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小意從哪兒聽說的,但我身體很好,一向不吃藥……」
「放屁。」
我淡聲打斷他,說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喬恆宇臉都黑了,剛想開口又被我打斷:
「不信的話你們讓人去他房間裡檢查一下不就行了。」
喬父臉色本就難看,
在聽到我接二連三的逼問以及毫無顧忌的髒話後更加怒不可遏。
「江小姐這意思是我冤枉了喬晏!?
「來人,給我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冤枉了誰!」
話落,兩名手下立刻扭頭上了樓。
喬恆宇的臉色徹底變了。
17.
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名手下很快從樓上下來。
手裡多了一瓶藥。
「喬先生,這藥……確實是從喬大少爺房間裡找到的。」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但緊接著,喬恆宇就站出來解釋。
說他那時最近壓力大,醫生才給開了一點藥。
喬母聞言連忙上前關心。
喬父則似乎看出了點什麼,臉色一陣青紅交加。
「行了,不用再查了。」
喬恆宇瞥了喬晏一眼,說就當是他下的藥吧。
「爸,您身體不好,別再生氣了。
「也讓旁人看笑話。」
我看著喬恆宇的嘴臉簡直要笑了。
直接懟他說這可不行,還是查明真相的好。
喬恆宇眸光一閃,「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問我想怎麼樣。
仿佛他真的是受委屈的那個一樣。
我無動於衷,一把將身邊的喬晏推到了前面。
「大少爺非要承認是自己的話,那就向喬晏道歉。」
「你!」
喬父聞言就瞪起了眼,卻被喬恆宇攔下。
他淡笑著定定看向我,隨後轉向喬晏,說了句抱歉。
「不該隨便冤枉你的,弟弟。」
只是「弟弟」兩個字,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話落,周遭靜了靜。
隨後喬晏低了低頭,一言不發地拽著我離開。
只等坐進車裡,他才猛然轉頭盯向我。
我以為他該感動得眼淚嘩嘩,「質問」我為什麼無條件相信他,還這麼袒護他。
然後控制不住地用力抱住我。
最後再情難自已地狠狠吻我~
結果:
「你為什麼知道喬恆宇也在吃那種藥?
「你進過他房間?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
我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面前的男人無言以對。
18.
眼看車裡的醋味兒就要把人熏死,我湊上前果斷摟住了喬晏的脖子。
距離陡然拉近,他的眼神一下亂了。
後仰著讓我別來這套。
「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唔!」
我欺身而上,重重吻住了他。
不同以往的輕吻,這次更加得寸進尺。
他整個人轟然熱了起來。
等幾秒後推開我,已經成了煮熟的蝦。
眼底水汪汪的,活像被人欺負了。
我趕緊扭過頭坐回了副駕駛。
阿彌陀佛,再這樣真要忍不住了!
擺擺手,我示意他先開車再聽我解釋。
喬晏迷迷瞪瞪應了一聲,轉頭乖乖開車。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關於上一世的事情,我並非不想告訴喬晏。
只是一是過於匪夷所思,我也怕他不信。
二是上一世太痛了。
我痛,他也痛。
我不想讓他想起那些。
於是想了想,還是編了個藉口。
說喬恆宇是我以前的學長,但在學校我就無意間發現他不像表面那樣。
所以這次聯姻就提前調查了他。
解釋得漏洞百出,但喬晏沒再往下問。
而是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句,他也跟我一個學校的。
問我怎麼沒調查一下他。
「誰說我沒調查?
「沒調查我能知道某些人從大一就開始暗戀我了?」
喬晏臉色一變:
「我什麼時候說暗戀你了?」
我偏頭看著他,笑了。
喬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噌一下轉回了頭。
之後無論我怎麼哄,都紅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
唉,還能怎麼樣,慣著唄。
19.
我告訴喬晏,喬恆宇他們不會放任我們。
如果不把公司屬於他的權利奪回來,最後我們會被害得身敗名裂還一無所有。
只有先有了資本,才能跟他們對抗。
喬晏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我知道他在喬氏有股份,但從沒管過。
因為那是他生母留下的遺產,他越接觸會越思念母親。
但上一世就是因為被搶走了這些股份,他後來的處境才會那麼艱難。
我不可能讓他、讓我們重蹈覆轍。
輕輕碰了一下喬晏的臉,我認真地看著他說: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我保證,等這個坎過去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以後我養你。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喬晏一怔,瞳孔狠狠顫了一下。
下一秒,我被他用力摟進了懷裡。
我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就鬆開了我,別彆扭扭說了句:
「誰要你養,老子有的是本事。」
「我之前不是不願意爭,只是擔心萬一出什麼問題會連累江家。
「你爸媽現在應該很著急吧?」
頓了頓,他低聲說:
「真要出了問題,你能跑多遠跑多遠,聽到了?」
我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他在喬家為什麼會忍耐喬父的謾罵。
心裡一澀,我果斷抬頭又在男人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還能跑去哪兒。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歸宿。」
喬晏半側著臉,眼底晦暗不明。
但幾秒過去,他握住了我的手。
力道大的差點把人捏碎。
「江意,我不會讓你輸。」
20.
