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併揪出來。」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
「長大了。」
「好好去做。」
我點頭。
「當然。」
6
得知我分手。
開心的不止父親。
閨蜜宋聲晚直接殺到了我家門口。
我頂著一頭雞窩，睡眼惺忪。
「幹嘛？」
「當然是帶你出去慶祝，終於不用裝窮陪那個男的玩過家家了。」
我拗不過她，被塞進了超跑的副駕。
宋聲晚開了個酒吧的包房，大手一揮，點了十個男模。
「那個窮鬼有什麼好的，你要喜歡窮的，比他還慘的男的我能給你點幾十個。」
「你先挑著，我去趟衛生間。」
我哭笑不得，抬眼看著魚貫而入的一群男人。
其中一個身影分外熟悉。
不是陳宇明又是誰？
原來從他羨慕舍友的那刻開始，一切都早已註定發生，只是我不知情而已。
我窩在沙發里。
陳宇明看到了我。
「溫清禾？你怎麼在這裡？」
我懶懶地抬眼：「朋友帶我來散心，有什麼問題嗎？」
「你一個女孩子，來這種地方，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你出來賣都沒覺得不好意思，我來消費倒被你說教上了。」
陳宇明打量著我穿的睡衣，不屑一笑：「你也點不起我，又上哪舔的有錢朋友吧？」
我翻了個白眼：「你舔首富女兒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噁心？」
「我這是為了我的事業做打算，拓展人脈，為了將來找助力，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不思進取，只想著靠別人不勞而獲？」
賣就賣，還說得這麼慷慨激昂。
一旁同樣的男模都聽不下去了，扯著他的衣袖示意他閉嘴。
陳宇明反倒來了勁。
「你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優點，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溫清禾？你不過也就是別人的跟屁蟲！」
我還沒來得及扇他耳光，剛回來的宋聲晚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戒指在陳宇明的臉上刮出一道血痕。
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我端起一杯酒潑了他一臉。
陳宇明氣得要動手打我。
直接被同事按住。
「聲晚姐是大客戶，她的朋友你也敢惹？」
陳宇明眼見著宋聲晚提著包帶著我離開，不甘心地怒吼。
「你給我等著，溫清禾，你會付出代價的！」
我回頭沖他冷笑一聲。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這才哪到哪啊。
既然他不要體面。
那我自然不會給。
7
父親很快把我安排進了公司。
一個不起眼的實習生。
沒人知道我的身份。
大家也並不在意我。
除了幾個年長的同事想要給我介紹對象。
姜思雲在隔壁部門。
上班第一天，我就聽見有人沖她打招呼。
「早上好，大小姐。」
我低笑出聲，被一旁的人扯了扯。
「這是董事長的女兒，放尊重點，不然有你苦頭吃。」
我低下頭，見姜思雲像一隻高傲的孔雀一樣走過。
原來不止是用我的身份騙陳宇明，在公司也沒少做別的么蛾子。
姜思雲對我不熟悉，也沒有注意到我，提著她的包進了隔壁部門。
有人竊竊私語。
「那是 Chanel 今年的新款吧。」
「大小姐可真有錢，估計去一次專櫃跟咱們逛菜市場進貨一樣。」
「首富的女兒哪還用自己去，都是直接送到家裡挑。」
我沒吭聲，而是拍了張照。
姜思雲手上的包分明是我前幾天才訂的新款。
顏色是我特別訂製的。
鄰工位的同事笑了下：「想找同款啊？」
「我認識個做 A 貨的，你要不要？」
「謝謝，」我擠出假笑，「不用了。」
我磨了磨後槽牙。
還是太善良了。
居然還想過她如果不知情我和陳宇明的關係就放過她。
現在一看，姜思雲用我的身份騙人，估摸著還在公司里作了不少妖。
兩個賤人，我連著一塊收拾。
8
我刻意避開了姜思雲活動的範圍。
基本上都戴著眼鏡窩在工位上。
但無可避免地能聽到議論她的聲音。
「看到大小姐今天戴的戒指了沒？」
「好大一顆粉鑽，眼睛都快給我閃瞎了。」
「我從秦朝開始打工都買不起。」
我揉著眉心。
姜思雲這是把我的東西都偷來戴了個遍。
她這樣用我的身份，也不會僅僅只是為了虛榮，想要受到追捧。
聯想到陳宇明要創業。
我用內部權限調了財務帳目。
果不其然，有許多不明支出，申報人都是姜思雲。
因為她的身份，財務都不過問，立馬批准。
