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端水後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11.

晚上吃飯的時候。

我發現楚洲臉色有點不對,再仔細一看。

他早上才穿出門的毛衣,晚上回來竟然就破了很大一個口子。

破碎處邊緣光滑,像是有人用刀割的一樣。

楚川笑得幸災樂禍:

「看來不僅是我覺得難看,還有別人看不過去,傷害其他人眼睛了。」

但我此刻並不在意他的話。

只是在想如果是刀劃的,那楚洲會不會也受傷了。

楚洲按住我慌忙查看的手腕,搖了搖頭,他跟我道歉:

「沒有受傷,是臨時執行一個任務,我怕弄髒,先換下來了,等回來,就發現不知道被誰劃破了。」

楚川在一旁添油加醋:

「呦,哥,弄壞就弄壞了,還找藉口就沒意思了。」

他頓了頓,像是無意般開口:

「不過你也確實夠沒用的,要是我,才不會讓人弄壞別人送我的毛衣。」

視線似有似無往我這邊看,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楚洲沉默了一會兒,又跟我道歉,嗓音是很明顯的失落和愧疚。

我搖了搖頭,被劃破可以補,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是我沒考慮好,米色確實不好洗,這樣,我明天再給你織一個黑色的。」

「你不用怕弄髒,我多給你織幾件換著穿。」

我臉頰微微發紅,小聲說:「我現在學會小兔子了,給你織。」

砰地一聲脆響。

是對面楚川坐的位置發出來的聲音。

他手上的杯子莫名其妙碎了,碎片扎進他手心,流出了一點鮮血。

他臉上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容也沒有了。

一雙眼死死望向我,就好像盯著獵物一般,伺機而動,想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有些怕,就往楚洲身後躲。

楚洲護著我,一雙眼冷厲起來:

「立刻離開,你嚇到她了。」

楚川不甘示弱:

「楚洲,燈燈不是獨屬於你一個人的。」

他叫他楚洲,沒有喊哥,但是卻叫我燈燈。

楚川陰沉著臉,一字一頓:

「我也是她的丈夫。」

「你沒有權利要求我離開她。」

12.

那天晚上,楚川跟楚洲大打了一架。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回過神後,兩個人身上都帶了傷,每拳都揮得格外不服氣。

最後是警察來,把兩個人拉開的。

我坐在楚洲面前,給他的手臂擦藥。

「怎麼就打起來了,弄得一身都是傷。」

楚洲垂眸看我小心吹氣的樣子:

「他說話難聽,該打。」

我頓了頓,又繼續擦藥:

「習慣了,他性子就是這樣。」

可楚洲並不認同,他皺著眉,還想說什麼。

可我制止住了他,他已經因為我和楚川鬧過很多不愉快了。

我想了想,說:

「再堅持一星期吧。」

楚洲猛地抬頭,我抿著唇,小聲說:

「一星期後,就跟他離婚了,他不會再見到我。」

我聽到格外激烈震盪的心跳聲,楚洲的聲音啞得驚人,很是艱澀:

「那我呢?」

像是害怕又像是期許,我噗嗤一下笑了:

「你嘛.......」

我想賣關子,卻又不忍心看楚洲慢慢黯淡的眼眸:

「我都答應以後再給你送毛衣了。」

我小聲說:

「好笨哦,這都不明白。」

耳邊的心跳聲更加劇烈,但楚洲卻安靜下來,他小聲喊:

「老婆。」

「嗯。」

「燈燈。」

「嗯。」

「乖寶。」

「......嗯。」

13.

處理好楚洲的傷口後,我出去洗手。

路過楚川房間時,門沒有關,我從縫隙間看到了裡面的樣子。

楚川正半靠著牆。

他被扶回房間時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斜斜透進窗戶。

他臉頰和手臂上的傷都沒處理,血液沾污了衣領。

往日裡格外注重外表的獸人,此刻顯得狼狽而孤寂。

那麼長的傷口,他卻仿佛不疼一般,只愣愣看著地面出神。

我洗完手回來,沒忍住,還是將藥和繃帶放在了楚川門口。

或許我真的是老好人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楚川那副了無生機的樣子,總感覺心口悶悶的。

我站在拐角,過了會兒,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又等了會,腦袋探出去,藥和繃帶已經不見了。