隔天一早,我跟喬晏的計劃正式開啟。
上一世,喬恆宇他把我送給他的生意夥伴玩弄,讓我像個 J 女一樣為他謀取利益。
甚至還為了穩重公司的一些老股東,把我送到他們床上。
可也正因此,我才能一個一個把那些人刻在心裡。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喬氏里有多少齷齪事。
知道哪些人是髒的、哪些人是乾淨的。
哪些人足智多謀,哪些人外強中乾。
在我的提醒下,喬晏很快掌握了其中幾個臭蟲的把柄。
之後股東大會上他突然現身,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我作為小助理跟在他旁邊,看著喬恆宇和部分股東臉色大變,心情別提多舒暢。
有人以喬晏許久沒有管理過公司為由,判定他不配再以股東自居。
喬晏冷嗤一聲,刺啦拖開椅子坐了下去。
「我是沒管理過公司,但我的股份也在給公司盈利。
「不像您,看著整天兢兢業業,背地裡卻在搞小動作。
「公司在您手裡不知道被扣了多少錢,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蹟。」
老股東臉都綠了。
嗆聲說喬晏血口噴人。
說他在喬氏八年,董事長都沒有這麼跟他說話。
其他股東聞言紛紛指責喬晏,嘲諷他不學無術還敢來這裡丟人現眼。
「恆宇,你還不讓人把他趕出去。
「喬氏有他這種人在,寒人心啊!」老股東大喊道。
眾人於是齊齊看向喬恆宇。
喬恆宇頭疼地掐了掐眉心。
「阿晏,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讓你留下。
「唉,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跟爸媽商量一下,看給你安排點其他事情。
「公司的事情就不用你再管……」
「憑什麼不用我管,喬氏現在是你一家獨大了?」
喬晏淡聲打斷他。
說股份在那裡擺著,任何人都沒資格拿走他的權利。
「姓蔡的,你覺得我冤枉你了是嗎?」
他眯眼掃向那個老股東,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冷光涔涔。
「那你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
說著朝我抬了抬下巴:
「去,甩他臉上。」
我點頭應聲,拿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夾走過去,
一文件夾狠狠拍在了老股東的臉上。
轟隆一聲。
老股東連人帶椅子被我呼得摔在了地上。
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
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趾高氣揚回了喬晏身邊。
喬晏:「……」
21.
喬晏眼巴巴地看了我一眼,臉上仿佛大寫了一個 6。
其他人則在幾秒後炸了。
姓蔡的一張臉精彩紛呈。
吭哧吭哧爬起來後指著我跟喬晏破口大罵。
卻在這時,我甩他臉上的文件被旁邊人撿了起來。
那人正是我跟喬晏拉攏的第一個人。
他一臉「驚恐」地念起文件內容,訴說姓蔡的這些年利用公職之便剋扣的錢。
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攤到了檯面上。
姓蔡的大驚失色,等反應過來去搶文件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場鬧劇最後以他被警察帶走而落幕。
但喬晏在這個公司的第一戰也正式開幕。
離開前,我看了一眼喬恆宇陰沉無比的臉色,唇角很慢很慢地勾了下。
別急,現在才剛剛開始。
之後的幾天,我跟喬晏開始在公司「大殺四方」。
所有人都知道喬晏暴戾無常,並且謠傳還有精神疾病。
他教訓人甚至不用背地裡。
就是當面打你,你不服也得憋著。
於是不少人開始提心弔膽,走路都繞著喬晏。
而有問題的那些人則在想法設法把他弄出去。
漏洞百出的策劃案、挖好坑的陷阱,
浪費時間又啃不下來的項目,統統交給喬晏。
他們認定了喬晏是個廢物,必定會搞砸一切。
然而,
漏洞百出的策劃案,在經過喬晏修改後很快得到通過。
並且實踐結果十分出彩。
挖好坑的陷阱他輕巧避開,順帶踢走幾個不幹實事的,讓部門凝聚力更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