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已銹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電話那頭瞬間沒人說話了。

隔了幾秒,許則才慌張的問:

「去武城?你為什麼要去武城?」

現在塵埃落定了,我也打算告訴他了:

「我去武城上學,我沒報中大」。

電話那頭頓時更嘈雜,伴著呼呼的風聲。

文梔的聲音越來越遠:「阿則你去哪呀?你跑什麼……」

我等了幾秒,問:「你還有什麼事嗎?我還要收拾行李,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說完,我摁斷了電話,繼續疊著手裡的衣服。

12

許則幾乎把手機給捏碎。

嘈雜聲、風聲,還有文梔的喊聲。

全被他拋在身後。

耳畔陣陣嗡鳴。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要去找溫知晚。

要當面說清楚,問清楚。

他瘋了似的往機場外沖。

腳步踉蹌著不慎撞翻路人的行李。

摔在地上時還被罵了幾句。

卻全然不顧身上的疼,爬起來繼續往前沖。

慌慌張張攔了輛計程車。

許則的手直抖,啞著嗓子報溫家地址。

一遍遍催「師傅,開快點,再快點」。

車子一路疾馳。

他盯著窗外,指尖摳著座椅,心口慌得厲害。

趕到溫家豪宅門口時。

大門緊閉,保安亭空無一人。

他推鐵門推不動,按門鈴也沒人應。

掏出手機瘋狂撥溫知晚的電話。

聽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一遍又一遍。

他只能在門口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時,宅內突然有傭人出來開門。

溫家的轎車緩緩駛出。

許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衝過去攔在車前。

車子急剎,輪胎擦地發出刺耳的響。

司機搖下車窗,臉色慍怒:

「許大少爺,你不要命了?」

許澤扒著車窗,聲音發顫:

「張叔,溫知晚呢?她是不是在家?」

張叔愣了愣:「知晚小姐去慶城她外婆家了。」

「什麼時候走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失控的慌。

「快一個半月了。」張叔下意識嘖了兩聲。

「那天晚上她回來渾身濕透,狼狽得很,夫人當場發了大火,罵她把客廳弄得到處是水,說在外她丟的是溫家的臉……」

話說到一半,張叔察覺失言,猛地閉了嘴。

許澤扒著車窗的手瞬間垂落,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

他呆呆望著溫家大門的方向。

溫知晚怎麼能背棄他們的誓言。

怎麼能自己一走了之呢?

那天晚上。

他甚至為了護她撒謊說監控壞了。

罰她泡水。

不過是……不過是想讓她不要再一錯再錯。

13

路口的風刮過來。

許則臉上沒半點神色,只剩一片茫然。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響。

他心頭猛地一跳。

見不是溫知晚的號碼,想掛卻誤點了接聽。

對面傳來戲謔的聲音:「喂,許則,快同意我好友申請,給你看點有意思的。」

他聽出是死對頭蘇亦辰的聲音。

皺著眉通過申請,對方很快發來一段視頻。

附帶一句:【二樓視角的泳池,還挺好看。】

兩家是合作方,升學宴爸媽特意邀了他。

他盯著螢幕,認出是升學宴那晚拍的。

下意識點開視頻。

畫面里,文梔纏著溫知晚不停說話。

溫知晚冷著臉不搭理,加快腳步要走。

文梔卻突然轉身,沖向泳池跳了下去。

看到這,他渾身血液都像凝固了。

他立刻回撥電話,聲音發緊:

「這視頻哪來的?」

「升學宴那晚拍的啊,這場好戲,夠精彩吧?」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聽著許則的吼叫,蘇亦辰掏了掏耳朵。

毫不在意地拖著聲音「哦」了一聲。

「我剛才在機場看見你了,你那副摔在地上的樣子,像只沒人要的瘋狗。」

「可惜,要是我早知道你在機場,當時就發給你,可能還能看見更精彩的呢。」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貧困生一直都在誣陷你的小青梅,我撞見好幾次,早都看明白了,就你瞎了眼。」

許則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顫抖的聲音帶著狠戾:

「為什麼要助紂為虐!你到底為什麼?!」

「我從沒說過我是好人,但你是一個好人。」

蘇亦辰把「好人」兩個字咬得極重,嘲諷他。

「你這麼喜歡逞英雄,我為什麼要拆穿?」

「當然是等你自以為是護著弱小的時候,再告訴你——你從頭到尾都是個加害者。你這英雄,當得怎麼樣?」

許則氣得雙目赤紅,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四分五裂,他的心也跟著碎成一片。

是他錯了。

他必須找到溫知晚。

跟她道歉,和她重新開始。

14

自那次掛電話後。

我就跟許則斷了聯繫。

再次見到他,是開學半月後的傍晚。

我和周言棠、江陸嶼在校園小徑上散步。

晚風卷著櫻樹的清香。

抬眼時,發現他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他身形僵直,見我們望過來,快步迎上來。

聲音沙啞,無措又急切:「知晚,我找了你半個月,終於確定你在這兒了。我有話跟你說,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我冷著臉搖頭:「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他臉色漲紅,情緒有些激動。

