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你真的很裝。」
「只要你說一句愛我,我就娶你。」
林幼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為什麼不肯低頭哄哄我?非得我來低這個頭?」
「你嘴上說著喜歡我,可大家都知道你愛慘了溫言。」
「你帶她看極光滑雪,給她買大別墅大鑽戒……」
林幼哭出聲。
陸最的火氣一下就散了。
軟聲哄著她。
「別哭,我那都是為了讓你吃醋,做給你看的。」
「我也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
「我們結婚好不好?」
林幼沒有說話。
陸最擦了擦她的眼淚,難以抑制地吻了上去。
我揉紅眼眶,又滴了眼藥水,大力推開了隔間的門。
12
「嘭!」
陸最和林幼聞聲一頓,齊齊側頭看來。
六目相對的瞬間。
他倆驚愕不已。
爾後迅速起身份開。
擔憂陸最盤問我為何在這,我抽抽噎噎先發制人。
「你不用說了,我都聽到了,我會成全你們的。」
「你對外取消我們的婚訊吧。」
彈幕開心不已:
【哇哦!男主和女主終於在一起了!】
【女配也總算做了次人!知道主動退出了!希望她後面別再作妖!】
我囑咐完陸最就走。
可陸最卻抓住我的手,擔憂地說:
「溫言,你不會想不開做傻事吧?」
當然不會啦。
我只會慶幸自己恢復自由,以後可以逍遙快活咯。

我沒有感情,全是演技。
「不要你管,反正你都是騙我的。」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跑了。
陸最又追了出來。
連林幼喊他都沒有停下。
直到在走廊看到蔣頌和池野。
他頓時鬆了口氣。
「溫言剛看到我和林幼在一起了,你倆先幫我看著點她,別讓她做傻事。」
「我還得去找林幼。」
池野神色淡淡:「好。」
蔣頌努力壓住揚起的嘴角:「行,你快去找林幼吧。」
池野和蔣頌追到我面前,齊聲問:
「你現在知道陸最是騙你的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
「嗯,謝謝你們,我先回家了。」
他倆又齊聲說要送我。
「不用了,我只想自己靜靜。」
可他倆固執得很。
不僅送我回家。
還各自買了一堆禮物哄我開心。
我能怎麼辦?
當然是含淚收下了。
晚上。
見我不想出去吃飯,池野就親自下廚。
蔣頌一直坐在沙發上安慰我。
「你別難過了,你該慶幸在婚前發現了陸最的真面目。」
「而且我會比他更愛你的。」
他說完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又忍不住湊上來親我嘴唇。
池野忽地關火走了過來。
「蔣頌,你能不騙溫言了嗎?」
蔣頌一頓,側頭看著池野。
「我騙溫言什麼了?」
池野拿出手機,將他們的群聊遞到我眼前。
「我知道你要有證據才信,這可都是蔣頌親自在群里說的。」
我本想在他倆身上再撈點好處的。
但池野打斷了我的計劃。
不過這樣也好,將這些賤人一次甩乾淨。
我假裝吃驚地滑動手機螢幕。
嘴唇發抖地質問蔣頌:
「一邊嫌我髒,一邊又低頭親我,你怎麼比陸最還噁心啊?」
蔣頌臉色慘白,語氣慌亂。
「那是過去我對你有所誤解,我現在是真喜歡你。」
我語氣譏諷。
「是真喜歡我,還是真想讓我跪下來像狗一樣求你睡我,你自己心裡有數!」
蔣頌「嘭」地一聲跪在我面前。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這真給我看爽了。
但我很裝。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給我滾吧!」
池野也在旁邊拱火。
「你走吧,溫言現在不想看到你。」
蔣頌咬了咬牙,憤恨地看著池野。
「你個老陰筆,你以為你就是什麼好人嗎!別忘了你在群里說,你要溫言七天之內,在床上管你叫爸爸!」
13
池野應是早就料到此出,面不改色地解釋。
「我早就喜歡你,但我怕陸最知道後,阻止我倆見面,所以我才在群里說了那樣一句迷惑他的話。」
「不信你翻聊天記錄,從頭至尾,我都只說過那一句話。」
只說了一句話是真的。
但不是喜歡我。
而是他不屑玩弄我。
蔣頌被池野的無恥驚到,焦急地提醒我。
「你不要被他騙了,前幾天的小混混就是他故意找來害你,想讓你感動愛上他的。」
池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故意找的人嗎?」
「我知道你和陸最兄弟情深,也知道你一直暗戀林幼,但你為他倆,這樣害我和溫言,你可真令人寒心啊。」
