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繞過寧許言走到門口。
轉身迎著他說：
「哥哥，回家吃飯了。」
14
飯桌上，我和寧許言都很安靜。
彈幕卻是熱鬧。
【我嘞個欲擒故縱啊，女配也太牛了……要不是知道她根本沒答應陸旭，我真的都要信她說的了。】
【就這麼愛上有小心機的妹，男主你不要給我。】
【但目前看來，男主沒承認自己喜歡妹妹啊，說不定真是年少衝動不懂感情呢？】
【樓上還是偽骨科看得少了，男主那副擰巴的樣子，一看就喜歡妹啊，也就剩嘴硬了。】
【們偽骨是這樣的，在禁忌背德中拉扯，能在陽光下坦然承認自己的愛意簡直就是奢望，我就是一個大嗑特嗑。】
【雖然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女主和原劇情怎麼辦？】
【說到這你們有沒有發現，男主醒後，女主都沒主動發消息？原劇情里女主可是像小鳥一樣每天都嘰嘰喳喳的。】
恰好，爸媽也提到了姜裊。
「對了許言，上次提到的那個女孩姜裊，你記得好好感謝人家。」
寧許言點點頭。
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我碗里。
「嗯，後天請她吃飯的時候，打算問問需不需要來我公司實習。」
爸爸讚許地點點頭。
「可以，記得多給人家開點工資。」
我把排骨又夾回寧許言碗里，小聲地說：
「我減肥，不吃。」
寧許言頓了頓，沒再給我夾菜。
媽媽笑著問：
「汀汀怎麼突然要減肥？因為談戀愛了？」
我不好意思地點頭。
「對，明天還要出去和陸旭約會呢。」
余光中。
寧許言握著筷子的手滯了一瞬。
爸爸卻是有些不滿。
「現在這樣就很好，減什麼肥，不健康。」
媽媽夾了菜給他，讓他閉嘴。
「你懂什麼，小女生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然是想越漂亮越好。不過啊，我們汀汀已經很漂亮啦。」
我笑著撒嬌。
「還是媽媽懂我。」
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
除了寧許言。
他沉默著，沒再說一句話。
15
次日。
我化好妝下樓時。
寧許言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電腦辦公。
視線掃過我微短的裙擺，他眼神明顯沉了幾分。
「太短了。」
我低頭看了看，不以為意。
「不短，而且陸旭喜歡。」
寧許言輕吸了口氣，隨後合上電腦。
「他喜歡你就要穿嗎？就算談了戀愛，也不能這麼遷就……」
我歪著頭打斷。
「哥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已經長大了，穿什麼、穿給誰看都是我的自由。」
寧許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沒管他，徑直走到門口換鞋。
卻在開門的瞬間被抓住手腕。
寧許言張著嘴，似是要說什麼。
我希望他挽留我。
希望他說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希望他說其實他撒謊了，他喜歡我。
但他沒有。
他只說了四個字。
「注意安全。」
然後就鬆了手。
我隨口應了聲「好」，便出了門。
想讓寧許言坦然承認果然沒那麼簡單。
但沒關係。
我還做了更多準備。
今天，我是真的要和陸旭約會。
16
我和陸旭一起吃飯看了電影，還去電玩城玩了遊戲。
過程中，有一道視線始終黏在我身上。
我知道那是誰。
彈幕也早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男主不語，只是一味地跟蹤尾隨，這就是傳說中的陰濕男嗎？我真沒招了。】
【這下就算男主不承認我也能看出來喜歡女主了，天爺，原著黨輸得最慘的一次。】
【哈哈哈哈無人在意的角落裡男主碎了一次又一次，你們看見妹妹和陸旭玩雙人遊戲時男主的表情了嗎？他快嫉妒瘋了。】
【不是，那我的辦公室戀情怎麼辦？】
【妹妹也去男主公司吧，換個人還是辦公室戀情。】
【誰欠我的瑞幸來著，我要原價點。】
而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依舊和陸旭談笑風生。
甚至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
在寧許言看來，我們應該在接吻。
約會結束後。
我獨自回家。
卻在一個拐角被人拉進角落。
抵在牆上，死死禁錮在男人的雙臂之間。
鼻腔鑽入那股好聞的樹脂清香。
我們住在同一個家裡。
連身上都是一樣的味道。
我們活該就是一體。
寧許言說話了。
「分手。」
聲音低沉，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我冷靜地問：「為什麼？」
