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憐的昊昊啊。
從小到大，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的兒子。
憑什麼被這個瘋子如此折磨！
我崩潰了，沖陽老師大吼：
「昊昊他們還是孩子啊，你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什麼？他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玩笑話，竟然想出這種惡毒的法子整治他們！」
「再說是你女兒自己太敏感想不開，跟旁人何干！」
陽老師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表情扭曲地大笑起來。
「我跟小孩子計較？是我女兒太敏感？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穿著定製的矽膠皮，那些你所謂的孩子還能蠢蠢欲動，對我動手動腳的嗎？」
「他們說我長得像之前一個轉學的女同學，還嬉笑著說那個女同學曾給他們帶來很大的歡樂。」
「既然你還沒有真正意識到那些孩子的惡意，我就索性把真相全部說出來！」
23
陽老師的自述——
女兒被那些男同學開黃腔，一開始她忍了，就當作沒聽到。
可是他們見女兒好欺負就開始變本加厲。
女兒上下學一般是家裡的阿姨接送的。
有次是她爸爸來接女兒放學，被那些孩子瞧見了，第二天將女兒圍作一團，當面說她被一個老男人包養了。
女兒哭著要告訴爸爸媽媽，卻被他們在午休的時候拉到一處沒有監控的地方。
對她動手動腳，觸碰胸部和私處，還拍下了照片和視頻威脅她，敢告訴別人試試。
這事被班主任撞見，班主任告訴了教導主任和校長。
而那時候學校正在準備迎接教育局督察組的巡查，所以將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處理了。
黃沐辰為首的那幾個男同學被拉過去教訓了幾句就完事了，連他們家長都沒通知。
這讓那群孩子更加無法無天。
而且小團伙還擴大了起來。
經常找女兒的麻煩。
而齊昊趁亂也加入了其中。
後來我女兒怡然自殺身亡，我和孩子爸爸去學校討說法。
因為涉案的學生太多，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學校就毀了。
校領導未經我們同意和諒解，為了減少影響，對外宣稱我女兒不堪校外人員欺辱，轉學了。
還信誓旦旦地向家長們保證一定要加強學校的安全保護，杜絕該類事件再次發生。
我們原本想朝上告，但一想到這些小畜生因是未成年，大機率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就心有不甘。
於是我和孩子爸爸商議，暫時順勢先壓下女兒身亡的消息。
開始做兩手準備：
一是孩子爸爸發動人脈，暗中搜集校長和教導主任收受賄賂、貪墨資金等罪行；。
二是我對腦波干擾裝置進行改造，同時開始整容，把自己的長相儘量朝女兒的相貌調整，引起那些加害者的注意。
我們利用搜集到的犯罪證據，威脅校長和教導主任。
把我招進學校來任職。
我向他們展示我的科研專利，並告訴他們利用這個裝置可以提升差生的學習注意力。
雖然他們對我的到來感到惴惴不安，但也有對提升學校升學率的渴求，總之我順利入職他們的振華中學。
那個改造後的痛感共情裝置，第一個體驗者就是女兒之前的那個班主任張愛民。
沒想到剛連接上機器沒幾分鐘，他就心臟病發作身亡。
校長和教導主任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安排我接了張愛民的班。
我開始了補習課計劃。
補習課的主要目標針對霸凌我女兒的那些男學生。
而那些男生的學習成績都處於中下游。
所以我打著補習的名號，在課餘時間讓他們來上我的課。
為了讓他們自己主動來上課，我使用了點小小的手段。
這些青春期的男孩子啊，對異性的好奇心實在是大。
加上他們本就存著歪心思，我整容後的相貌又跟單怡然很像，所以只要稍微給點甜頭，他們就立馬貼上來。
等他們對所謂的補習課上頭時，我拿出了那個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共感裝置。
那個時候他們甚至還興致勃勃地主動佩戴。
以為那是我取悅他們的小玩具。
為了讓那些男生能夠更加身臨其境地體驗，我一遍又一遍地朗讀女兒的日記給他們聽，甚至脫了衣服，讓他們眼睜睜地盯著那些可怕的傷痕，去感受女兒遭受過的痛苦。
到最後他們一個個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原諒。
我告訴他們，因為他們欺負了我女兒整整一年，我要他們通過這種方式為女兒贖罪一年，然後他們才能被原諒。
他們對於自己的霸凌、猥褻、甚至間接害死女同學的行為，深知千萬不能對外聲張。
