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他們怎麼也啃不下來的項目……
是因為背後有喬氏的對家在操縱。
而這個人,我重生後早就想見一見了。
22.
新躍總裁賀亦銘,在上一世一直是喬恆宇想合作的人。
可惜他看不上喬家,始終沒鬆口。
喬恆宇甚至嘗試把我塞過去,可惜人家是個愛老婆的好男人,根本沒碰我一根手指。
而這一世……
經過我跟喬晏的一系列操作,他在公司的地位直線上升。
新聞上頻頻報道,對這位喬家二少的判定從精神有問題,變成了深藏不露。
不少業內人士都開始對他刮目相看,甚至提出私下見面。
因為喬氏這些年一直被管理的密不透風。
很多人想分一杯羹卻找不到契機。
喬晏在他們眼裡是新起之秀,也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拿來合作簡直再合適不過。
一時間喬晏從人人唾棄的存在,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合作對象。
而原本眾星捧月的喬恆宇,如今卻變得無人問津。
畢竟之前的生日宴上,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下他選擇了他弟弟。
哪怕他再維持形象,也會有人因此質疑他的能力。
喬東梁聽說氣得要命,卻無計可施。
而喬恆宇……
接到電話得知賀亦銘同意見面後,我跟喬晏當即就準備過去。
不想走到樓下恰好撞上了喬恆宇。
他眼底一片陰鷙,臉上疲態盡顯。
以至於剛看見我跟喬晏的時候險些沒來得及收起惡意。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笑著沖我跟喬晏打招呼。
「阿晏,這段時間你做的不錯。
「看來小意真的是你的福星啊。」
喬晏神色淡淡,掀了掀眼皮:
「有事?」
喬恆宇臉上的笑淡了幾分,說沒什麼事。
「對了,聽說你們也準備去找新躍的賀總?」
「說實話,他那兒的合作很難拿到手,而且賀亦銘也絕非善茬。
「你們打算拿什麼籌碼來說服他?」
喬晏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說東城不是有塊地皮在競拍麼。
喬恆宇聞言一愣,隨即皺眉。
說那塊地根本沒有任何前景可言。
「阿晏,買地是大事,不要任性。
「否則萬一出了事爸那邊……」
「沒有前景我就讓他變得有前景。」
喬晏打斷喬恆宇,漆黑的眸子定定注視著他說:
「你不行的,未必我也不行。」
說完,徑直抬腳離開。
我看著他氣場全開的背影,唇角忍不住揚了揚。
不愧是我男人。
跟著喬晏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喬恆宇。
他正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目光陰沉。
23.
來到新躍,賀亦銘大概因為不喜歡喬家人要故意給我們個下馬威,遲遲沒出來。
我沒慣著他,等了五分鐘不見人拉起喬晏就要走。
招待我們的秘書一愣,連忙勸阻。
「不必了,告訴你們賀總。
「後悔兩個字,他很快就會知道怎麼寫。」
說完我朝喬晏使了個眼色,後者沒有絲毫猶豫起身就走。
然而電梯門打開後,賀亦銘笑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早就聽聞喬家二少脾氣不好,看來有過之無不及啊。」
喬晏沒搭理他,只朝我投來問詢的眼神。
我偏了偏頭,示意他可以。
他這才跟賀亦銘不冷不熱打了個招呼。
隨後我們去到會客室,正式跟賀亦銘聊了起來。
得知我們要拿東城那塊地做籌碼,他的眉毛高高挑了起來。
「那塊地,據說風評很差啊,二位這是在耍我?」
喬晏不耐擰眉:「你愛信不信。」
賀亦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忍俊不禁,心裡又十分舒坦。
那塊地以後會被政府開發,成為紅極一時的寶地。
這是我憑藉上一世的記憶告訴喬晏的,他幾乎毫不猶豫就信了。
頓了頓,我不緊不慢地開口:
「賀總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不瞞賀總說,我跟喬晏的目的……是整個喬家。
「所以我們的誠意自然是帶夠了的。」
我盯著對面微微變了臉的男人,低聲說:
「就看賀總敢不敢賭這一把了。」
話落,賀亦銘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秒。
眼看就要開口——
「姓賀的,你看夠了沒?」
喬晏虎著臉開口,眼底冒著絲絲危險氣息。
「我特麼!」
賀亦銘險些沒維持住霸總形象,沒好氣地回了句他有老婆。
喬晏還是瞪著他,醋意大發。
我憋笑不已,趕忙摟住我的小狼狗安撫了兩句。
喬晏這才收斂,衝著賀亦銘催促了一句。
「行就行,不行我們換人。」
賀亦銘臉色鐵青,說行,行,他答應了還不行嗎。
至此,合作達成。
24.
