賞紅葉。

馬車行至山腳,他卻不讓我上車,而是牽出了神駿的逐風。

「山路顛簸,騎馬視野更好。」

他說著,不等我反應,便利落地翻身上馬,然後向我伸出手。

陽光透過紅葉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他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向我伸出的手穩定而有力。

逐風興奮地刨著蹄子,內心狂嘯:

「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姐妹快上!我跑得穩得很!保證讓你倆貼得緊緊的!」

游啊游 • 21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徐程瀅 • 127K次觀看
徐程瀅 • 35K次觀看
連飛靈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19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18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40K次觀看
徐程瀅 • 26K次觀看
徐程瀅 • 45K次觀看
徐程瀅 • 83K次觀看
徐程瀅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23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