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王爭霸級別的。」
玩具拼裝完成,我們一起把它放到客廳。
明天周末沒有工作,拉上窗簾,我們打了一晚上的電動遊戲。
十二點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有人抱著自己從客廳走向臥室。
觸及到床的一瞬間我再次失去了意識,只記得司宴蹲在床頭,語氣溫柔地和我說晚安。
第二天我走出門看著被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客廳和廚房裡正在忙碌的男人,突然心裡一空。
太奇怪了。
席澤年不喜歡做飯,大少爺口味也挑剔,對電動遊戲更是避之不及,十點之後要準時睡覺,因為第二天的行程比海灘的沙子排的還滿……
我習慣了一板一眼的生活,如今的輕鬆像是做夢一樣。
司宴真是太奇怪了。
這種自然又輕鬆的氛圍,明明才認識不久卻如此合拍的熟悉,一看到他就會下意識的心安。
明明是一個比我小三歲的毛頭小子而已吧。
某些時候卻比二十七歲的席澤年成熟可靠的多。
過去那些年,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今天要不要去植物園?」他從廚房裡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我,手裡還拎著便當盒:「野餐的東西我準備好了,帶孩子們去郊遊怎麼樣?」
兩人兩貓就這樣出發了。
18
後來的幾天去上班,我的心情都異常愉悅。
公司公寓兩點一線,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回到家看到「田螺」少年和兩隻小貓,宛若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美滋滋的日子終結在我媽的護工小張給我打電話。
我媽的病又加重了。
凌晨兩點,司宴開車載我去醫院。
父親是警察,在我高中的時候因任務犧牲。
所幸媽媽溫柔又聰明,作為大學教授給了我極好的教育,可惜幾年前,我媽查出肺癌。
治病是一項不小的費用。
席澤年用學校慈善救助基金會的名義給了我家一筆錢,加上家裡的存款,救回了我媽的命。
這些年我工作越來越順利,還清了錢,在老家買了房子,媽媽的情況也逐漸好轉。
沒找到又生噩耗。
少年時的陰影讓我有些焦慮,我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實在為此害怕。
司宴在一邊安慰一邊在藥室檢查室來迴轉,熟練到好像已經經歷了千萬次。
直到我媽從手術室出來。
「只是切個闌尾而已,瞧把你嚇得。」
……
「柚柚說你交新男朋友了,問她她又不肯往後說,問你你又不承認,媽媽撒個小謊,你別生氣。」
……
「您別老開這種玩笑,大半夜的快嚇死我了。」
我媽偏偏頭,目光投向司宴:「原來是這小子。」
「嗯?」我微微一愣:「你認識他?」
「認識啊。還是你爸先發現他的,你爸執行任務不好露面,每次想念你的時候就偷偷跟在你身後看著你上下學,時間久了,發現總能碰到一個男孩。
「男孩跟在你後面,他跟在男孩後面,他那時候還把人攔住想教訓了一頓,小小年紀不學好尾隨女同學,那男孩戾氣很重,小小年紀凶得很,身上一身的傷,你爸還以為是個小混混,但他猶豫再三,還是沒打他家裡的電話,而是帶他去了醫院。
「那男孩說他喜歡你要保護你,把你爸氣笑了。那小孩過去像個小豆芽似的,沒想到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我愣了愣:「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我和你說過的,你自己不記得了。你當時喜歡姓席的那個小男孩,和你說什麼你都不放在心上。」
「媽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我女兒現在看起來要比從前開心很多。你爸爸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媽……」
「人也胖了,臉都圓了。」
……
19
司宴確實很討人喜歡,在我媽面前更勝一籌。
短短几天就混成了我媽面前第一紅人,他說啥我媽信啥,他指哪我媽打哪。
不僅在我媽面前得臉,在她來探病的朋友們面前更是如魚得水。
老闆偶然問我他好兄弟現在在哪發財。
我拖著腮和他說,他兄弟馬上要當上社區婦女聯社主席了。
終於老媽出院,把她送回老家。
我和司宴窩在沙發上看漏了兩期的綜藝節目,兩個人抱著爆米花笑得歪七扭八。
笑得喘不上氣,我撲進他懷裡,說了聲抱歉想要起身,司宴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愣了愣,下一秒就知道為什麼了。
他的下半身很僵硬。
上半身也是。
「姐姐。」他聲音有些啞。
我眨了眨眼睛回應,睫毛刷過他手心,他像被燙著一樣收回了手。
他彎著身子,把頭埋進我腰間,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他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嚇人。
「給個機會吧。」
「我真的……
「越來越喜歡你了。」
兩隻小貓蹲在一旁好奇地歪著頭,完全不不理解。
我一下一下摸著小狗的頭髮:「那你抬頭看看我。」
他抬頭,我們離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司宴的呼吸越來越不穩,可憐的模樣機會要哭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會接吻嗎?」
他搖了搖頭。
「我教你。」
司宴緩緩閉上了碎得不行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門外傳來噼里啪啦的砸門聲和商柚興奮的大叫——
「我靠!常歡!開門!大瓜!