我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
姜思雲戴的首飾珠寶都是我的，那她偷的這些錢，都花去了哪裡？
我正琢磨著，桌上忽然被丟了一摞文件。
我抬眼一看，正是姜思雲。
「辛苦你加班做一下，明天放到我辦公桌上。」
我愣了一下。
「你的工作，憑什麼讓我來做？」
姜思雲理所當然：「我現在要下班，有別的事要做，你辛苦下做了能怎樣？」
我眼皮都懶得抬：「滾。」
姜思雲來了火氣：「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敢這樣跟我講話，我讓你轉不了正信不信？」
「你爸是天王老子不該我做的我還是不做。」
姜思雲氣笑了。
「你等著，我之後好好收拾你。」
說完，她提著包踩著高跟鞋走了。
一旁的同事勸我。
「你跟大小姐吵什麼？這種事情習慣就好了，哄好大小姐有好處。」
「她那麼急著下班去哪？」
同事見怪不怪。
「大小姐喜歡去酒吧，最近好像剛談了一個男模吧，兩人膩歪得很，看起來是認真的。」
我無語地笑出了聲。
敢情一個攀上假富婆想洗白上岸，一個指望找鴨子獲得真愛。
兩個人還真是絕配。
9
姜思雲的報復來得很快。
第二天，我就被部門主管叫過去訓話。
「昨天姜思雲交給你的工作，為什麼不完成？」
我沒好氣：「她的工作，憑什麼要我來做？」
「你是新人，不懂規矩也正常。」
「姜思雲是董事長的女兒，你捧著她總會有好處的，不要這麼不懂事，讓我在中間為難。」
威逼利誘連番上陣。
我垂下眼：「她給了你什麼好處？」
部門主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跟你說話是不是聽不明白？人情世故你是從來沒學過？你巴結著姜思雲，日後總會有好處，不要給我惹是生非，否則我卡你轉正。」
我沒吭聲，直接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姜思雲正在一旁的茶水間泡咖啡。
見我出來，不屑地嗤笑一聲。
「讓你不懂事，要跟我作對，今天只是個警告。」
「再惹我，有你好果子吃。」
我歪頭看著她。
「你張狂的資本是什麼呢？」
「就因為你是董事長的女兒？」
姜思雲攪著咖啡，翻了個白眼。
「那不然呢？我有這樣的家世我為什麼不狂？」
人裝久了，就把自己也騙了。
「你真是董事長的女兒嗎？」
姜思雲神色一僵。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覺得首富居然會容忍自己的女兒這麼的沒教養，公私不分。」
姜思雲將咖啡杯猛地一放。
「溫清禾，給臉不要臉了你。」
「我非得好好讓你吃個苦頭。」
我瞄了眼她的手鍊。
不出意外，還是我的。
林姨一個人帶她，根本支撐不起這種巨額消費。
更別提姜思雲連學費都要資助。
我開始無比好奇。
等她的假面被揭穿的時候。
會是被揭露的羞愧，還是失去一切的崩潰。
畢竟她都快把自己騙過去了。
10
姜思雲的膽子也是夠大。
她不止挪用公私財產，甚至將陳宇明都安排進了公司實習。
我原本想躲樓梯間給父親打個電話。
卻聽到了兩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討厭，這還是在公司。」
「這不是你最喜歡玩的 play 嗎？你說的，刺激又好玩。」
一陣令人作嘔的水聲和喘息。
姜思雲嬌著嗓音開口：「你可得好好乾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說服爸爸同意你進來的。」
「怎麼還要從基層實習生做起，」陳宇明不滿，「就不能安排我當經理之類的嗎？」
姜思雲頓了一下，隨即撒嬌道：「那不行，爸爸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你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好好表現，他滿意了自然會讓你升職，反正公司最後都是我的。」
陳宇明笑了。
「我之前提過的創業項目，你跟叔叔提了嗎？前景很廣的，收益也高。」
「要一百萬呢你那個項目，」姜思雲嬌嗔，「你先在公司實習，爸爸看到你的潛力後，自然會給你投資的。」
「那你可要早點安排我見岳父大人。」
我握著手機，聽兩個人的白日夢聽得愣在原地。
太荒謬了。
語氣這麼篤定，我都懷疑薑絲雲都快真的把自己騙過去了。
陳宇明也是個不安分的，一心想當人上人管理別人。
我回想了下人事安排表。
陳宇明甚至被安排在了財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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