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沅背對著張麻子將蒙汗藥下進酒里,轉過身時,眼眶微紅:「麻子哥,我進了青樓,便不指望能有人八抬大轎娶我做正頭娘子。只求麻子哥和我喝了這杯合卺酒。」
她說著將酒杯遞到張麻子面前與之對視:「就當……就當麻子哥今晚娶了我可好。」
張麻子一個龜奴哪裡被人這樣捧著過,但他還有一絲理智,沒接喬沅送到眼前的酒杯,反而要了另外一杯。
不過兩杯酒里都有蒙汗藥,喬沅借著擦嘴的動作,將酒全部吐到了手帕里。
很快藥效發作,張麻子四肢開始癱軟,
他察覺到不對勁罵道:「賤人,你算計我。」
喬沅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手死死捂著他的口鼻,另一隻手拔下頭上的簪子瘋狂往張麻子胸口刺。
一下,兩下,三下……
張麻子便斷了氣。
與此同時,我的右手臂恢復了知覺。
第二次殺人,喬沅冷靜了許多,她問:「我殺了兩個人,絕對瞞不過老鴇子,我該怎麼隱瞞,才不會被人發現?」
我滿意地看著她的蛻變,心想喬沅,你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用隱瞞,現在把蠟燭重新點上,然後放一把火。你和你姐姐是受害者,張麻子是覬覦你們美貌的施暴者。而你是被你姐姐護著活下來的可憐人。別忘了把喬婉脖子上的玉墜摘下來,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喬沅看著我發的彈幕,眼睛愈發地亮。
一刻鐘後,這間屋子燃起熊熊烈火。
「走水了!」
灑滿燈油的房間火勢兇猛,很快就引起了青樓眾人的注意。
騷亂中,喬沅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衝出屋子:「救命啊!張麻子殺了姐姐!」
此時正值青樓生意最好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在前院伺候,能及時趕來救火的人並不多。
偏偏院中沒有水井,只能去別的院子挑水,一來一迴路途遙遠,幾桶水非但沒讓火勢變小,反而差點波及到周圍的房子。
老鴇子匆匆趕到時,屋子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面目全非的喬婉和張麻子被人從廢墟中扒拉出來。

老鴇子看了後臉直接黑了。
6.
喬沅被帶到老鴇子房間。
老鴇子猛地一拍桌子:「說!」
我一邊聽著老鴇子的內心想法,一邊在彈幕上告訴喬沅該作何反應。
【把臉擦乾淨,然後哭,哭得美一點。】
喬沅立馬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手上的帕子看似是在擦淚,實則是在擦臉上的黑灰。
老鴇子煩躁地吼了一聲:「閉嘴!」
喬沅嚇得哭聲頓住,小心翼翼地從帕子裡抬起頭。
臉上的髒污被擦去大半,露出了她原有的容貌。
老鴇子按照我的預想果然露出一絲驚艷。
我立馬發彈幕對喬沅說:【現在哭你姐姐死得慘,哭張麻子覬覦你們的美貌欲行不軌之事!】
喬沅再次流淚:「張麻子早就貪圖姐姐的美色,今日喝了酒更是大膽包天,喊著要來做姐姐一夜的夫君。他看到我還想讓我們姐妹二人一起服侍,姐姐護著我和他打了起來,不小心打翻了燭火。」
「我出來想喊人進去救姐姐,沒想到火越來越大,根本進不去人。」
她說得情真意切,我都要被她的情緒感染。
老鴇子卻冷笑一聲:「狡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晚要和喬婉私逃?」
「我告訴你,在這個樓里,沒有人能逃得過我的眼。你是很漂亮,可惜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姑娘!」
我聽到老鴇子在內心獨白中說要把喬沅丟進綠院後,不由得警鈴大作。
進了綠院,喬沅就毀了。
我當即打字:【她想害你,殺了她!】
喬沅看到我發的彈幕後,表情驀地一狠:「你也想害我!」
她立馬拔下簪子刺進了老鴇子的脖頸,速度快到老鴇子都沒反應過來就死了。
老鴇子斷氣的瞬間,我的肚臍以上的部位恢復了知覺。
我深呼吸一口氣,感受到了久違的順暢。
接著是處理老鴇子的屍體,我告訴喬沅老鴇子的房間有一間密室,可以將屍體藏在這裡,暫時不會被人發現。
做完這一切,喬沅在我的指示下,開始在房間裡彈琴。
連彈了三首高難度的曲子後,喬沅這才面無表情地走出老鴇子的房間。
她對著老鴇子的丫鬟蓮兒說道:「王媽媽睡下了不想讓人打擾,她叫你給我安排一個好一點的院子。」
蓮兒以為老鴇子是看上了喬沅要好好培養,便想也沒想引著她往新院子走。
進了房間,喬沅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
我說:【今晚好好休息,把精力恢復好,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為了幫喬婉順利逃出青樓,喬沅光做計劃就用了好幾天,擔驚受怕一直沒好好休息。
她捏了捏脖子上的玉墜,閉眼沉沉睡去。
7.