否則，輕則會被家長打罵，重則一輩子都會毀掉。
他們又處於自尊心爆棚和極度愛面子的年紀。
所以都心甘情願地默默承受，硬撐著誰也不說。
想著只要熬過一年，陽老師就能放過他們了。
可他們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防線。
罪孽越深，負罪感就越重。
終於，開始有人為自己的輕浮和淺薄付出血的代價。
第一個便是黃沐辰。
24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
攪得我心緒如同亂麻。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總之，我兒子齊昊不該這麼被對待！
「我兒子跟我說過，他就摸了一下！就一下而已！你為什麼要對他趕盡殺絕！」
我一邊毫無道理地歇斯底里吼叫，一邊舞著水果刀向陽老師撲過去。
陽老師一腳把我推開。
水果刀滾落。
我頹然倒地, 癱坐在地板上, 「哇」地哭出聲來。
陽老師把單怡然的日記本攤開放在我面前, 平靜地說：
「2024 年 12 月 24 日, 平安夜。」
「班上很多同學都在互送蘋果，我也偷偷買了一個平安果，期待有同學可以找我互送。」
我的目光觸及日記本, 才反應過來陽老師在念日記里的內容。
「可沒人找我, 不過也沒關係。其實, 我更想把這個蘋果送給班上的一個男生。」
「因為有一次班上活動需要男女生搭配組合，沒有男生願意跟我一組, 但他卻選擇了我, 讓我避免了尷尬。那時候的他簡直就像一個英雄, 帶著光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放學後我鼓起勇氣，揣著蘋果在他必經的路上等著他。可沒想到卻被那幾個愛欺負人的男同學給團團圍住，喊我大胸妹, 我不斷後退掙扎。」
「我想喊人救我, 可害怕得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這個時候，我等的那個男生經過，神使鬼差間我大喊了一聲『齊昊』, 他果然過來了。」
「這一聲引得其他幾人鬨笑起來，還笑說我肯定喜歡他才喊他的。齊昊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想繞道離開, 卻被那幾個男生圍住。他們彼此間鬨笑嬉罵，還相互慫恿著對我動手動腳。」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齊昊, 希望他能把我帶出這個讓我窒息的包圍圈。可是……」
陽老師頓了頓。
彎腰勾起我的下巴。
「你知道你兒子對單怡然說了什麼嗎？」
然後她又狠狠甩開我，咬牙切齒道：
「當時你兒子齊昊說——
「我聽說了這玩意兒越摸越大，她肯定被不少人都摸過了, 那也不差我一個。」
25
我瞪大眼睛，喉嚨里跟堵了厚厚的棉花團一樣。
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 門外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有人在砸門。
甚至還能聽到警笛的聲音。
「黃沐辰、齊昊、張子涵……」
突然, 陽老師開始盯著某個方向一個一個地念名字。
「……余坤、房昊然……
「……以上十二個人名皆系振華中學初三二班的學生, 加上其前班主任張愛民。
「均是害死我女兒單怡然的兇手！請記住他們的名字, 希望法律和人民能夠給予他們應有的審判！」
我順著陽老師目光的方向，這次才注意到那塊大玻璃上居然有一個攝像頭。
原來在直播！
話音剛落, 大玻璃後面走出一個滿臉是淚的男⼈。
他走上前緊緊抱住了陽老師。
「⼀切剛好, 可以結束了。」
⼀聲「砰」地巨響, 房⻔⼤開。
接著一群警察和家長們⻥貫⽽⼊。
番外——
當天的直播在陽媚⽼公的操縱下不僅沒有被封，還連續霸榜了好幾天。
振華中學男生集體猥褻女同學案件引起輿論譁然。
校園霸凌、女生安全等敏感話題連續登上熱搜榜前位。
眾人對加害者進⾏口誅筆伐。
甚至還有熱心的網友跑到那些加害者的家⻔口進行討伐。
除了死去的黃沐辰和齊昊, 其他九名涉案學生因還在義務教育階段, 學校無法做出開除學籍的處罰。
但他們也在學校和這個城市待不下去了，由各⾃家長紛紛轉學搬離。
振華中學校長和教導主任被免職，因收受賄賂和貪墨資⾦的證據確鑿，分別被判刑⼊獄。
陽媚因故意殺人罪，原本被判死緩, 但在審判期間, 卻意外發現她已經懷孕三個多⽉了。
所以改判無期徒刑，暫予監外執行。
不少人紛紛給她來信，鼓勵她好好⽣下孩子, 告訴她期滿收監後積極悔過立功，最快 13 年左右出獄。
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滿懷期待地活著。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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