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擺明了是個鴻門宴。
但我還是回了一個字:「好。」
我不去,她們就會以為我怕了。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們還能耍什麼花樣。
7
我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把頭髮紮成高馬尾。
在包里放了一瓶防狼噴霧,還有一支錄音筆。
六點,天色已經擦黑。
後山的舊器材室平時很少有人來,周圍雜草叢生。
顯得格外陰森。
我推開生鏽的鐵門,裡面黑漆漆的。
只有幾縷月光從破窗戶透進來。
「人呢?不是要道歉嗎?」我冷聲問道。
「砰」的一聲,身後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幾道手電筒的光束猛地打在我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喲,還真敢來啊,膽子挺肥啊,富家女。」
適應了光線後,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張婷站在中間,笑得一臉猙獰。
而張婷身邊,站著五個流里流氣的男生。
領頭的那個染著黃毛,是張婷的男朋友,叫龍哥。
「林雪,你把我害得好慘啊。」
張婷一步步走近我,眼神怨毒。
「差點害老娘坐牢,這筆帳怎麼算?今天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當我是泥捏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那是你自作自受。」
「偷東西就該付出代價。」
「啪!」
張婷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這次我有了防備,側頭躲過,反手推了她一把。
張婷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敢動我女人!」
龍哥怒吼一聲,揮著棒球棍就沖了上來。
「給我按住她!」
幾個男生一擁而上,像餓狼撲食一樣。
我掏出防狼噴霧,對著沖在最前面的男生猛噴。
「啊!我的眼睛!」
那個男生慘叫著捂住臉倒地打滾。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我轉身就往門口跑。
但鐵門已經被鎖死了。
龍哥幾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狠狠往回一扯。
頭皮撕裂般的劇痛讓我忍不住叫出聲。
接著,一記重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我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整個人跪倒在地。
乾嘔不止。
「跑?我看你往哪跑!」
龍哥一腳踩在我的背上,把我死死壓在地上。
其他的男生圍上來,對著我拳打腳踢。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頭上。
我只能蜷縮著身體,護住要害。
張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
「不是很狂嗎?不是要報警嗎?現在報啊!我看誰能來救你!」
她拿出一把剪刀,在我的臉上比划著。
「這張臉長得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劃花了以後,還有沒有老頭願意包養你。」
她獰笑著,剪刀尖端刺破了我的皮膚。
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張婷,你這是犯罪,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咬著牙說道。
「犯罪?」張婷哈哈大笑。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證人,我說你是跟野男人鬼混被打的,誰知道是我乾的?」
「再說了,我叔叔是導員,他會幫我擺平的。」
她把剪刀扔給旁邊的男生。
「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我要給她拍幾張寫真,發到網上去。」
「讓大家都看看,高冷的校花是個什麼蕩婦樣。」
聽到這話,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幾個男生髮出一陣猥瑣的笑聲,搓著手向我逼近。
「別碰我!滾開!」
我拚命掙扎,但雙手被死死按住。
外套被粗暴地撕開,扣子崩落一地。
8
閃光燈咔嚓咔嚓地亮起。
張婷舉著手機,一邊錄像一邊解說。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林雪。」
「表面裝得清純,背地裡玩得這麼花。」
屈辱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就在這一刻,我腦海里突然閃過爸爸的話。
「雪兒,在外面要低調,財不外露,咱們家樹大招風,爸爸希望你平安。」
可是爸爸,你錯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低調就是軟弱。
就是給壞人遞刀子,他們不會因為我低調就放過我。
他們只會因為我好欺負,而要把我吃干抹凈。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就在一隻髒手伸向我的褲腰時。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腿踢向那個男生的襠部。
「嗷」
那男生髮出一聲慘叫,倒了下去。
趁著混亂,我掙脫了一隻手。
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螢幕已經碎了,但我還是憑著記憶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是爸爸的私人號碼,24小時待機。
