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瞧瞧嫂子,現在怎麼鑽進錢眼裡了?吃頓飯還要錢?」
「林婉,這是我親弟弟!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成嗎?」
我攤開手。
「那是你弟,不是我弟。你想充大頭,你自己掏錢。」
最後張偉為了面子,硬著頭皮點了外賣。
但他現在身上真的沒錢,只能點了幾份十幾塊錢的廉價盒飯。
張強看了一眼那盒飯,當場就黑了臉。
「就吃這個?哥,你那50萬白給我了?生活水平下降這麼快?」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張偉的心都在滴血。
那50萬給了弟弟,他現在連車貸都快還不上了。
那個熊孩子小寶鬧著要吃必勝客,在地上打滾撒潑。
張偉為了安撫,偷偷從我桌上拿走了我的iPad給孩子玩。
「小寶乖,玩這個,別哭了。」
我當時在次臥照顧孩子,沒注意。
等我出來時,只聽見「啪嚓」一聲脆響。
我的iPad被那個熊孩子狠狠摔在了地板上,螢幕碎了。
小寶不僅沒道歉,還踩了兩腳:
「破玩意兒,一點都不好玩!」
張強哈哈大笑:
「這孩子,手勁真大,以後肯定有出息。」
我撿起碎裂的iPad,沒有吵鬧。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你好。我家遭到了入室破壞,財產損失約八千元。對,破壞者就在現場。」
全家人都懵了。
張偉衝過來想搶我手機。
「林婉你瘋了?這種事也要報警?」
我看著他。
「我說了,AA制。誰損壞的,誰賠償。」
「要麼張強現在轉我3000塊維修費,要麼等巡捕來,咱們直接立案。」
張強慫了,他雖然混,但最怕穿制服的。
最後,他還是把口袋裡準備拿去揮霍的錢,心不甘情不願地掏了出來。
看著他們一家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裡沒由來地痛快。
吸血鬼是吧?
那就看誰的血更毒。
那一周,氣溫降到了今年最低。
原本只有我在交電費的空調,現在成了家裡的「戰場」。
婆婆和小叔子一家雖然走了,但婆婆留下來長住,每天二十四小時開著30度。
張偉更是理直氣壯。
「媽年紀大了,不開空調會凍壞。這電費你必須出。」
我笑了笑。
「行,既然你們要開,那就開吧。」
轉頭,我就在手機後台,利用智能家居的權限,設置了空調的運行模式。
我把客廳和主臥的空調改成了「定時除濕」模式。
看起來空調還在轉,風也是暖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制熱效果。

不僅如此,我還設置了每隔二十分鐘自動斷電五分鐘。
婆婆在客廳裹著被子,凍得鼻涕直流。
「阿偉,你買的這什麼破空調?開了跟沒開一樣,還是冷颼颼的。」
張偉氣急敗壞地給售後打電話,售後過來看了半天,說機器沒問題,可能是電壓不穩。
我在次臥,抱著當初那個被張偉踢壞、又被我偷偷修好的電暖氣。
屋子裡暖烘烘的,女兒睡得很香。
每當張偉想推門進來時,我都會把門反鎖,並在門口掛個牌子。
「私人領地,擅闖報警。」
月底,電費帳單發到了我手機上。
因為張偉為了取暖,又買了幾個劣質的耗電王,這個月的電費高達1300塊。
我把帳單截圖發在家庭群里。
「AA,轉我650。」
張偉此時是真的沒錢了。
那50萬轉出去後,他發現他弟早就把錢投進了股市,結果虧得一塌糊塗。
張偉想找他弟拿點錢周轉,結果他弟直接拉黑了他的電話。
「婉兒,咱們商量商量,這電費你先墊著行嗎?」
他低聲下氣地求我。
我頭也不抬。
「不行。沒錢就關空調,當初你踢壞我電暖氣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婆婆看著大兒子這副慫樣,氣不打一處來。
「阿偉,你還是個男人嗎?連個婆娘都管不住,讓她把錢交出來!」
張偉被逼急了,居然想去翻我的包。
他以為我的首飾盒裡還有幾條金項鍊。
他不知道,我早在柜子頂上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他翻找、偷竊的過程,被拍得一清二楚。
他拿到那條項鍊時,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
但他不知道,那只是我買的幾十塊錢的仿製品。
真正的金飾,早就被我存進了銀行保險柜。
我沒有當場拆穿他,而是把視頻錄像備份了三份。
這些,都是讓他凈身出戶的「核彈」。
晚上,我聽見他在客廳給張強打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強子,哥求你了,先還我五萬,我這兒連電費都交不上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張強的罵聲:
「煩不煩啊?都說了錢在股市裡套著呢,虧了錢你賠我啊?沒錢找你媳婦要去,她不是挺有錢嗎?」
電話啪的一聲掛了。
張偉坐在冰冷的客廳里,抱著頭。