從新躍出來,我越看喬晏越喜歡,忍不住趁他扣安全帶的時候湊過去親了一下。
他黑著臉瞪我,說車上危險懂不懂。
「哦,那回去就可以了?」
「可以什麼!你能不能……」
他憋著臉通紅,卻說不出譴責的話來。
我笑笑說能不能怎麼,不這麼勾引他?
他忽然沉沉吐出一口氣,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看向我:
「這種事明明該我主動。」
說完他一隻手輕輕壓住我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我猛然睜大雙眼。
有那麼一刻,我感覺眼角炸開了無數星星。
心臟都停了跳。
喬晏很輕地吻著我的唇,輾轉反側卻溫柔到了骨子裡。
我的心被他拽著,徹底沉淪。
……
很快,東城的地被我跟喬晏拍了下來。
網上頓時一片嘲諷和謾罵。
「這個喬家二少果然還是腦子有問題,一塊沒人要的地皮,他竟然看都沒看就買了。」
「唉,喬家老大分明那麼優秀,怎么弟弟就這麼不上檯面?」
「這喬氏要是交到他手上,不出半個月就該倒閉。」
一時間,喬氏的人也對喬晏頗有微詞。
幾個股東甚至聯合起來要趕走喬晏,為此還叫了喬東梁。
會議室里,喬東梁淡笑著安撫眾人,臉上每一個褶子都彰顯著貪婪自私。
他數說喬晏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用一句見笑了來評判。
轉過頭瞥了一眼喬晏,他嘴角微微拉了下來。
「公司的事你暫時不用管了,自己想幹什麼干去吧。」
「那我的股份呢?」喬晏抬眼問。
喬東梁不滿地蹙眉,說什麼叫你的股份,那是喬家的。
剎那間,喬晏的臉猛然沉了下來。
他沒出聲,周身騰起的寒意卻形成一股極強的壓迫。
讓整個會議室變得鴉雀無聲。
「我只說一遍。」
看著面色微變的喬東梁,他一字一句道:
「那不是你們喬家的,是我媽的。
「你最好別碰。」
喬東梁張了張嘴,隨即冷了臉,說沒人稀罕他那點股份。
「恆宇,他想要馬上折現給他,然後讓他給我滾出公司!」
「不。」
喬晏冷冷跟他對視,說他不要錢。
這話一出,會議室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認為,這意思就是不要小股份,準備要大的了。
然而片刻後,喬晏卻只是朝喬東梁提了一個要求。
喬東梁一頓,眼底划過一絲不解。
但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旁邊的喬恆宇眉心死死皺緊,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要說。
但看見喬父的臉色,最後又忍了。
我站在一旁擰著眉,視線始終鎖在喬晏身上。
看著他的眼神愈發沉冷,我心裡狠狠揪了一把。
他的狀態不太對。
「阿晏,我們走吧?」
25.
我以為喬晏會猶豫,會不甘,或者甚至會抗拒我。
但很快,他轉頭走了過來。
大大方方地牽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只是一直到坐進車裡,他都始終沒開口。
握著我的力道微微有些重,我低頭看了一眼喬晏的手,心裡泛疼。
喬晏應該是,想起他媽媽了。
我也是重生之後才找人調查了他的身世。
喬晏的生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患的是精神類的疾病。
我看過他媽媽的照片,是一位很溫柔很漂亮的舞蹈家。
她留著及腰的長髮,喜歡穿穿米色的長裙。
照片里喬晏身穿小號禮服,領口繫著蝴蝶結。
精緻又帥氣。
他被媽媽牽著,正在以男舞伴的身份陪她跳一支舞。
也是生命里最後一支舞。
後來他媽媽死在了那個冬天,喬恆宇的母親卻帶著孩子上了門。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喬恆宇的年紀比他大。
也就是他父親早在幾年前就出了軌。
他痛苦、嘶吼、崩潰,可他也只是個孩子,什麼都做不了。
他聽媽媽的話,好好地活了下去。
只是到底心裡壓抑的痛苦太多,愈發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阿晏。」
我很輕地叫了一聲,喬晏立刻抬了抬頭,說他沒事。
我感受著手上愈發加大的力道,嘆了口氣一把將他按進了懷裡。
「不高興就說出來,不痛快就罵。
「在我面前不用壓抑任何情緒。」
喬晏的身上狠狠顫了一下,握著我的手終於鬆開。
「對不起,弄疼你了。」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喬晏沒有出聲,抬手抱住了我。
幾秒後,我聽到心口處傳來壓抑的哽咽聲。
喬晏重重抽著氣,一點一點緊緊環住了我的腰。
我感受著他的痛苦,忍不住也濕了眼眶。
一個人最怕的不是死,也是活著卻孤身一人。
我是,他也是。
但我們抱在一起,就再也不會孤單。
「不怕,我在。」
26.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人微微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