「喂」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爸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傳來爸爸顫抖而暴怒的聲音。

「雪兒?你在哪?」
「誰動了你?!」
「把定位發給我!別掛電話!」
龍哥見我打電話,一腳踢飛了我的手機。
「媽的,還敢叫人?給我往死里打!」
更加密集的拳腳落了下來。
我抱著頭,意識開始模糊。
但我聽到了電話那頭,爸爸對著手下下達的命令。
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決絕。
「調直升機!五分鐘內我要趕到S大!通知所有保鏢,帶上傢伙!」
「敢動我林傲山的女兒,我要滅了他全家!」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VIP病房的床上。
「雪兒,你醒了?」
爸爸坐在床邊,那個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紅著眼眶。
「爸!」
我一開口,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沒事了,爸爸在這。」
爸爸輕輕拍著我的背,眼底的殺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告訴爸爸,是誰幹的?不管是誰,爸爸都要讓他付出百倍的代價。」
我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說到王強教唆張婷裝病,說到他們扒我衣服拍照。
「咔嚓」一聲。
爸爸手裡的玻璃水杯被硬生生捏碎了。
「好,很好。」
「為了2000元,為了那點可憐的嫉妒心。」
「竟然敢把我林傲山的女兒逼到這個份上。」
「S大,好大的威風。」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管家陳叔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還有那個之前趾高氣揚的導員王強,以及S大的校長。
王強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鼻青臉腫,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
「林董,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
爸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接過濕毛巾擦著手上的血。
「陳叔,我要的東西查到了嗎?」
9
陳叔遞上一疊厚厚的文件。
「查到了,老爺,張婷,所謂的貧困生。」
「家裡在老家有三套房,父母經營著兩家建材廠,年收入過百萬,她的貧困資格,是王強一手違規操作辦下來的。」
「這幾年,王強利用職務之便,收了張家不少好處,包括幫張婷拿獎學金,幫她銷毀違紀記錄。」
聽到這些,我氣得渾身發抖。
原來如此。
她一邊享受著家裡優渥的生活,一邊在學校立貧困生人設。
搶占真正的貧困名額,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
真是既當婊子又立牌坊。
爸爸冷笑一聲,把那疊文件狠狠甩在王強臉上。
紙張鋒利,劃破了他的臉皮。
「這就是你嘴裡的貧困生?這就是你說的弱勢群體?」
王強看著散落一地的證據,面如死灰。
「林先生我.......我.......」
爸爸一腳踹在他心口,把他踹翻在地。
「這一腳,是替那些被你擠占名額的窮孩子踢的,把他拖出去,交給經偵科。」
「受賄、瀆職、偽造公文,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處理完王強,爸爸轉頭看向陳叔。
「那幾個動手的小畜生呢?在地下車庫。」
爸爸點了點頭,眼中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帶我去,我要親自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
我死死抓住爸爸的袖子。
「爸,我也去。」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怎麼把欠我的還回來。」
爸爸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地下車庫裡,燈光昏暗。
張婷幾個人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看到我出現,張婷還在尖叫。
「林雪!你這是綁架!是違法的!快放了我!不然我讓我叔叔弄死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叔叔?」
我示意保鏢打開投影儀,投射在白牆上。
畫面里,正是王強被巡捕帶走,戴上手銬的畫面。
「你叔叔已經進去了,接下來該你了。」
張婷徹底傻了,最大的依仗沒了。
「張婷,你不是最喜歡裝窮嗎?你不是說我為富不仁嗎?」
陳叔走上前,把那疊關於她家產的證明複印件。
像撒紙錢一樣,撒得滿天都是。
「看看吧,這就是你貧困的證據,我已經讓人把這些資料發到了學校官網,還有各大論壇。」
「現在全校都知道,你是個開著寶馬裝窮逼的騙子,你搶了真正貧困生的救命錢,你才是那個吸血鬼。」
張婷看著滿地的紙,臉色慘白如紙,這對她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徹底崩塌了。
以後不管走到哪,她都是過街老鼠。
爸爸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
一個保鏢提著一個箱子走過來,打開。
裡面是滿滿一箱現金。
「這裡是一百萬。」
爸爸淡淡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