是楚川拿走了。

晚上,我突然夢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時我下班回家,感覺有人跟蹤。

我強撐著鎮定,在裴家兄弟間胡亂撥出了號碼。

來的人是楚川。

他來得匆忙,往常打理好的頭髮都顯得凌亂。

是幾個專門拐賣人類去黑市的犯罪分子。

我已經快被拽上了車,正死死抓住車門。

看到楚川的那一刻,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

楚川一人對抗三五個人高馬大的獸人。

他身手厲害,但即便贏了,還是挨了幾記悶棍。

他把我抱進懷裡,任由我的眼淚濕透他的衣領,難得對我聲音柔和:

「別怕,我在,沒有人能傷害的了你。」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後背也被砍了一刀,差點危及性命。

但他隻字未提。

後來,楚洲知道這件事後,大發雷霆。

第二天,全市就開展了格外嚴厲的打擊拐賣犯罪活動。

我想,楚川也在軍部。

他其實……也是出了力的。

或許,我對他的熱情和包容,也是因為那天意外的保護吧。

只是我們,終究不合適。

14.

我本來以為可以就這樣等到試婚期結束。

沒想到的是,楚川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獸人每個月都會有三天的易感期。

這個時候他們很暴躁不安,格外需要人類的安撫。

我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但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安撫伴侶是我的義務。

獸人恢復力驚人,昨晚的傷口,今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楚川抱著臂,易感期剛開始,他還有些清醒。

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看我:

「呦,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不去陪你最愛的楚洲了?」

我抿著唇:

「我是來安撫你的易感期,你不用陰陽怪氣,要是你不需要,我馬上離開。」

楚川不說話了。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兩個人離得很遠,幾乎是房間的對角線。

「過來。」

楚川說,但他說完,自己反倒先走到了我面前。

一雙雪白的獸耳浮現在楚川頭頂。

慢慢地,有尾巴纏上我的小腿,我被拉進楚川的懷裡。

他像是渴了很久的旅者突然看見了水源,在我的肩窩狠狠蹭了幾下。

半晌,楚川聲音沙啞:

「林又燈,你真的很不公平。」

「我也是你的丈夫,但你只送楚洲禮物,只跟他牽手,就連打架,你也只給他上藥。」

易感期症狀逐漸加重,楚川慢慢失去了理智。

最後一句話,幾乎貼著我的耳邊:

「那天晚上,我也很疼的,可你都不來看我一眼……」

變成雪豹形態的楚川,完全不像人型時那樣討人厭。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冷待刺激了他。

他比往日更加糾纏和不安,拚命地蹭著我。

他根本不讓我離開,爪子纏上來,格外依賴地圈著我的腰。

只要我眼神一離開他,他就委屈地嗚咽,嗚嗚地撒嬌。

這時候,反倒不像一隻貓了。

更像極度粘人又占有欲強的大狗。

15.

我們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就連吃飯洗澡,楚川的尾巴都纏在我的手腕上,一刻都不捨得放下。

獸形態的楚川比人形態看著好說話多了。

我嘗試跟他說離婚的事情,讓他做好準備。

但我一提,楚川就發瘋,好像離婚兩個字是什麼逆鱗。

本來兇狠的獸瞳睜得大大的,幾乎圓成了貓眼。

嘴裡嗚嗚的,豆大的眼淚就往下砸,腦袋直往我懷裡撞。

我沒辦法了,只能先哄他,揉他的耳朵親他的腦袋。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在楚川懷裡迷迷糊糊醒來。

腰上的手臂結實有力,緊緊圈著我,有些透不過氣。

楚川恢復成人形了,易感期結束了。

只是他還是蹭在我頸窩,痴迷似的一下下親我的脖子。

我喊他的名字:

「楚川,放開我。」

腰上的手臂僵了一下,又緩緩放開。

我爬起來,喝了幾口水,找了凳子坐下,才又開口:

「楚川,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哦」

楚川湊了過來,他沒站起來,膝蓋半屈,坐在我腳邊。

「不要以為你來幫我度過易感期,就能抵消你前段時間故意無視我的事情。」

楚川像是又回到了以前傲慢清高的樣子。

他也不看我,低頭整理著袖口:

「不過我最近比較大度,就不跟你計較了。」

那袖口被他捏得皺皺巴巴,怎麼也恢復不成原樣。

他乾脆放棄了,終於抬頭看我,抿著唇,聲音很輕:

「是說禮物的事情嗎?你願意重新給我禮物了嗎?」

我竟不知道怎麼形容楚川的目光。

整整一年的時間,朝夕相對的日常,親昵又依賴的易感期。

我以為我能平靜說出來,但其實我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坦然。

幾個字在喉頭轉了又轉,但我知道我終究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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