喬沅那邊是漫漫長夜,可在螢幕這邊的我,只過了一個鏡頭轉場罷了。
我看著裡面的時間還是黑夜,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道黑影悄悄從窗戶翻進來,緩緩朝床上的喬沅靠近。
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臉也出現在鏡頭中。
謝柏宴,本劇的男主。
我有些驚訝,因為原劇中他出現得沒這麼早,喬婉離開青樓時,他連面都沒露。
他現在竟然進入青樓還想殺喬沅。
在螢幕之外看劇的好處就是,劇情會插播一段回憶來解釋男主的舉動。
原來,謝柏宴的隨從在青樓外一直沒等到喬婉,反而被仇家察覺到了蹤跡,由此推斷出謝柏宴在附近,就派了一批人殺謝柏宴。
謝柏宴拚死逃進了青樓,又得知了喬婉的死訊,
懷疑這件事和喬沅脫不了干係,當即決定來殺了喬沅給喬婉報仇。
我焦急地在彈幕上打字:【喬沅,快醒醒,有人要殺你!】
冰涼的匕首貼上喬沅脖頸時,還在睡夢中的喬沅突然睜眼。
劇中是黑天,所以喬沅並沒有看清男主的臉,只能先示弱:「大……大俠,饒命啊。」
從謝柏宴的內心獨白中,我知道他暫時不會殺喬沅,稍稍放心。
說起來喬沅對謝柏宴還有過救命之恩,只不過那功勞被喬婉冒名頂替了。
頓時,我有了新的計劃。
原本我打算讓喬沅三天後,混進扮花神的隊伍中混出去,但老鴇子的屍體有提前被人發現的風險。
現在謝柏宴來了,喬沅就不用過多等待了,
她完全可以代替喬婉走劇情,跟著謝柏宴離開青樓。
我利用彈幕,幫喬沅回憶起當年救下謝柏宴的始末,又將後續計劃也告訴了喬沅。
喬沅便大著膽子試探地問道:「大俠,只要你不殺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看行嗎?」
謝柏宴嗤笑一聲:「你一個娼妓能有多少錢。」
他說完,便將匕首從喬沅的脖子上移開。
喬沅小心翼翼地點上蠟燭。
燭火照亮整個房間,也讓謝柏宴看清了喬沅的臉。
他壓下眼中的驚艷:「你為什麼要殺喬婉?她可是你親姐姐……」
喬沅含淚打斷了他的質問:「宴哥哥,你不認識沅沅了嗎?我們小時候見過的啊。」
「什麼?」
「你還記得嗎?六歲那年,你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是我喊人來救你……」
謝柏宴瞳孔微縮:「那個小姑娘是你?」
我告訴喬沅,謝柏宴當時發燒昏昏沉沉,什麼都沒記住,只記住了她脖子上的玉墜。
喬沅便舉著玉墜給謝柏宴看,
對他哭訴這些年是喬婉搶走了她的玉墜,假冒她的身份和他相認,痛斥喬婉對她的苛待。
「你殺喬婉,是為了我?」
喬沅垂眸,順著謝柏宴的話說:「宴哥哥,我沒辦法將你讓給姐姐,你帶我走吧。」
謝柏宴面色微暖,我聽著他的內心獨白,不由得冷笑。
男人就是自大,狹隘地覺得世上所有女子都為了情愛而活。
謝柏宴深情的目光落在喬沅脖子上的玉墜:「好,我帶你走。」
喬沅跟著謝柏宴順利離開了青樓。
她踏出青樓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上半身恢復了知覺。
喬沅即將走京城的劇情,
我提醒道:【喬沅,你剛剛死了兩次,我還有三次機會能救活你,京城危機四伏,你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我的計劃是讓喬沅認親長公主,有了長公主的庇護,世上再無人能害死她。
她就能擺脫死亡的命運,那我的身體也能完全恢復。
喬沅看了彈幕後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這時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三點。
為防止因為我精神不濟導致失誤浪費拉進度條的機會,我決定先暫停劇情好好睡一覺。
我一覺睡到下午三點,醒來時我感受了一下身上,發現上半身還有知覺。
也就是說我只要按下暫停鍵,喬沅的劇情靜止不動,那麼我的恢復進程也不會有變化。
8.
我重新點開劇,喬沅跟著謝柏宴出了青樓,就被一伙人追殺。
謝柏宴此前南下查案,惹來一群人追殺他,為的就是阻止他活著回京城。
喬沅一個弱女子,跟著謝柏宴根本幫不上忙。
我一直擔心謝柏宴會將人丟下,但謝柏宴不僅沒嫌棄喬沅幫不上忙,反而將人護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