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柳岸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很快,連沈家的房子都還沒賣出去,盯著岑雪依的小乞丐便找了過來。

他將我拉到一棟老屋後面,一牆之隔巷子裡的聲音漸漸傳來。

「娘,你怎麼能跟姓沈的扯上關係呢。」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

岑雪依的聲音帶著些許慌亂,「我被堵在沈家了,沒有辦法,我被你外公趕出來,天寒地凍,我能去哪裡啊。」

「被趕出來就跪門口啊,外公還能看著你跪死不成?這下可好,我還如何進京尋父。」

「你與你父親容貌有七成相似,你怕什麼。」

那稚嫩的聲音發出一聲冷笑,「娘,你真不懂男人,我讓你施粥,讓你去慈幼堂教孩子,是為你搏個美名。」

「到時我父親派人打聽,你賢德淑良,美名在外,除了失身給我父親外,沒與任何一個男人接觸過,我這七成像的容貌也會變成九成九。」

「但要是你與其他男人藕斷絲連,甚至夜宿在男人家裡,我這七成像的容貌,也只會有三四成。」

「更何況我父親是王爺,雖然沒有兒子,但也不代表他會要一個有可能污染皇室血脈的孩子。」

「那,那可怎麼辦啊。」岑雪依驚慌起來。

聲音沉默半晌,才透過來,「殺了沈玉書。」

「殺了…沈玉書?這怎麼可以,」岑雪依嚇得抬高了聲音,「你去黃山書院,是沈哥哥用了他父親最後的人情,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讓去,柯兒,我們不能這樣。」

我吃了一驚,婆母臨終前才告訴我們,黃山書院的院長曾欠了沈玉書的父親一個人情,讓我們在南兒開始啟蒙時,送他進黃山書院。

可等南兒啟蒙,夫君從黃山書院回來,卻是一臉怒氣。

他說院長早已記不得什麼恩情,讓我以後不要再提。

沒想到沈玉書竟將機會給了岑雪依的兒子。

「娘…」岑柯的聲音帶了些笑意,「你是什麼好人嗎?」

「你十六歲趁我爹回鄉祭祖,爬了我爹的床,發現自己懷孕,怕被我爹的正妻墮胎,偷偷藏起來,想等胎穩了再說出來。」

「可我爹糟蹋了一個良家女子,那女子剛烈,投了河,我爹連夜回到京城,那時你不過剛懷孕三個月,為什麼不墮胎呢。」

「因為你要榮華富貴。」

「王爺有可能接我回去,但必不可能接你這個德行有虧的女人,你被哥嫂白眼,被鄰居辱罵,忍了整整十二年,最後,你沒法進王府,你甘心嗎?」

「殺了沈玉書,其他話便成了捕風捉影,你常年樂善好施,唯一知道內情的沈玉書又已死,是非對錯還不是由你怎麼說。」

巷子裡安靜下來,半晌,才聽到岑雪依的聲音,她已經恢復了冷靜,「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

我向外走去,心口瘋狂跳動,岑雪依竟然答應了?

沈玉書對不起很多人,唯一對得起的,便是岑雪依母子。

我有些害怕,南兒若是蠢,那岑柯便是壞,壞種。

這次是沈玉書,下次便是我與周嬸子。

7.

我依舊讓小乞兒盯著沈玉書和岑雪依。

岑雪依現在只是個普通女子,難以制服沈玉書,又沒有錢,無法雇凶,想來能盯得住。

沈家房子出售的第三天,岑雪依有了動靜。

沈玉書和南兒三天前搬到了郊外的茅屋中,我隱隱猜到岑雪依想用什麼方法。

深夜,小乞兒來扣門,我本身就在擔心岑雪依會做什麼,並未睡下。

小乞兒滿臉黑塵,大喘著氣,「許娘子,那個茅屋,起火了。」

「我按照你的吩咐,喊了幾個兄弟,已經將縱火人抓住了。」

「那怎麼還成了這樣子。」我拿了條濕毛巾給他擦臉。

小乞兒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將娘子的孩子帶了出來,娘子那天欲言又止,我便猜到了,雖然我沒娘,但我知道若孩子受傷,娘一定是最心疼的。」