池野巧舌如簧。
蔣頌完全說不過他。
幾乎要被氣哭了。
一直抓著我的褲腳。
可憐巴巴地哀求我。
「不是他說的那樣的,溫言你信信我。」
「我只信我看到的。」
「你給我走吧。」
「還有池野,你也走。」
池野怔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走?」
「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滿臉厭煩。
「哦。」
「那你能跪下來叫我爸爸嗎?」
池野仿佛被雷劈中,直接僵在原地。
「做不到就別大言不慚地說你喜歡我,我算是看透……」
我話還沒說完。
池野「嘭」地一聲跪下來。
聲音乾脆利落。
「爸爸。」
蔣頌驚得一愣。
暗暗罵了一句賤人。
我則爽到頭皮發麻。
甚至理解了為何男生愛聽女生叫爸爸。
池野仰頭看著我。
「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說到底也是想做我男朋友,又不是要害我。
我點點頭。
「信了。」
蔣頌驚得瞪圓了眼睛,似是找到了投誠的辦法,急切地說:
「溫言,我也可以叫你爸爸的。」
「爸爸!」
我去。
我抿了抿唇。
差點笑出來。
但這遠遠不夠。
因為他的嘴是最賤的。
我垂眸看著蔣頌。
「你知道我有多想對你好的。」
「但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是一個謊。」
「我可不敢相信你。」
蔣頌眼底浮現水光,像是要哭了。
「那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肯信?」
我將茶几上的酸奶倒在腳上。
「給我舔乾淨,我就信。」
蔣頌驚得瞪直了雙眼。
池野看好戲似地勾了勾唇。
酸奶沿著我的腳背往下流。
擔心弄髒地面。
我扯了張紙,準備擦掉。
蔣頌突然低頭,吃掉了即將從腳邊滴落的酸奶。
我興奮得心頭一顫。
下意識往回縮腳。
蔣頌握住我的腳,像狗一般將酸奶一點一點舔乾淨。
「這下你肯信我了?」
「信了。」
「但,你們都走吧。」
蔣頌眼神一亮又一暗。
「你現在正是情緒脆弱,需要安慰的時候,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池野:「我也不走,我要在這陪你。」
他倆像兩隻大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僵持間,有人打開了房門。
回頭一看,竟是陸最。
14
陸最看著跪在我腳邊的蔣頌和池野猛地一愣。
他以為他倆是在幫他求情,快步走過來說:
「倒不用為我做到這份上,你倆快起來吧。」
蔣頌和池野都沒理他,隻眼巴巴地看著我。
陸最見狀也沒再堅持,走到蔣頌旁邊跟我解釋。
「溫言,你上午在包廂聽到我對林幼說的那些話,我不否認我想和她重新在一起。」
「但當你走了以後,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早愛上你了。」
「我不會娶林幼的,婚禮我們照常舉行。」
我雙眼冒出問號。
彈幕彈了出來。
【男主好賤啊!被女主拒絕了,又想起女配了!我呸!】
【雖然我很討厭女配拜金,但還是希望她清醒點,男主不是真的喜歡她,而是不想雞飛蛋打,兩個都失去!】
原來,陸最先前追著我出門的舉動寒了林幼的心。
林幼覺得陸最並不是他說的只愛自己,他的心早在不知不覺中偏向了我。
驕傲如她,不想要陸最了。
可我也不想要陸最了。
陸最驕傲矜貴。
在一起時雖然極力寵我。
可我一直是低位的那個。
更多的時候,都是我討好賣乖取悅他。
我現在撈了足夠多的錢,只想取悅自己,不想再取悅別人了。
我裝作被他傷透心,雙眼噙著淚花。
「我是那樣的深愛你,可你竟然只把我當成讓林幼吃醋的工具,我不可能再和你結婚了。」
「我以為我對你好是為了讓林幼吃醋,可每次看到你開心時,我也發自內心地愉悅,我是真心想對你好的。」
「那加賭注,讓你的兄弟勾引我,再把我的床照發到網上毀了我,也是真心想對我好?」
陸最一愣。
不敢置信地看向蔣頌和池野。
「是他們跟你說什麼了嗎?」
「我看到你們的群聊了,你在裡面那些惡臭發言我都看到了。」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的。」
陸最臉上空白一瞬。
他邊說邊要拉蔣頌起來。
「你先起來,我自己給溫言下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