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那個人是我？】
【好想和她接吻】
最後兩句話被劃了很多道。
緊接著依舊是寧許言的字跡，只是下筆很重。
【寧許言你瘋了】
【你是她哥】
呼吸幾乎停滯，巨大的驚愕貫穿全身。
握著紙的手開始不可遏制地顫抖。
那些字仿佛在紙上暈成一片，混合成墨水。
最終，又組合成一句新的話——
寧許言也喜歡我。
8
原來。
寧許言也曾像我一樣。
在無數個黑夜裡翻來覆去，掙扎於罪孽的泥沼。
彈幕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男主真喜歡妹妹？？？啊啊啊啊退錢！】
【別急別急這都三四年前的事了，說不定男主現在不喜歡了捏。】
【額……不管現在喜不喜歡都很惡吧，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怎麼能對自己妹妹有那種想法？】
【兄妹咋啦？又沒血緣關係，哥哥生來就是要當妹夫的！支持男主女配！】
【跟你們嗑不到偽骨的沒什麼好說的。】
【用戶『very 骨德』續費年卡會員 X10！恭喜！將免費解鎖隱藏劇情彩蛋！】
【v 老師六百六十六。】
【樓上幾個都是變態吧？我反正支持女主寶寶！】
......
寧許言會像彈幕說的，只是曾經喜歡過我嗎？
還是說，現在也喜歡？
可那樣的話，姜裊怎麼辦？
彈幕說的劇情還會如常走嗎？
這晚，我幾乎一夜無眠。
最終在清晨做出決定。
該主動出擊了。
9
次日。
爸媽有事，只有我去了醫院。
寧許言安靜地躺著，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我照例給他擦臉翻身。
最後坐在床邊，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一些日常。
「哥，我認識了一個學長，噢就是昨天來看過你那個。」
「他會陪我去圖書館，會給我帶奶茶。」
「你住院後，我學習上有問題都是問他，昨天他還教了我那道方程。」
「他也很聰明，和你不相上下。」
「昨晚分開的時候，他向我告白了。」
「哥，你說，我該答應嗎？」
說完後，我開始仔細地觀察寧許言。
但沒過多久，病房門響了。
姜裊從外面探出半個頭來。
「上午好！」
我起身迎她。
「辛苦了，又麻煩你過來。」
她邊往裡走邊擺了擺手。
「害，客氣什麼。聽阿姨說他昨天有反應了？看來我的治療很有成效嘛。」
走近後，她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今天我打算再下點猛藥，說不定他明天就能醒！」
我下意識問：「什麼猛藥？」
姜裊搖搖頭，將我往外推。
「不方便說，總之你等效果就行了！」
我半信半疑。
又站在了門外。
但沒想到，姜裊說的猛藥是身體接觸。
10
很多彈幕開始興奮起來。
【哇塞女主寶寶也是豁出去啦，話療不夠要上手了，就是怎麼還戴手套隔著衣服呢，見外了哈。】
【就這樣摸了胸肌摸腹肌，一時不知道是誰爽到。】
【「嘿嘿嘿你再不醒我摸的可就不止是這兩個肌了」笑死我了，大家無獎競猜是什麼 ji？】
【大黃丫頭。不過我想看。】
【想看+1。】
【想看+1。】
......
