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嬉笑:「我對我妹妹好,怎麼能說噁心呢?」
半夜,我悄悄出了房門。
林懷書已經等在外面了。
我拉著他的手跑出酒店,去海邊聽海浪聲,看星星。
夜裡的海邊溫度很低。
林懷書很貼心地給我帶了一件外套。
我們坐在沙灘上,安靜地依靠著。
「我哥好煩啊,我們明天訂機票去其他地方,把他甩掉。」
「好。」
我笑了聲,光腳踩著沙子。
「其實,我好像挺開心的。」
「我一直想像的兄妹關係就是這樣的。」
「五歲前, 我和我哥雖然經常打架, 可是我在停電哭著找媽媽的時候,他會安慰我, 哄我。」
「我被其他小男孩欺負時,他也會保護我。」
「我這陣子老是在做夢, 夢見走丟那一天的畫面,還是模糊的。」
「我心裡怨恨的不是我走丟一事,是他們找了個替身。」
「我希望爸媽是我和哥哥的爸媽, 哥哥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可他們有了白寧溪。」
「我好生氣, 真的好生氣。」
「我不會原諒的,傷害是傷害, 彌補是彌補,他們不是此消彼長的關係。」
林懷書牽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他什麼也沒說, 但只要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內心就很寧靜。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我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心想他剃光頭都會很帥。
「林懷書, 我想干點壞事。」
他目光微動。
在我湊近一點時,林懷書忽地低頭, 吻住我的唇瓣。
這個吻帶著海風的清涼。
很輕。
輕得令我心頭髮癢。
細微的電流在身體里流竄。
心動的蝴蝶翅膀在腦海里掀起颶風。
21
回去時, 我瞥見我哥的房間門口多了一些沙子。
我記得出去時這裡是乾淨的。
我頓了幾秒,隨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玩了半個月, 我和林懷書分開回了各自的家。
我們約好開學見。
回去後, 我無意間聽見我哥對我爸媽說:「以後,別讓白寧溪來我們家了。」
從來沒給我打過電話的白寧溪破天荒打給了我。
質問我對我哥說了什麼。
為什麼我哥不理她了, 還叫她以後少聯繫。
我懶得說什麼,直接掛斷拉黑。
我的父母好像試圖拉近我和他們的關係。
可是這些年的疏離, 早就已經將我推遠了。
我每天都盼著開學。
天天和林懷書視頻聊天。
數著日子度過。
我等不及了,提前了幾天出發。
林懷書來接機。
看見他的一瞬間,我飛奔向前擁抱他。
「其實我想像考拉一樣竄到你身上的。」
林懷書低頭看著自己缺失的右手, 很認真地說:「那你再跑一次, 我能接住你的。」
「一隻手, 我也可以抱穩你。」
他說到做到。
一隻手也穩穩地接住我。
22
我在學校里遇見紀澤。
「小晚,我一直在等你。」
「你說為了我考清北, 我……」
我連忙打斷他的話:「不是。」
紀澤站在樹下,細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
很耀眼。
我看著這個心動過的男生, 很認真地說:
「我不是為了你考的。」
紀澤皺起眉:「你還在生氣嗎?」
「以後我不會和白寧溪見面了。」
「星星。」
約好在圖書館見面的林懷書忽然出現在我身邊。
他淡漠地看著紀澤。
紀澤盯著他與我牽在一起的手, 臉色不太好看。
我笑著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林懷書。」
「我鄰居,紀澤。」
紀澤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眼裡的光瞬間黯了下去。
我無暇顧及他的心理活動。
拉著林懷書的手, 轉身就走。
我考清北,首先是為了我自己。
其次是為了和林懷書的約定。
小時候不認識什麼大學, 只知道清北。
所以我告訴林懷書,要在清北見面。
「他是你的初戀嗎?」
一直沉默的林懷書忽然開口。
我怔住了。
有些心虛。
他眼角的紅痣因為傷心低低地露出來。
我連忙說:「他,他不算。」
「論初戀,你才是啊!」
林懷書靜靜地看著我。
我踮起腳, 吻了吻他的唇。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喜歡的人。」
「誰都比不上你。」
林懷書嘴角輕揚,他低頭親了親我。
「我也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