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夫妻這是打算把財務部當私人金庫了。
我還在愣神,全然沒注意電話早已接通。
父親一聲怒吼。
「兩個混帳!」
我嚇得一哆嗦。
「嚇我一跳!」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陳宇明和姜思雲發現了。
「溫清禾?」
和從前不一樣,我的臉不復跟陳宇明在一起時候的憔悴。
他眼前一亮。
條件反射就朝我這走了兩步。
被身旁的姜思雲一扯,他才反應過來。
「怎麼又是你?」
陳宇明一臉厭惡。
「你怎麼混進來的?」
我氣笑了。
「瞎嗎?這麼大塊工牌看不到?」
「憑你也能進蘇禾實習?」
陳宇明頓了下,一臉瞭然。
「又蹭的朋友關係吧?」
「真瞧不上你,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
一見到他這傻逼樣,我就氣得胸口生疼。
「你靠的是自己?靠的不是在酒吧出賣色相,跪舔別人得來的嗎?」
「騙自己騙得太久,連事實是什麼都忘了吧?」
「評判別人之前,先擦擦眼屎,看清楚你自己是因為什麼才進的蘇禾。」
「我是首富的女婿,以後是要和思雲一起接管公司的,進來也不過只是熟悉一下公司業務。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會給別人打一輩子工嗎?」
牛皮吹得如此之大,他的臉上滿是篤定,連姜思雲的神情都沒有一絲慌亂。
我懶得理會他們,正要離開,卻被姜思雲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什麼時候來的?都聽到了什麼?」
「你是指你們激情酣戰嗎?」
我勾了勾嘴角,指著他倆頭頂。
「剛才燈光昏暗,你們或許沒看清楚。」
「這裡有監控。」
「與其質問我看到了什麼,不如問問保安看到了什麼?」
我甩開姜思雲的手,走出了樓梯間。
只留下她和陳宇明一臉慌亂。
11
姜思雲跑到了保安部。
想要勒令保安刪除監控。
奈何保安部並不熟悉她,反倒是她這麼一提,原本摸魚的員工甚至特意倒回去看了那段時間的樓梯監控。
即使昏暗,兩個人的行為和聲音也清晰可聞。
姜思雲最後拿出照片證明身份,勒令保安刪除了視頻。
聽聞這件事,我給父親發了個消息:
「以後別輕易跟人合照了。」
「我都怕我哪天出來冒出來幾十個兄弟姐妹。」
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有保安偷偷將這段視頻傳到了網上。
熟悉的兩個身影和聲音。
外人或許不知道。
但公司里的人一定都清楚。
連帶著他們看陳宇明和姜思雲的眼神也帶上了揶揄。
陳宇明做鴨子的,自然臉皮厚。
姜思雲冒充我那麼久,自然心理素質也不一般。
兩個人面上毫無影響。
但卻開始對我發難。
好像是我在樓梯間裡倒了催情藥。
我原本還在查看帳目,調查姜思雲到底貪污了多少,挪用了多少公款。
突然就被叫到了經理辦公室。
「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有傷風化的事情?」
「你把公司當什麼了?」
我原本並不想拿那段視頻做文章。
沒想到他倆卻先揪著我不放。
「這個月的工資全部扣掉,再寫一份聲明。」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承認?」
「姜思雲說是你,還能有錯?」
我冷笑一聲。
「我說是你和她,絕對沒錯。」
經理被氣得冒煙。
我懶得理他,直接衝到姜思雲的辦公桌前面給她來了一耳光。
「你幹什麼?!」
姜思雲捂著臉,又驚又怒。
「你造謠我,這是我送你的回禮。」
陳宇明聞聲趕來。
「溫清禾,你這個潑婦!你是不是瘋了?!」
我反手又給了他一耳光。
「來得正好,省得我還得找過去打你。」
經理從辦公室出來,一見到這個場面,幾乎嚇暈過去。
「溫清禾,你被開除了!」
「我被造謠你不管,我自己反擊回去,你要開除我。」

「可以啊,」我抱臂看著他,「我的賠償一分不能少。」
「還要賠償?」
「你現在就給我滾!」
我冷笑一聲,直接離開了公司。
呆也呆夠了。
這段時間,公司有多少蛀蟲,還有溜須拍馬的人,我都看了個清楚。
「爸爸,差不多可以了。」
12
我開始整理名單和帳目問題。
如果不是到了基層,我還真的不知道,一張照片加胡編的身份,就能給人帶來這麼大的便利。
這張照片就像百萬英鎊那張支票,反映了人的本性。
我順道清點了我的物品。
姜思雲比我想的膽子還要大。
她不是偷拿我的東西去戴,而是甚至將我的一些東西都換了假貨給我放回來。
人無語到極點就會笑出來。
我打開監控攝像頭。
姜思雲真的做事從來都不看有沒有監控,想拿就拿,想做就做。