可我有些生氣。
這樣對寧許言一點也不尊重。
我進了病房，抓住姜裊的手制止了她。
「你這樣……是騷擾。」
姜裊眨了眨眼看我，隨即長嘆一聲。
「唉，我也只是想讓他早點醒來。你要是覺得不好，我就不這麼做了。」
見她這樣，我又有些愧疚。
隨即鬆了手。
「抱歉，是我說得太過分了，你也是好意。」
彈幕炸了，一半是罵我的，一半中立。
【不是小姐姐泥......男女主的事你摻和啥？人家愛摸就摸啊！】
【昨天還說女配乖沒吃醋呢，現在看來她還是那樣，嫉妒死女主了吧？要是讓她去摸，還不是舔著臉就上去了？】
【啊啊啊我的胸肌腹肌！女配你走開啊！不許欺負我們女主寶寶！】
【emmm 我覺得女配說得對啊，這對昏迷的男主來說算是騷擾了吧。】
【身體接觸的前提是互相喜歡，先不說男主現在對女主沒感情，他還很可能是喜歡女配的啊。那些說好嗑的，你們冷靜點吧。】
【對啊，而且是女主沒按劇情來，不僅提前見了男主，還用了話療以外的方式。】
我咬牙，依舊立場堅定。
「但我還是不建議用這種方法，麻煩你不要再做了。」
姜裊點頭答應。
「好吧，我不用了。」
我鬆了口氣，退出病房。
「謝謝理解，你繼續吧。」
病房外，我站了很久。
思考這樣到底是對還是錯。
但沒想到。
寧許言當晚就醒了。
11
寧許言醒的時候，我正趴在床邊打瞌睡。
猛地醒來。
就看見寧許言一雙黑眸靜靜地看著我。
我激動地站起來。
身下椅子都差點掀翻。
「哥你醒了！」
他才剛醒，很難說話，只眨了眨眼睛。
我給爸媽打了電話。
他們趕到時，醫生已經交代完注意事項走了。
爸媽喜極而泣。
嘴裡念叨著要好好感謝姜裊。
我卻有些沉默。
只是看著寧許言，他也看著我。
彈幕也很亂。
【啊啊啊男主醒了！接下來就是為了感謝女主，邀請女主去公司實習，然後開啟辦公室戀情的甜甜劇情啦！】
【我就說還得是女主來吧，剛放完大招男主就醒了。】
【你怎麼不說是女配演得好？說不定是因為女配說被告白才氣醒的呢？】
【嘶都別爭了，反正男主語言系統還沒恢復，一時半會說不了話，咱們等他不是啞巴了再見分曉。】
【呵呵，賭什麼？】
【一杯蜜雪。】
【垃圾，我賭一杯瑞幸。】
【怎麼不帶我們庫迪玩？】
【用戶「very 骨德」開啟抽獎，獎品內容為：星巴克包年無限暢喝。】
【嚯，都不說話了？笑死。】
辦公室戀情？
寧許言確實有自己的公司。
他很優秀。
大學時就和朋友合夥創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現在正是上升期。
可寧許言......從沒提過讓我去他公司實習的事。
他現在，到底還喜不喜歡我？
12
半個月的康復訓練後，寧許言出院了。
出院那天是周五。
我剛好有課，便沒去接他出院。
趕回家時，已經是晚上。
我從同學的車上下來。
剛站定，便看見了杵在門口的寧許言。
他走過來，熟練地接過我側背的帆布包。
又看了眼遠去的車尾，平淡地問：
「有人送你回來？」
我點頭。
「嗯，一個叫陸旭的學長。」
「陸旭？是爸媽說的那個喜歡你的男生？」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
寧許言的神色隱在昏暗裡，看不清。
只聽見他問：
「你們......在一起了嗎？」
我搖搖頭。
「他告白了，但我還沒決定好。」
說完，我仔細去觀察寧許言的神色。
卻沒看出什麼變化。
他只是像往常那般叮囑我。
「是該好好考慮。雖然你已經到了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但也要慎重。」
「答應前可以帶給我見見，哥哥給你把關，爸媽也……」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望向他眼底。
「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你呢？」
這次，寧許言的眸子裡終於不再平淡無波。
無數種情緒蜂擁而至。
卻又在幾個瞬間後，被抹去痕跡。
最後，他笑著。
「又在撒嬌了？哥哥當然也喜歡你。」
13
我依舊緊緊盯著他。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喜歡。」
寧許言笑容淡下去。
沉默良久。
他說：「寧汀，我是你哥。」
他又叫我的大名了。
但我偏不想讓他如願。
「可你明明也喜歡我，不是嗎？」
我拿回帆布包，從裡面翻出那張草稿紙。
展開舉在他眼前。
「我都看見了。」
「你說，想和我接吻。」
寧許言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他搶過那張紙，捏成一團，握在手裡。
因太過用力，手背上都暴起了青筋。
「那是以前不懂事。」
他垂下眼，罕見地沒直視我。
「你別當真。」
「我……只是你的哥哥。」
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他在夜色里無地自容。
看他作繭自縛，又一次對自己撒謊。
片刻後，我故作輕鬆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
「剛才是騙你的，我已經和陸旭在一起了。」
「我真怕你對我是那種感情，幸好不是。」
寧許言猛地抬眼。
「騙我？」
「你不喜歡我？」
我笑著點頭。
「對啊，我怎麼會喜歡陪自己長大的哥哥呢。」
「我們之間應該只有親情才對。」
寧許言不說話了。
黑眸沉靜，像是無止盡的深淵。
無聲的對峙中。
寧許言身後的門開了。
媽媽探出身子怪道：
「說迎你妹妹，怎么半天不進來？你倆快進來吃飯了。」
我輕快地應下。
「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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