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簽這份協議,一小時後,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他們的優秀員工是個偷媳婦東西的人渣。」
張偉的手開始劇烈抖動。
婆婆不識字,但她看出了氣氛不對,衝上來想抓我的頭髮。
「我不准你離婚!你要是離了,我兒子以後吃什么喝什麼?」
我一把推開她。
「他吃什麼關我屁事?去吃他弟弟的回扣啊!」
小叔子張強在一旁聽見要分家產,立刻跳了出來。
「嫂子,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哥的錢就是我的錢,那50萬我已經花了,沒錢還你!」
我回頭看著張強。
「沒錢還?沒關係。這份協議里,張偉自願放棄這套房子的產權。作為補償,那50萬的債務,由你張強繼承。」
「如果不簽,我就以職務侵占的名義起訴張偉。他那個職位的工資,跟你這50萬可對不上數,你應該知道他在公司乾了什麼吧?」
我炸了他一下,其實我並不知道張偉在公司有沒有貪污。
但這種心虛的人,經不住炸。
張偉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那些鐵證,再看看身邊像吸血鬼一樣的親媽和親弟。
他發現,他守護了半輩子的「家人」,此刻正因為怕承擔債務,一個勁兒地讓他趕緊簽字。
「簽吧哥,離了這種毒婦是好事,咱們哥倆以後好好混。」
張強居然還勸他。
張偉絕望地閉上眼,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像是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我收起協議,站起身。
「好了。現在這房子是我的了。」
「給你們一個小時。捲舖蓋,滾。」
拿到簽好的協議,我一秒鐘都沒耽誤。
我直接從包里掏出產權證副本和剛才簽好的騰退協議。
門口,物業的保安和中介已經等候多時了。
「請這幾位離開。這套房子現在由我個人全權處置。」
婆婆一聽要被趕走,直接躺在水泥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走!這是我兒子的房!你們誰敢動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她拍打著大腿,哭腔裡帶著十足的無賴勁兒。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覺得丟人,想辦法安撫。
但現在,我只覺得想笑。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外放。
「物業嗎?我家裡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非法入侵,請立刻帶人清理。如果不處理,我就投訴你們安保不力。」
保安隊長是個正直的小伙子,早就看這家人不順眼了。
他一揮手,幾個年輕力壯的保安直接架起婆婆的胳膊。
把她拖出了玄關。
「哎喲!打人了!沒天理了啊!」
婆婆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樓道。
鄰居們紛紛推開門出來看熱鬧。
這些鄰居,平時沒少被張偉那一大家子吵鬧。
現在看到他們被趕出來,竟然有人在偷偷鼓掌。
張偉和張強兄弟倆,手裡各拎著兩個裝滿破爛衣服的蛇皮袋。
那一刻,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
張偉和婆婆坐在一堆破爛上,那個樣子,像極了當初我媽離開時的落寞。
但不同的是,我媽是因為心疼女兒,而他們,是因為貪婪成性。
「哥,你還有錢嗎?咱們去哪兒住啊?」
張強拉著張偉的袖子,眼神里全是算計。
張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張強臉上。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要不是為了給你那50萬,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張強被打蒙了,也反手推了一把。
「你自己樂意給的!現在沒錢了想賴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兩兄弟在小區門口,當著幾十個鄰居的面,扭打成一團。
婆婆在一旁哭天搶地,一會兒幫大兒子,一會兒護小兒子。
場面混亂得像是一場低劣的鬧劇。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陰霾徹底散了。
張偉後來給我發過一條簡訊,只有三個字:
「我後悔了。」
後面跟著一張他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煮泡麵的照片。
他以為我會心軟,會想起以前的一丁點好。
我笑了笑,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躍動,回了兩個字:
「吃屎。」
然後,永久拉黑。
我找來保潔公司,把屋子徹徹底底消過一遍毒。
那些沾染過他們氣息的東西,全部付之一炬。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還是那麼卑微。
「婉兒,是不是缺錢了?媽剛賣了一車廢品……」
我鼻子一酸,但聲音堅定得不容置疑。
「媽。別賣廢品了。」
「那家,我給拆了。現在,只有我們了。」
「媽,我來接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