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喪家之犬。
報應來得比我想像中快得多。
那天半夜兩點,隔壁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喊聲。
緊接著,張偉瘋狂地砸著我次臥的門。
「林婉!快開門!出大事了!」
我披著衣服下床,看著他。
「嚎什麼?孩子才睡著。」
張偉滿臉驚恐,手都在抖。
「小寶……小寶快不行了!他半夜偷吃了冰箱裡剩下的海鮮,現在上吐下瀉,整個人都脫水了!」
原來是小叔子一家下午又來「蹭飯」,臨走沒帶走孩子。
那孩子嘴饞,把過期的海鮮吃了個乾淨。
婆婆在那邊哭得快背過氣去了。
「阿偉,快送醫院啊!我金孫要是出點事,我也不活了!」
張偉一臉絕望。
「車沒油了,我卡里一分錢都沒有,連加油的錢都沒了。」
「婉兒,求求你,借我兩千塊錢。那是條人命啊,小寶才六歲!」
他甚至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
我看著他,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那天寒潮來襲,他一腳踢翻電暖氣的樣子。
我想起我媽離開時,那疊帶著體溫的零錢,被他嫌棄有「窮酸味」的樣子。
「張偉,你還記得我媽走的時候,那一千塊錢你是怎麼說的嗎?」
他愣住了。
「你說那是窮酸氣,你說丫頭片子凍不死。」
「現在,我也把這話還給你。」
「小孩子抵抗力強,吐一吐就當排毒了。這點小事別來煩我,別把晦氣帶給我女兒。」
我正準備關門,婆婆像瘋了一樣衝上來。
「林婉!你這個黑心爛肚皮的毒婦!小寶要是死在你家,你也別想活!」
她想上來抓我的臉。
我反手一巴掌,扇得她原地轉了一圈。
「我看誰敢動我。」
張偉絕望地嘶吼著,最後只能拿著手機,開始給各種網貸平台申請借款。
他借了高利貸,才勉強叫到了救護車。
第二天早上,張偉頹廢地從醫院回來。
鬍子拉碴,雙眼通紅,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威風。
「林婉,你真狠。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我優雅地喝著牛奶,慢條斯理地回答。
「我這都是跟你學的。這才哪兒到哪兒?」
「你的網貸利息不低吧?明天記得準時還款,不然那些催債的電話,可要打到你公司去了。」
他癱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的客廳。
我告訴他:
「這只是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去還你的高利貸。」
「我過我的獨木橋,風景好得很。」
我看了一眼手機,那是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初稿。
我決定收網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張偉還在醫院照顧那個還沒出院的侄子。
婆婆也跟著去獻殷勤了。
我叫來了早就預約好的搬家公司和鎖匠。
「除了那幾件舊家具,剩下的全搬走。」
我指著那些我買的真皮沙發、進口家電,甚至連客廳的歐式水晶燈和所有的窗簾。
搬家師傅們手腳麻利。
不到兩個小時,原本精裝修的房子,瞬間變得像個毛坯房。
灰塵在陽光下飛舞,地上只剩下幾張張偉當初買的劣質椅子。
我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面前的簡易桌子上擺著三樣東西。
第一,是離婚協議書。
第二,是他私自給弟弟轉帳50萬的銀行流水證明。
第三,是他半夜偷我項鍊、翻我包的監控視頻截圖。
下午四點,張偉一家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一開門,三個人都傻眼了。
婆婆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走錯了樓層。
「這……咱家遭賊了?」
張偉看到我坐在那兒。
「林婉,你把東西都弄哪兒去了?你要搬家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把那幾疊紙往他面前一推。
「商量?你給我弟50萬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你踢翻電暖氣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張偉看到那張50萬的轉帳單,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拿到的?」
我冷笑一聲。
「那是複印件。原件在律師手裡。順便,你偷我金項鍊的視頻,我已經發給了你們公司的HR郵箱,設置了定時發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