卻硬生生忍著沒發作。

伸手想拉我的手腕,被江陸嶼抬手攔住。

周言棠沉下聲:「你不是本校學生,再糾纏,我們就叫保安了。」

許則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臉色青白交加。

他清楚,一旦被記名,往後就再也進不來了。

最終只能恨恨轉身離開。

從這天起,許則便纏上了我們。

去上課跟,回宿舍也跟。

想湊前搭話,我們始終視而不見。

他眼裡的失望一日濃過一日。

卻偏生越挫越勇,執拗得可怕。

上次,江陸嶼忍無可忍要叫保安。

他很快鑽躲進人群里。

可轉頭又執拗地跟在身後。

【服了追妻文男主,上大學跟沒課似的,天天蹲女主學校?】

【樓上,許則連去大學報道都是他爸媽壓著去的,去了一天就跑了,專門蹲這兒的】

【原著里女主因他高考失利沒學上,還只能被他圈在身邊,就是要他被開除學籍,以後當個銅絲鴨才好】

又過了幾天。

周言行過來找妹妹。

我們幾人和許則碰上,險些起衝突。

此後,他就消失了幾天。

再出現時,是在女生宿舍樓下。

日頭正烈。

他就那樣站在太陽底下。

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手裡攥著塊生鏽的鐵皮。

周言棠看了看,說道:「他拿塊生鏽的鐵皮幹什麼?上面好像刻著字,看著是『永遠在一起』之類的。」

我目光落在窗外。

想起小學時。

許則偏拉著我去學校食堂後的鐵牆。

用石頭在鐵皮上刻下我倆的名字和永遠在一起的話。

沒想到他特意回了母校,把這塊鐵皮鋸了下來。

15

許則日日守在宿舍樓下。

毒日頭。

最終還是曬中暑了。

救護車拉走他後。

我和周言棠遠遠去醫院看了眼。

見他打點滴未醒,確認無事便走了。

沒兩天,後媽就來電施壓。

「許家大少爺做到這份上,你別不識好歹。」

「要想留住你媽那些遺物,就去見他一面。」

果然,最懂我的人,扎刀最准。

咖啡店裡。

許則見我來,眼底驟然發亮:

「你終於願意見我了。」

我冷聲道:「叫後媽施壓,很有意思?」

他急忙擺手,聲音發慌:

「對不起……是我不肯回家,他們沒轍才找的你家人,那不是我的意思。」

沒等我回答,他又急切地湊上來:

「知晚,我知道錯了,你從沒欺負過文梔。」

「那個保姆被開除了,也收回了給她的大學資助,我還把她誣陷你的事全揭露到網上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搖頭:「傷害已經造成,再怎麼補償都沒用。」

他急得哀求:「那冬天我去冰水裡泡,三小時不夠就六小時,只要你原諒我。我們還有誓言……沒有文梔了,我們重新開始,我再也不懷疑你了。」

說著,他想去拿鐵皮。

卻因來得太急沒帶過來。

只攥拳念叨著永遠在一起的話。

我近乎平和地開口:「我們已經變了,就算沒有文梔,往後也總會因為別的事,選擇放棄我。」

他還想爭辯,隔壁桌女生恰好說起武大樓下的事。

「武大最近有個帥哥守宿舍樓下,拿塊生鏽的鐵皮,老土了。」

「有人拍照發某書了,真帥。換我是他對象,吵架都扇自己巴掌哄。」

「帥有什麼用,人就像那個鐵皮,都銹了,啥都白搭。」

許則臉色漸漸白了,望向我時目光帶著微弱希冀。

我迎上他的視線,輕聲說:「她們說的對,我們之間就像這生鏽的鐵皮,誓言已銹,回不到原樣。」

許則的眼神黯了下去。

再看我時。

他眼裡有情緒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怔怔看了我許久,才啞聲問:

「你會後悔認識我嗎?」

我望著他,眼裡多是釋然:「我只想向前走,卻從不後悔認識你,謝謝你陪我走過那些年。」

他沉默許久,聲音發顫:「能不能讓我最後抱一下,告別我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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