或許是「首富之女」這個名頭給她底氣吧。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
從首飾到包包再到衣服,被偷金額超過一千萬。
她賣的那些錢也不言而喻。
陳宇明身上那些奢侈品就是最好的證明。
戀愛腦到這個程度,一時之間,我甚至懷疑陳宇明是不是給她下了藥。
整理完東西。
我點開手機一看。
公司論壇忽然出現了一個帖子。
「實習生大鬧公司。「
我點進去一看,正是說我今天扇陳宇明和姜思雲耳光的事。
大多數人都在看熱鬧。
直到有人發了一張音符截圖。
「誰傳的視頻啊,都二十多萬點贊了。」
我順著截圖帳號去音符找到原視頻。
已經六十萬點贊。
有人開始在底下追問發生了什麼。
原本評論區沒有人回復。
我也後台私信要求對方刪掉。
沒有得到回應。
評論區卻突然有自稱的知情人跳出來說情況。
在他的描述里,我是一個貪慕虛榮、背叛男友的女人,撈了陳宇明不少錢,還不放過他,甚至為了糾纏陳宇明追到了蘇禾集團,就是因為我懷孕了想讓他當接盤俠,我甚至還在公司亂搞被發現了,公司要開除我,我卻撒潑無理取鬧,因為嫉妒打了姜思雲,甚至由愛生恨打了陳宇明。
一番看似真實的敘述,瞬間收穫了一堆點贊和支持。
我心覺不妙。
原本是私事,這下被放到網絡上,結果就無法控制了。
13
事情也如我所料。
一時之間。
所有人都在譴責我。
說我貪慕虛榮,在酒吧做小姐。
我從宋聲晚車上下來的照片也成了我被人包養的證據。
陳宇明成了一個被背叛的可憐男人。
鋪天蓋地的辱罵向我襲來,有人扒了我的社交帳號,瘋狂私信轟炸我。
甚至有極端的人,咒罵我讓我去死。
姜思雲也站出來聲援陳宇明。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給陳宇明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宇明當時甚至一度想自殺。」
「他整日整夜地喝酒,就連我出現時,他也不願意相信愛情。」
「我陪了他很久,才終於讓他從痛苦中走了出來。」
姜思雲啜泣著。
「他被傷透了心,卻還要面臨溫清禾帶給他的又一次傷害。」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我也不願意讓我的愛人痛苦。」
一時之間,姜思雲被高高捧起,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所有人都在讚嘆他們的愛情。
陳宇明趁熱打鐵開了情侶號,吃著人血饅頭上位。
在這種歪門邪道上,他向來都這樣擅長。
姜思雲的發聲引來了一波聲援,公司里跪舔她的同事們,紛紛聲援她,極盡所能地貶低我,編造謊言詆毀我。
「溫清禾在公司里偷奸耍滑,總是不幹工作,只知道巴結上司。」
「我有一次見她衣衫不整地從總裁辦那一層下來。」
「一心想走捷徑是這樣的,簡直道德敗壞,影響社會風氣。」
「畢竟以前是做小姐的,人家習慣了嘛。」
網絡掩蓋之下,人的醜惡被無限放大。
我被千萬人聲討。
沒有人在乎真相了,所有人都可以自稱是我的同學、同事,朋友,肆無忌憚地造我的謠。
宋聲晚打來電話問我。
「你還好嗎?要不要暫時出去散散心?」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我原本只是想讓兩個虛榮的人跌落到最差的情況再起不能,就這樣痛苦一生。」
「但他們自己要作死,我不讓他們倆下半輩子徹底毀掉,豈不是對不起這些愛看熱鬧的人?」
「還有這些自以為躲在螢幕後面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人,我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聖母。」
我語氣輕快,絲毫不受影響。
畢竟都是虛假的事實,我會有什麼所謂呢?
見我心情不差,宋聲晚也笑了。
「也是。」
「蘇禾的法務部可不是吃素的。」
14
網暴的氣氛到達高潮時。
周一的例會上,經理面色煞白地宣布了通知。
「今天董事長也會到場。」
我坐在監控室看著。
眾人聞言,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了姜思雲。
姜思雲也心慌,編了那麼久,現在正主來了。
她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沒事的,爸爸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
臨開會時,我看姜思雲三番四次地找藉口想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