我聽到這句話,嘆了口氣,早晨我給南兒帶了口信,我身子不適,希望南兒能來看我。

若南兒來了,那他便能逃過一劫,若他不為所動,那也是他的命數。

沒想到連沒娘的孩子都知道的事,南兒長到十歲,竟不知道。

「好孩子,你去看著那個縱火犯,我去趟衙門。」我叮囑他。

我的房子與衙門只隔了一條街,很快便叫來了官差。

等我趕到時,茅屋已經被燒沒了,沈玉書被抬到屋外,燒得面目全非,我幾乎認不出他。

大夫灌了兩碗藥,沈玉書胸口有了一點起伏,火救的及時,雖然燒傷有些嚴重,但好歹命沒丟。

南兒只嗆了些煙,雙眼呆滯,一直咳個不停。

岑雪依被綁著,堵了嘴,跪倒在屋外,她頭髮凌亂,嗚嗚咽咽的想說些什麼。

松油擺在她旁邊,算是人贓並獲。

幾個認識沈玉書的人圍到我身邊,「沈娘子,你算是逃過一劫啊,快將人帶回去吧,這齣氣多進氣少,也不知還能活多久。」

「沈娘子能幹,好好照顧著,應該能多活些日子,等兒子長大,自然也有依靠了。」

我笑了笑,拿出沈玉書寫下的和離書,「我與他早已和離,如今前來,也只是惦記我生的孩子罷了,我們之間早就沒了關係。」

說罷,我便離開。

看到岑雪依被抓,我也總算放下心,縱火罪名算是嚴重,哪怕岑柯現在上京認父,岑雪依也早已宣判,京城那位即使想要兒子,也不可能接受一個罪人。

而岑柯,冷漠狠毒,他哪怕認父成功,也不會給岑雪依翻案,他只會與岑雪依劃開界限。

8.

縱火第三天,衙門升堂審理縱火案。

人贓並獲,除了抓住岑雪依的小乞兒,其他人並需要作證,但南兒出現在這裡。

還抬著沈玉書。

南兒跪在堂前,沒有看岑雪依。

「大人,我對岑氏縱火沒有異議,我只想說一些其他的。」

「岑氏與我父親通姦許久。」

南兒的話一出,圍觀的人一片譁然。

我也有些吃驚,我以為南兒來這公堂之上,是要為岑雪依開脫,畢竟他那麼喜歡岑雪依。

我原是想在這公堂上揭露岑雪依的面目,她常年施粥,為慈幼堂的孩子縫製衣物,名聲很不錯,但那都是用的我的銀子。

我不願用我的銀子給她做美名。

可在這公堂之上糾纏這些,像是我對沈玉書余情未了,我不願再與沈家有任何聯繫,所以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想到竟是南兒說了出來。

「自我祖母去世開始,岑氏便趁我母親外出洗衣,常留宿在我家中,與我父親在一起。」

「我沒有,」岑雪依反駁,「我沒與沈玉書做任何事,我在床上睡,沈玉書便坐在椅子,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岑雪依的話我信,沈玉書拿她當珍寶,岑雪依不願意,沈玉書絕不會動她半根手指。

南兒斜睨了岑雪依一眼,「若沒有關係,我爹怎麼會給你那麼多錢。」

「你施粥,為慈幼堂的孩子買衣物,你哪裡來的銀子。」

「都是我娘賺的,我爹給的。」

「可你如此不知好歹,我爹娘供養你們母子多年,竟換來一把火,將我爹燒成這副樣子。」

南兒氣得喘了幾下氣,又接著道,「岑氏的兒子,也是我父親的親生子。」

此話一出,周圍人爆發出了更大的議論聲。

「怎會如此啊,這兩人那麼早就勾搭上了嗎?」

岑雪依本是低頭啜泣,聽到這句話,立刻暴怒,嘶吼道,「胡說!你胡說,我兒子的爹是王爺,他沈玉書算什麼東西。」

「黃山書院的院長昨日來看我爹,他說爹把去黃山書院讀書的機會給了岑氏的兒子岑柯。」

南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難道我爹會把讀書的機會給毫無關係的人嗎?」

我說怎麼轉了性子,原來是板子打到了自己身上。

沈玉書幫助岑雪依母子,奪走了南兒讀書的機會。

小時候南兒會纏著沈玉書要上學,這兩年隨著年紀大了,也不再說了。

沒想到心心念念的書院,竟讓岑柯去了,南兒大概以為岑柯是沈玉書的私生子。

南兒不會想到,沈玉書比他想的,蠢多了。

人群議論的聲音越發大了,幾乎所有人都信了南兒說的,是啊,哪個父母不將最好的留給自己的孩子。

岑雪依的嘶吼聲弱下來,變成了呢喃,「不,我兒子是王爺的,不,我兒子可是皇室血脈。」

被抬到堂上的沈玉書,眼角流下一點眼淚,不知是為誰傷心。

我不在乎,沈玉書燒傷嚴重,現在是天冷,等天熱了,傷口可不是好處理的。

大概,很難活過夏天。

9.

岑雪依被判了二十年,岑雪依的哥嫂父親,在沒宣判前,便舉家搬離,不知去了哪裡。

我仍有些不安。

岑柯像條毒蛇,藏在暗處,岑雪依被抓他沒露面,岑雪依被宣判,他仍沒露面。

可黃山書院的院長說,他早已回了家。

我拿了銀子給看守牢房的大哥,大哥倒也爽快,「你說岑氏啊,她兒子倒來看過她,可他倆發生了爭吵,說什麼皇室血脈,上京尋父,八成啊,是失心瘋了。」

岑雪依是家中么女,自小受寵,沒有吃過一絲苦頭,她連在自家門外呆一晚上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陰暗潮濕的牢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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