他沉默了一瞬。
眼中閃爍的光像夜中燭火。
「他沒主動給你繫鞋帶，沒有幫你拿包，沒有記得給你帶橡皮筋。」
「他甚至，都沒有送你回家。」
我聽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跟蹤我？」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噁心。」
17
寧許言怔了怔。
語氣又含上歉疚。
「嚇到你了嗎？抱歉，我只是……擔心你。」
我別過臉，聲音倔強。
「不需要。而且你說的這些根本沒有人能夠事無巨細地做到。」
他幾乎是在話落的一瞬間就回答：
「我可以。」
斬釘截鐵。
「我一直是這麼做的，不是嗎？」
寧許言略微低頭，鼻息幾乎灑在我臉上。
他說得確實沒錯。
從小到大，他一直無條件地寵著我。
吃完飯，首先到嘴邊的是他遞來的紙巾；
運動完，他會給我捏腿，放鬆肌肉；
出去郊遊，他整個包里都是我愛吃的零食，甚至連我喜歡的娃娃也不厭其煩地一個個背上。
就連那次鑽被窩被凶，他也在第二天就哄了我。
買了我最喜歡歌手的全套周邊和演唱會門票。
但我仗著他的寵愛，仍舊肆無忌憚地鬧了很久。
因為他。
我從孤兒院裡那個自卑怯懦的小女孩，變成了寧家最受寵的小女兒。
所以啊。
有這樣的人在身邊，要怎麼才能抗拒那道光呢。
沒有辦法。
毫無辦法。
我根本做不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可你只是我的哥哥，不能陪我一輩子。」
我深吸口氣，儘量平穩語氣。
「我們會走散，會有各自的人生。」
寧許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就此放棄。
才聽見那句隱在黑暗中的，夾雜著不甘與痛楚的話。
「可是寧汀。」
「在成為你的哥哥前，我並不知道，有一天會這麼厭惡這個身份。」
18
我看見他眼裡的掙扎。
就如同看見了許多個日夜裡輾轉反側的自己。
許久後。
我仰頭，吻在他唇上。
眼淚和躲藏在屋檐下的愛意一起傾瀉。
「寧許言，你知不知道。」
「有多少次，多少次我們離得很近的時候，我都想這麼吻你。」
他僵硬地怔在原地。
半晌，才捧住我的臉，溫柔又憐惜地回應。
從吻住唇瓣，到吻臉上滑落的淚。
我將他推開。
忍著哽咽質問：「如果不是我激你，你打算這樣瞞一輩子嗎？」
「你打算，永遠都只做我的哥哥嗎？」
「寧許言......」
我咬牙擦著臉上的淚，然後一股腦全抹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你個膽小鬼。」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眼下，連聲音都在顫抖。
「對不起，是哥……」
說著又突然愣住，小心翼翼地問：
「激……我？意思是你沒和陸旭在一起？」
我沒說話。
寧許言卻鬆了口氣。
隨後扶住我的雙肩，認真剖白心跡。
「是我錯了，我一直猶豫不決，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
「可就在今天，我想明白了。我做不到將你交給別人照顧，也沒辦法忍受你眼睛裡裝著別人。」
「我想一直陪著你，以愛人的身份。」
話落，他鄭重其事地問：
「現在，還來得及嗎？」
星星倒映在他眼底，發出微弱易碎的光。
我轉身。
回答得乾脆。
「來不及了。」
「誰讓你連床都不願意讓我上。」
片刻後，身後傳來他急急跟上的腳步聲。
「嗯，是哥哥錯了。」
「這場氣，你生多久都可以。」
「就是別不理哥哥。」
空中的彈幕突然變成了粉色。
【用戶「very 骨德」使用了粉紅氣泡特效，讓我們一起甜蜜蜜吧！】
【v 老師又發力了，666。】
【啊啊啊啊啊太好嗑了！讓我們一起祝福這對新人 999！哥妹鎖死！】
【來跟我一起喊：偽骨科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飯！】
【不兒，真就男主和女配？那女主咋辦？不是還約了明天請吃飯感謝嗎？】
彈幕說得沒錯。
原劇情的事還沒著落。
明天，我得主動找姜裊聊聊。
19
第二天的飯局。
我們等了很久，姜裊都沒來。
爸媽對此有些不滿，卻也不好說些什麼。
畢竟是救命恩人。
寧許言倒是不急不躁，沒什麼反應。
只是像往常那樣，細心地幫我挑著青椒肉絲里的肉絲。
順便安撫爸媽。
「也許是有事耽擱了，到時候我問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的，能滿足的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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