「你前男友硬氣起來了,他離家出走了!」
20
我緩了三分鐘才去給商柚開門。
「怎麼這麼慢,你剛剛在幹什麼?」
我無力地用手抹了一把臉:「做實驗。」
「別做實驗了做什麼實驗,我都要笑死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接過了爆米花:「席總這叛逆期來得也太晚了吧,這都 27 了才開始鬧離家出走,他爸媽臉都綠了。」
「哈哈。」
「兩家人吃飯聊聯姻,他突然和他爸媽明牌說他不聯姻,他有非她不娶的女朋友,一家子神經病把沈嘉月和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大小姐也惱了,給了他一巴掌奪門而出。太爽了歐耶,閨蜜你怎麼不笑。」
我苦澀地笑了兩聲。
「你臉怎麼這麼紅,你生病了?弟弟呢?怎麼不來照顧你?」
「在洗澡。」
商柚不說話了。
她的眼神從震驚到傷感到恨鐵不成鋼到釋然到原諒所有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然後,她開始往嘴裡塞爆米花。
「你……我……他……你們……你們這不好吧。」
嗯?
「此言作何解?」
「你,怎麼就……就……哎。」
「此言又作何解?」

「這……對孩子不好。」
我歪過頭,小黑和咪咪的眼睛還在一眨不眨地往這邊看。
「你說的對。」
她話鋒一轉:「這個席總也真是。你都要顯懷了他還沒釋懷呢。」
「我?」
「你。」
「哈哈哪有那麼快。」
實驗結果還不知道呢。
商柚搖了搖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說的對,快哉快哉。」
?
「我走了,你……注意一下孩子啊。」
我起身:「我送你。」
商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商柚前腳剛走,司宴後腳就從浴室里爬了出來。
燈光照耀下沒有了圍裙遮擋,他的腹肌一覽無餘。
脫下衣服果然比穿上衣服更帥啊。
然而兩相對視,彼此都紅了臉。
「我去睡覺。」
「我再去洗個澡。」
21
商柚的突然出現貌似給了司宴不小的打擊,往後幾天他都沒有讓我做實驗的打算。
整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人也保守了不少,午夜福利全都消失不見,我怎麼暗示都沒有反應,讓我上班也沒了激情。
我問老闆:「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個超級會的男人追你,特別會撩特別放的開騷氣的不行,追到手後突然變成貞潔烈男,你說這是為什麼?」
老闆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
「我不是 gay。」
「我說假如。」
「那男的不行。」
……
我又問商柚:「我有一個朋友,她男朋友戀愛以後一直不肯和她全壘打,你說為什麼?」
「你哪來的這麼個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新交的朋友。」
「背著我交新朋友,你真行。」
……
於是很行的我垂頭喪氣的回家,看到不行的司宴激情四射的做飯。
我去抱他的腰,感受到他身體一僵:「我做飯呢,姐姐。」
我惱羞成怒開始無理取鬧:「做飯做飯做飯,一天天就知道做飯,飯到底有什麼好做的?」
司宴解圍裙的手一頓。
「今天是清蒸鱸魚和油燜大蝦,我還去海鮮市場挑了兩斤黃河口大閘蟹。」
「開飯開飯開飯,誰說做飯不好啊,這飯做的可太棒了。」
餐桌上司宴一邊幫我拆螃蟹殼一邊默默注視著我。
他最近老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起來很憂鬱。
「你老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啊?」
他抿了抿唇:「你前男友婚事黃了。」
「黃了而已,我當初差點綠了,我都沒說什麼。」
「姐姐,你就一點都不後悔?」























